攝政王妃嬌且媚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才是從地獄來的

墨絮怯生生的仰頭看著墨初,整個人都在顫抖。可是她的口中也沒有說出一個“不”字來,雖然極致的恐懼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爬上心頭,可是她仍舊是不能說出一個“不”字。

二姐姐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尊重,是她此生最難得到的東西。

那一次在天涼寺中的行為,她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

而一切過了之后,她才陡然發現自己原來也是有反抗不公平命運的力氣的。

哪怕那力氣極小,小得微不足道。

于是墨絮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

“二姐姐,阿絮跟著你,便什么也不害怕了。”冰冰涼涼的小手攀上手心,墨初感受到這只柔弱的,冰涼的小手試探著緩緩握緊了自己的手。

她莞爾一笑,又抬手摸了摸墨絮的頭發,“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事情,阿絮你不用管我,知道嗎?”

墨絮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

“二姐姐,阿絮與二姐姐同生共死。”

墨初淡淡搖頭,“聽話,我沒有好好保護你,是我的問題,阿絮。”

她的眼中好似有一道光,“這一次又將你拖入這樣的險境中,二姐姐實在不是一個稱職的姐姐。”

她與墨絮并不是同胞姊妹,不過是因為自己娘親曾經對墨絮有過一點點恩惠,這傻丫頭便這樣巴心巴肺的對待自己。

墨絮狠狠搖頭,盡管還是在簌簌發抖,可是神情中的怯弱已經被堅定所覆蓋。

“那便走吧。”墨初又嘆了口氣,一邊起身一邊將墨絮也給拉了起來。

推開馬車門,臨淵和臨懸都不贊同的看著墨初。

“王妃,我們同您一起進去吧。”

墨初搖搖頭,晃了晃手中的小紙條,“這上面說了,只能我同墨絮一起進去,你們進去,蓮兒就沒命了。”

臨淵登時便不知道該如何勸阻,倒是臨懸不知道蓮兒究竟是和身份,仍是憂心忡忡的勸阻道,“王妃,我們隱在暗處,定然是不會被發現的。”

墨初堅定的搖搖頭,“我不能用蓮兒的性命做賭注。臨淵、臨懸,你們將這座小院子團團圍住,一只蒼蠅也不要放出去。”

她冷冷勾唇,“我相信,里面的人都是明白人,如果他們當真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那么本姑娘就陪他們玩一玩倒也無妨。”

墨初說的也不無道理,只不過……獨自涉險,到底不是殿下交代的。

臨淵和臨懸都苦了臉,而墨初已經一縱身利落的跳下了馬車,再轉身,扶著墨絮的手將她帶了下來。

兩人走到槐花院的院門口,墨絮便忍不住緊張得咽了幾口唾沫。

“緊張還是害怕?”

墨初的聲音中帶了些許奇異的安撫力量,墨絮甫一聽見,便覺得“砰砰砰”如同是擂鼓的心臟平緩了不少。

“進去吧,二姐姐。”

“吱嘎”,墨初抬手推門,那門半點阻礙都沒有,在墨初和墨絮的面前緩緩打開。

內里燭火幽微,看不見內里屋中的情況,只有一根根暖橘色的燭火在其中跳躍。

而被推開的大門正中央,明晃晃的掛著一只慘白色的燈籠。

白燈籠幽幽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隨風飄蕩,輕飄飄“咚”的一下子砸到墨初的腦門兒上。

墨初一愣,抬手一揮,手中的匕首輕松隔斷白燈籠的下半部分。

白燈籠一分為二,墨絮的尖叫剛欲出口便死死的堵在了她的嗓子眼。

燈籠落地,兩人跟前猛地出現樂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無聲無息,像是幽靈一樣“c花n”的一下子便飄到了兩人面前。

墨初神情微動,方才橫在眼前的匕首猛地一個九十度轉彎,“唰”的一下子就往紅衣女子刺去。

紅衣女人猛地往后一倒,寬大的紅衣袖拂過墨初的臉頰,墨初拖著墨絮往后踏出一步,看看保持著一只腳在內、一只腳在外的姿態,冷哼道。

“大姐姐,裝神弄鬼可不是你的強項,這白燈籠,是用來祭奠你那只被戳瞎的眼睛的嗎?”

“墨初!”墨初的話從來都是又輕又軟,卻總是能一針見血的戳在墨姝最痛的地方。

裝神弄鬼和瞎掉的眼睛,是墨姝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痛楚。

特別是從墨初的口中說出,更是莫大的諷刺。

她一聲怒吼落下,整個人猛地撲到墨初身前,那只尚且完好的眼睛中滿滿全是惡毒和怨恨,“墨初,墨初你為什么還活著!”

墨初伸手一推,令墨絮恐懼得連靈魂都顫栗的“紅衣幽靈”便這樣明晃晃的現了形,踉蹌幾步跌坐在院中。

“你為什么不害怕?”墨姝神情扭曲的看著墨初,“我是死過一遍的人了,你為什么不害怕?”

她說著,惡毒的眼神猛地刺向墨絮,嚇得墨絮“哇”的一聲便尖叫出來,“哭啊,哭出來,墨初,哭出來!”

可是墨初只是淡淡一手護住墨絮,一手握著匕首,用一種極為憐憫的表情看著墨姝,語氣中慢慢全是譏諷,“你大概也就只能想著嚇哭我了吧?”

瘋狂嘶吼的墨姝一愣,墨初不緊不慢的聲音便繼續響起。

“我才是從地獄爬起來的惡鬼,你這樣的半吊子怨魂,給我塞牙縫都不夠。”她歪歪頭,做出一個可愛的表情來,“我也明白,畢竟外面都是殿下的人,哥哥和那位大人是絕對不敢傷害我和墨絮的,只有大姐姐你心有不甘,想要嚇唬妹妹們。”

“姐姐”墨初語氣幽幽,“你就不怕沒嚇著妹妹們,反而將另一只眼睛也給丟了嗎?”

“住嘴!”墨姝大吼出聲,眼神中的怨毒染上幾分恐懼,曾經被墨初支配的恐懼又從骨子里面浸了出來。

“好的,妹妹閉嘴,現在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嗎?”墨初乖乖閉了嘴,安撫性的看了墨絮一眼。

瞧見墨初壓制住了墨姝,墨絮的情緒果然好了不少。

墨初心下稍安。

果然惡人還是得惡人磨,不然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收了笑容,墨初抬眼往里面看去,方才隱隱綽綽的屋子中,果然已經變得亮堂堂的了。

不知道墨柏現在感受如何呢?墨初彎了彎唇,越過墨姝往里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