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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如顏是很理智的人。而且在大部分的事情上,都是佛系隨緣的態度,很少會動怒。
可是今天,當她看到從食療齋發來的信件時,讀完后還是沒忍住將信紙捏皺。
信上說有人鬧事,導致食療齋最近生意頗為慘淡。
而這個人就是那個一直跟食療齋不對付的那個裘榮。
裘榮,可以榮登如顏討厭的人排行榜前五。
仗著自己姐姐是貴妃,就橫行霸道。而且此人還有一些小聰明,專門挑那些比他們家勢力小很多的人下手。他很有錢,但這些錢都多臟,如顏不用想都知道。
如顏跟裘榮不對付早在兩年前就開始了。
這小子仗著自己家里的權勢,看不慣食療齋,處處針對。如果是生意場上正大光明的也就罷了,他總是來一些見不得人的陰招。
有一次,給店里的菜肴下毒,差點就造成了多人死亡。
虧得店里的掌柜警醒,立刻招醫,并且即刻告知了如顏。
也幸好如顏醫術不錯,才能力挽狂瀾。
但差點吃死人的店,還有誰敢來呢?
為了抓住幕后真兇,那段時間可真的是緊張且壓抑。
就算是這樣,也讓裘榮跑了,不過只讓他一個手下認罪而已。
裘榮此人,心胸狹隘,手段毒辣,偏又小心謹慎,如顏在他手上吃了不少虧。
沒想到又再一次栽了跟頭。
如顏氣極反而冷靜了下來。
這次是因為進貨的原因,越城地理位置優越,水運發達。膳食齋大部分的原材料都是通過水運進城。
而這次運貨進港時的例行檢查卻出了問題。
負責檢查的小吏換人了。
平時檢查一船只需一炷香,這次偏生拉長了三倍有余。
檢查時間久了,就被“查”出了問題。
他們搜出了烏頭,量不多,但也足夠致命。
烏頭有藥用價值,它的子根就是“附子”,用量過度,會造成人體神經紊亂麻痹,心律不齊,中毒而亡。
這東西,跟鹽一樣,屬于官家,你可以采摘,但不能售賣。
一般出現在軍中,涂抹兵器,配置火藥用。
而不該出現在一艘民用船上。
徐掌柜在港口看到了裘榮的手下,偷偷摸摸的躲在船邊。
那人看見引起徐掌柜的注意,腳底抹油立刻就泡了。
徐掌柜已被暫時收押,他當時只來得及給小寒說了這件事情。
小寒是綠釉的弟弟,算是如顏比較信任的心腹了。
他馬上就寫了封信,遞給了綠釉。
等如顏看到信,徐掌柜已經進了刑部大牢。
不管什么東西,跟“官用軍需”扯上,再小的事情都會是滔天巨浪,這裘榮是想致她于死地。
不能再耽擱了。
如顏站了起來,“更衣,我要去刑部一趟。”
如顏盛裝打扮,從正門出。
這個時間,沒有人覺得奇怪,只以為五姑娘是出門見友或者去廟里燒香。
標著柳府家徽的馬車一路疾馳到刑部正門。
如顏剛下馬車,就看到刑部走出來一個銀白墜地長袍的俊美男子,沒有穿官服,束著銀冠,腰間還掛著玉葫蘆。
這人打扮是在是過于惹眼和特別,她心里已經有了對策,直接一個長揖,郎聲道:“白侍郎,民女柳氏,有冤有奏。”
白子檀站定,饒有興致的抬眼看她:“前錦街的柳家?”
如顏點頭稱是。
“你是哪一位柳小姐?”
“民女父親行三,我行五。”
這皇城腳下里,柳家的事情還有誰是不清楚的呢。
“哦”,白子檀恍然:“柳慎行的妹妹,你有何冤屈要訴?”
如顏不慌不忙的開始闡述:“民女好友開了一間藥膳齋,時常需要采買藥材,今日有艘船被扣押,平白無故搜出過量烏頭,民女不知,案件未查,為何直接將店內掌柜直接扣押刑部,這般民商案件,未觸刑事,不該先上報順天府嗎?”
一般來說,有案件了,都是順天府出人審理,順天府覺得辦不了再歸刑部,案件嚴重的話,再由刑部、大理寺與督查院共審。
這件案子剛發生,就直接將人扭送刑部大牢,這要不是有人搞鬼,如顏是不信的。
白子檀也不信。
甚至他也剛剛知道此事。
他收斂笑意,沉吟片刻,“此事我會給你的朋友一個交代,茲事體大,我需要好好查查。”
這刑部本就千瘡百孔,勢力復雜,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整治一番。
白子檀:“至于被關的劉掌柜,他還是關在牢中更為保險,放心,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他就不可能出事。不然”,他摩挲了會兒下巴,“你哥也不會放過我。”
如顏深吐了口氣,誠懇道:“還望白侍郎秉公辦理,民女感激不盡。”
白子檀先去了港口,扣住了那“贓物”烏頭,隨后租了輛馬車,晃晃悠悠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程長煜在外城附近正在巡邏,走動間一板一眼,分毫不差。迎頭就看到一個全身著白的人笑瞇瞇的在前面等著他。
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安好心。
白子檀這人,長得好,家世更不差,要說有什么毛病,就是不守世規禮教,而且很喜歡捉弄人。
等程長煜靠近了,白子檀先是嘆了口氣,“哎,長得太出眾就是不好啊。”
男主:“……”
白子檀:“刑部門口都有姑娘堵著我,雖然我心有憐惜,但還是不好隨便答應。”
程長煜不管他,自顧自的查探周圍是否有異樣。
白子檀哎了一聲:“真可惜是柳家的姑娘,不然我也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男主皺眉,聲音低沉:“什么柳家的姑娘?”
“還有什么柳家,就那個柳家唄”,白子檀搖頭晃腦的,一字一句的,聲音帶笑:“柳五娘,倒是一副好相貌。”
話音剛落,他的腦袋就挨了一掌。
“我說你這人!”
白子檀沒想到居然居然會被揍,一時不察,竟中招了。他一開始也只是有所懷疑,這平日里宛若老僧入定的好友,為何三番兩次進柳府,心中一動,做了個大膽的猜測,懷疑那府上有人讓他在意。
而且柳府中適齡的也就柳五娘一人。
所以他就適當的試探了一下,那個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祈北王世子,居然就動手了。
這還是那個守禮冷靜的祈北王世子嗎?
程長煜不為所動,“好好說話,究竟怎么回事?她為何會出現在刑部?”
白子檀只能說實話,“她說她朋友的食齋出事了,來喊冤的。嘖嘖,膽子夠大了,一個小女子,只身前來。”
“食療齋?”
“你知道?”
程長煜點點頭,“究竟怎么回事,你說仔細。”
白子檀就把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說完靜待好友反應。
這個時辰,接近午后,已經快到程長煜交接班的時候,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好好查,勢必還她清白,晚上我去找你。”
白子檀挑眉,“你就這么相信她是清白的?你對這柳五娘這么了解?”
程長煜不再多言,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笑了一笑。
白子檀看著,生生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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