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悄聲說話間,周先遠已經將電話掛了。
許昭華許肖楚兩人靠頭悄悄聊著,說話的聲音太小,他沒仔細聽,也沒聽清楚是什么。
不過剛才他打那通電話,雖然沒說得太清楚,但顯然她們聽進耳朵是一定的。
正要警告許昭華兩句。
許昭華就說話了,“怎么,許褚不愿意給那丫頭治病呢?我就說嘛,什么世界名醫,真是浪得虛名!永和也是,給找的什么醫生,虧我們懷赫還對她那么好,有什么好吃好玩都想著她,死丫頭沒良心的。”
還轉頭和許肖楚說笑,“也就你表哥和有些愣頭青把那孩子當寶貝,一個丫頭片子而已,兒媳婦娶得好,到時候想生幾個沒有……”
這個話別說是周先遠了,就算是作為侄女的許肖楚也不想聽。
眼看周先遠那整張臉都黑了,偏許昭華還自顧自覺,許肖楚一直給她使顏色都沒看見,這,估計就是所謂的豬隊友了吧?
周先遠拍桌而起,“夠了!你真應該拿塊鏡子來照照你現在那張刻薄嘴臉!許昭華,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連自由說話的份都不成了?”許昭華覺得自己滿心都是怨氣,也拍桌而起,“就你會拍桌子我就不會了?周先遠,我再怎么刻薄,名義上還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那種!”
許肖楚都無語了。
在醫院前兩人還大吵了一次。
這會又吵,都是更年期吧?
早知道會這樣,這頓晚飯她就不回來吃了。
現在又要牽扯她進周家的亂事當中,鬧著真煩。
等她將兩人勸了下去。
天色已經黑了。
雖然沒吃上多少晚飯,但許肖楚也窩了一肚子的復雜,早早的回房了。
時間在悄悄的流逝。
轉眼到了月上中天。
鳳兮這才回到幼殊閣。
郭善堂跟了過來,“小小姐,托您的福氣,我這會能到周氏莊園逛一圈,還能參觀參觀您的住所。早聽說周老太太給自己的孩子每人都按愛好起了一棟奢侈無比的別墅,今兒一看,果真是不同凡響,就是您這房子瞧著有些大,一個人住會不會瘆得慌?”
說著他還神神秘秘的往四周邊瞧了瞧,“就這地方太大,有時候會不會混進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阿寶被吵了半天。
早就受不了他了,“這里不干凈的東西除了你還有誰?”
郭善堂滿臉訕訕,“寶爺真會說笑,我們是朋友不是?”
“誰跟你是朋友?嘴巴沒把門,跟麻雀似的,我看你上輩子就是一只小麻雀,整日里吱吱喳喳,這輩子都改不掉那個習性!纏人的胖麻雀!”
阿寶冷哼一聲,跳上樓梯,“主人,我睡覺覺了!”
沒等鳳兮答應,它顛顛的往樓上跑沒了影。
顯然是煩極了郭善堂了。
紅姑聽到聲響過來,鳳兮打發了她下去,這才在沙發上坐下了。
“你過來坐,白日在外頭很多事情不好明說,現在,我們好好談談,我跟你說說你要付出什么代價,你要是愿意,咱們就立契,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會強逼你。”
“愿意愿意,哪里還用談?咱們直接立契就行,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契約。”
郭善堂連連點頭。
在他看來,自己也沒什么是可以給周家小姐的。
一條賤命已經沒了。
給錢周小姐也看不上。
算來算去,他身上還真沒什么可以給的。
所以他很放心。
但鳳兮卻沒答應,“自來找我主神空間辦事都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而且前提還是要有九霄玉佩在,郭善堂,你能遇到我,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以我不問你要九霄玉佩,但是代價你一點都不能少。”
鳳兮說到這里,嘴角的笑容看起來都顯得陰森了幾分。
郭善堂自認自己已經是鬼魂。
但看到這樣的周家小小姐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小小姐,您別這樣笑,看起來怪讓人害怕的。”
“噓你早已經不是人了。”鳳兮微微一笑,“郭善堂,白日我說過,你要是求我辦事,代價是付出你的這條命。”
“我愿意的。”郭善堂雖然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但還是斬釘截鐵的答應。
鳳兮抬手輕輕搖晃了下,“郭善堂,你不要以為你死了就沒命了。不是的,在我主神空間,你的命就是你的魂魄,說得簡單一點就是現在沒有實體的你,你要將這條命賣給我,受我控制,受我驅使,只要簽訂了契約,他日你想反悔都不可能,而且,就算我要你魂飛魄散你也無法拒絕,你明白嗎?”
“這么嚴重的嗎?”郭善堂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那那我以后還能投胎嗎?”
“不能。你都賣給我了,就和地府無關了,地府管理和接受陰魂安排投生,你與地府無關,地府自然無權管你能不能投胎,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我只是想要見家人一面而已,這么簡單的要求就要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小小姐,這會不會太過了?”
到底是做了多年銷售經理的人。
郭善堂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轉過彎來就和鳳兮討價還價,“小小姐”
“別叫我小小姐。”鳳兮抬掌打斷了他的話,“現在和你說話的是主神空間的主人鳳兮,你要稱呼我為上神。郭善堂,你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魂靈了,還沒有我們主神空間和凡界的媒介產物,所以你更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了。”
鳳兮拍拍他的肩膀起身,“你要是還想投胎做人,就別想著到我這里付出代價,和你老婆入夢相見也是一樣的。好好想想吧,時間不早了,我也要上樓歇一歇了。”
鳳兮上了樓梯,快到樓上又突然停下轉身,“現在各方鬼差都在找你,頭七之前沒將你帶回地府他們沒法交差,你要不想那么早去地府,最好不要離開幼殊閣的百步范圍。”
將這事情交代完,鳳兮頭也不回的走了。
郭善堂抱著腦袋在烏漆墨黑的大廳待了大半晌。
直到一絲細微的躁動將他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黑暗中,偌大的落地窗方向,紗織的窗簾迎風擺動。
幾個身影暗動。
似乎有人進來了。
“確定是這里沒錯吧?”
“肯定沒錯,上次老三就是在這里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