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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屋外走廊忽傳來腳步聲,急促且整齊有力,由遠及近,很快就要到他們門前。
“來得真快。”平安踱步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往樓下睨了一眼,只見下面也有幾個帶刀的素衣男人在徘徊。
晏序川細聽著外面動靜,沉聲道:“他們許是跟店里的掌柜的打好了招呼,看到你回來就趕了過來。”
話音剛落,敲門聲傳來,重重兩下,震得門扇輕輕顫動。
來人顯然不好對付。
晏序川朝她遞了個眼神,平安挑眉,開口:“請進。”
應聲,房門被推了開,門口出現三個魁梧男子。
領頭的生得格外高大,面目兇惡,臉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從左眼眼尾至嘴邊,橫躺了半張臉,瞧著便不好相與。
見到平安二人,他顯是用目光確認了一番,然后開口:“還請二位與我們走一趟,我家老爺有請。”
平安未動,“敢問你家老爺是何人?”
“當朝禮部侍郎陶碧章大人。”
平安不疾不徐,“既然陶大人相邀,那我便隨你們走一趟。”
說完走至晏序川身邊,低聲道:“你留下,免得師姐他們回來找不著人擔心。”
“你一個人可行?”晏序川猶豫。
平安正欲點頭,哪知刀疤男耳力過人,竟聽到他們談話,冷冷道:“這位公子也需跟我一起走,我們老爺說了,勢必將兩位都帶回去。”
如此,他們就不得不一起走了。
三人帶著他們下了樓,卻似有意躲著守在窗外的一行人,匆匆就出了客棧。
客棧出去正對著圣京城內頗為繁華的走馬街,大街上酒肆茶莊數不勝數,日間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三人并未帶著他們沿著街走,反而避開人群,拐進了一道小巷子,巷子不深,沒一會兒工夫就穿到了另一條街道,沒走幾步,又尋了個巷口,拐了進去。
這般反復了幾次后,一行人來到一條兩側皆是民宅的街道,緊接著與一個牽著輛無軒圍棚馬車的駝背老人匯合,刀疤男讓兩人上車,平安也未遲疑,極其順從地坐了上去。
晏序川隨其后,一坐下,面色便一沉,“這三人不太對勁。”
車外響起一聲吆喝,馬車逐漸行駛起來。
見平安聞言依舊一臉自若神色,他劍眉一皺,“你是不是早看出什么來了?”
平安一哂,“你見過哪個朝廷命官敢雇兇犯做護院?”
“你說他們是……”晏序川愕然片刻,看她的目光逐漸復雜,“你怎知他們的身份?”
這世上似乎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
平安解釋:“不巧,那日進城時恰好在告示上看到了。”
通緝令上雖未張貼肖像,但根據描述,應就是幾人沒差了。
“既然他們并非陶碧章派來的人,那他們又是受誰指使?”晏序川困惑,他們來圣京不過幾日,除了陶謙之也未曾得罪過什么人,何以讓三個通緝犯明目張膽來“請”人?
“難不成你在這城內還有別的仇家?”他又問。
平安哭笑不得,“你瞧著我便是那般喜歡與人結仇的人?”
晏序川面上不置可否,心里卻暗道,以她那個慣愛多管閑事的性子,還真不好說。
“其實也不難猜測,你想想陶碧章想請我們做什么?自然是救他兒子,那這群人的目的就顯而易見,阻止我們去救陶謙之,背后指使的人昭然若揭。”說著,她勾了勾唇,“誰不想要陶謙之活下來,就是誰。”
“所以你是想將計就計?”
見她笑而不語,晏序川忍不住潑冷水道:“別高興得太早,說不定那人壓根就沒準備讓我們知道他是誰,騙我們出來不過是想殺人滅口。”
平安笑意盈盈,“這不是有你在,我相信你,別說三個兇犯,來十個都能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晏序川嘴角一抽,“你倒是看得起我。”
說話間,車外的喧鬧愈漸遠去,平安掀開車簾往外一看,馬車竟已出了城。
她佯裝訝異,問車下幾人道:“這陶府怎地越走越偏了?”
刀疤男面不改色,“我們老爺在城外別院,二位無需擔心,再過一會兒就到了。”
平安像是信了他的話,放下簾子又坐了回去。
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明明白白的晏序川眸中泛起一絲玩味,“看來真是要殺我們滅口了。”
平安依舊泰然自若,事不關己般對他道:“我瞧他們身上的刀看上去頗有些鋒利,待會兒你可要小心了。”
晏序川不甘示弱,“放心,要是實在打不過了,推你去擋刀就行。”
話是這般說著,可當馬車驟然一停,忽然一把大刀捅進車棚,他下意識就將平安推了開。
這群兇犯竟也是不講道理,說動手就動手,甚至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平安后背猛地磕在車廂上,來不及喊疼,緊接著又一把刀砍了進來,力氣之大,直接將旁壁砍出了一條一指多寬的縫隙。
透過縫隙,外面人瞧見里面的狀況,刀一橫,割破棚布,直指平安而去。
晏序川見狀,忙拽了她一把,險險避開刀鋒,然后拉著她跳出馬車。
一下了車,平安看向兇神惡煞的三個大漢,問道:“你們受何人指使?為何要殺我們?”
“將死之人,沒資格知道。”說罷,刀疤男一揮手,另兩人立馬提著刀將兩人團團圍住。
三人皆有些功力在身,晏序川自知赤手肉搏恐沒什么勝算,正準備動用靈力,一只柔荑伸來,阻止道:“觸犯門規,可能會取消春試資格。”
晏序川微微一怔,倒是忘了這一茬,他反應過來,忽感覺身后劈來一記刀風,反手一把抓住覆在手背上的柔荑,拉著人往旁邊躲開,都來不及喘息,面前立時又迎來一刀。
兩人慌亂躲閃著利刃,與三個兇犯纏斗了一陣,均有些吃力,晏序川氣喘吁吁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等下我拖住他們,你先跑。”
平安一口否決:“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難得能從她嘴里聽到一句人話,他心底剛有點觸動,只聞她又道:“一個人回去不好同師姐交代。”
他儼然真生出了一股拿她擋刀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