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乳娘,竟敢賜死現任皇帝的女人、未來皇帝的生母,多少皇后和皇太后,自嘆弗如。
這就是得勢的乳娘,可以輕松要了皇帝生母小命的真實例子。
“來人,帶陸乳娘到中宮來。”
陸令萱很快被皇后宮中的人,帶到胡皇后面前。
疑惑的陸令萱,強擠出笑容道:
“皇后找奴來有何事?”
胡皇后眼里閃出一絲冷笑,道:
“你自來宮中,就不曾得出去半步,今感念你養育太子有功,就放你十日假,出宮省親。”
陸令萱疑惑道:“奴………奴除了宮中的兒子以外,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
胡皇后道:“乳娘,不能因為你現在日子好過了,就忘不了你那些死去的親人。
這么多年以來,本宮還未聽說過你想出宮去為他們掃掃墓。”
胡皇后說完,嘖嘖著搖了搖頭,樣子很是對陸令萱的無情,感到不解。
“謝皇后娘娘體恤,奴這就告訴假出宮”。
望著陸令萱離開,鄭楚兒知道自己此次進宮,目的算是達到了。
果然,陸令萱一離開,胡皇后馬上對身邊的女官道:
“快快物色新的乳娘。”
“是。”女官答應著急忙下去。
鄭楚兒從中宮告辭出來,發現高長恭還沒有從皇帝寢宮出來。
鄭楚兒等待的時候,看到皇宮里的馬車,已送著陸令萱出來。
只見陸令萱掀開車簾,目光死死的盯著太子住的東宮,好像不得再回來一樣。
“乳娘,坐穩啦,小心跌下馬車。”
陸令萱不甘心的放下車簾前,一抹怨毒的目光,投向胡皇后住的中宮方向。
“她一眼就知道了胡皇后的心思。”
鄭楚兒不僅感嘆。
前世,怪不得這個陸令萱,能威壓后宮,連當今的胡皇后,未來的胡太后,也不得不借助她的力量,才讓自己的侄女,當上了高緯的皇后。
可惜,胡皇后最后還是中了這個陸令萱的計,把已經當上皇后的侄女,狠心的剪掉頭發,送回了老家。
胡皇后這手腕,看似狠辣無情,雷霆手段,其實,正中了陸令萱的計。
好不容易當上皇后的侄女,被她趕出皇宮,相當于自己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侄女離開皇宮后,胡皇后從此單打獨斗,沒有了內援,最后完敗,白白讓一個罪奴出生的陸令萱,不僅把持了后宮,最后還讓陸令萱的養女穆黃花當上了皇后。
從此,陸令萱的爪牙,從后宮內庭,伸到了前朝。
鄭楚兒略算了一下,前世,這個陸令萱,竟然把持了齊國朝政十余年之久。
高睿、斛律光等,多少忠臣死于她的手。
“看什么呢?”
高長恭來到鄭楚兒面前,臉上是篤定的自信。
“陛下下諭旨了?”鄭楚兒問。
高長恭點點頭,鄭楚兒知道,駱提婆不可能待在宮中了,他將永遠隨他的罪人父親一樣姓駱,沒有機會改姓穆了。
“駱提婆,將永遠留在光州,鄴城,再也不會出一個姓穆的佞臣了。”
高長恭的話,讓鄭楚兒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齊國有一個姓穆的佞臣?
如今還沒有任何權勢的駱提婆,還沒有機會成為權臣。
“四郎,你怎知道?”
高長恭自知失口,但瞬間淡定道:
“老道說,天機不可泄露,不能告訴任何人。”
鄭楚兒用奇怪的目光,望著高長恭,似笑非笑。
高長恭避開鄭楚兒的目光,心里歉意道:告訴你我是經歷過未來的人,還不嚇著你?
“還記得泰山岱廟,那個神機妙算的老道嗎?”
見鄭楚兒一雙眼睛,仍然盯著自己,高長恭忙道:
“二叔駕崩后,六叔也曾去找過他,結果,這個老道失蹤了。
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個老道居然在鄴城。
昨日在街上,被我碰到,便讓這個老道,為我大齊未來的命運,算了一卦。”
高長恭說到這,輕輕的嘆了一聲,才接著道:
“這個老道說,未來的齊國,本來有一個穆姓的奸臣,會敗送了齊國的大好前程,但是這個月的初四,是這個未來佞臣的劫日。
只要此人離開他的發祥地,大齊的朝堂,便不會再出現姓穆的佞臣。”
高長恭說完,一把把鄭楚兒的頭,摟在懷里,省得那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老道在哪里?妾也想讓他算一卦。”
高長恭淡定道:“得道之人,隱于世。”
滑頭,鄭楚兒心里嘟噥了一句。
翌日的鄴城街頭,一個身懷有孕的小娘子,帶著罩著臉的帷帽,由一眾婢女陪著,尋走在大街小巷。
鄭楚兒想弄明白,自己的夫君,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王妃,你看。”
新婚的翠柳,臉色紅潤,眼睛水汪汪的,眼神特好。
一個衣衫襤褸,但周身素凈的老道,出現在鄭楚兒面前。
岱廟的老道,真的在鄴城。
鄭楚兒急忙走過去,擋在了老道面前。
“師傅,請為妾算一卦。”
老道沒有想到,他隱居多年,還被人認了出來。
“你認錯人了,老夫一乞者。”
鄭楚兒:“高人自岱廟來。”
老道:“實乃都城一老兒。”
鄭楚兒:“古剎京城混跡。”
老道:“若是得道高人怎會棲都城?”
鄭楚兒:“大隱隱于市。”
老道:“就算老兒能算卦,今日也不想開張,不為他人算卦。”
鄭楚兒:“只此一事?”
鄭楚兒步步緊逼,老道搖了搖頭,道:
“是。”
鄭楚兒:“好,不為他人算卦,那就為高人自己算。”
鄭楚兒說罷,從荷包里摸出一粒金豆。
鄭楚兒:“卦錢妾出。”
老道:“…………”
鄭楚兒:“就算一算高人身前身后兩件事。”
老道嘆道:“哪兩件?”
鄭楚兒:“就算前日,有些什么貴胄,來找過高人;二算高人,未來二十年,會經歷怎樣的世道變遷?”
老道:“………”
老道被鄭楚兒了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這還不是為她算嗎?
老道無奈道:“皇親貴胄顏如玉,公子世無雙。”
鄭楚兒心里道:原來他真的遇到過這個老道。
見鄭楚兒不語,老道接著道:
“滄海桑田,潮起潮落,生命、世道總輪回。”
鄭楚兒蹙眉道:“生命能輪回,姓氏能改換?”
老道:“能。”
“原來真的如此。”
鄭楚兒相信高長恭真的遇到了這個老道了。
看來,并不是如她一樣重生。
鄭楚兒好沒趣的上了一直跟在身后的牛車。
當牛車消失在人流中后,老道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請記住本書域名:99mk。鳥書網手機版閱讀網址:.99m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