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的時候,徐明陽故意在廠附近等了一會兒。
看到胡小滿出來了,他跟在不遠處走著。
兩個人是異性,就算是在一個廠,一起下班走也不好。
被人看到了,還指不定怎么說呢。
胡小滿注意到他跟著自己呢,便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走了很遠,附近沒什么認識的人,便去一旁的巷子里了。
徐明陽跟進來,只見胡小滿正抱著膀子坐在石頭上。
“胡主任。”他有些忐忑的打了聲招呼。
胡小滿點點頭,說道:“徐干事,今天叫你來,應該知道是為什么吧?”
徐明陽“嗯”了一聲,然后觀察著對面人的神色。
可惜,這一臉的淡然,什么都看不出來。
“胡主任……”他看人不說話了,一時間也摸不準是個什么意思,就挺忐忑的。
胡小滿說道:“是這樣的,我想跟你談個合作。”
“大概意思就是,你負責收老物件,我給你本錢。”
聞言徐明陽一臉懵逼,什么意思?
不是……
昨天還說胡小滿是負責抓投機倒把的,今天就讓他去給胡小滿收老物件,然后還說什么給本錢,談合作?
看著徐明陽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胡小滿笑了笑說道:“怎么?你怎么不說話呢。”
說個屁啊!
徐明陽現在就想罵人了,啥意思啊,這不是玩人呢嗎?
他咬著牙,臉色也不太好看。“胡主任,你到底是不是抓投機倒把的!”
這一聽語氣就不太好,被耍了,能會心情好嗎?
胡小滿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但這不也是為了安全嗎?
她面色凝重,說道:“徐干事,我確實不是什么抓投機倒把的,這件事我對你道歉。對不起。”
說完,她鄭重的鞠了一躬。
徐明陽沒有搭理她,就這么看著。
真是沒想到啊,這個胡主任年紀輕輕當上領導,果然不是一般人。
看到沒,這給你玩的花花的。
這心眼子,都長她身上了吧?
過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胡主任,你真是厲害。”
除了厲害,他不敢說別的。
聽徐明陽陰陽怪氣的說話,胡小滿臉上苦笑,“徐干事,我的提議你覺得怎么樣?”
畢竟今天是來談事情的,不是過來聽埋怨的。
徐明陽想了想,不得不說,有個人合作是最好的。
畢竟他手里錢不多,而且收來的東西往外賣就費勁。
如果有人合作,他只管收,不用賣,還是挺省心的。
想到這里,他抬起頭問道:“不知道胡主任想怎么合作?是讓我和你一起賣東西,還是怎么樣?”
胡小滿見他進入正題,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兩個人研究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回去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以后每個月胡小滿會給他一些錢或者糧食,只要是吃的東西,都能換來老物件。
而徐明陽,每個月收一件東西,就有五塊錢的好處費。
當然了,也是看年份的,近代的就便宜一些。
徐明陽看有人負責賣,還有本錢,他就光收就行,這樣安全多了。
老在外面跑,這安全不保險啊。
所以,現在合作是最好的。
雖然過程讓他很不爽,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人家是主任,他只是個干事,還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的。
哪天惹胡主任不高興,那小鞋不給他穿明白的?
他可有自知之明。
其實胡小滿并沒有那個意思,如果徐明陽不愿意合作,她也不會去勉強的。
買賣不成仁義在,大家還是好同志。
只可惜,人家好像并不相信。
胡小滿回到家里,先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一下,然后進入空間開始準備錢。
她的錢很多了,之前在京城這四年大學,用錢換錢,積累了十幾萬。
別看十幾萬不多,這年頭能有十幾萬的,還真見不到。
反正她覺得夠用了,收老物件不能當做生意,因為這東西就是個收藏,差不多就得了。
家里存個幾百件,以后發展成了大家,不管咋的有家底了。
胡小滿滿意的點點頭,就是這樣,錢的大頭還是要留著做生意。
只有慢慢發展起來,收藏的東西才有用。
如果沒成功,那收藏只會是累贅,讓資金緊張。
第二天晚上,徐明陽帶著一袋子東西,兩個人在偏僻的地方碰面。
結束交易以后,兩個人再各自回家。
胡小滿也意識到了這樣不對勁啊,太麻煩了。
而且還特別容易被人發現,這不是好事。
想了想,第二天中午她就離開廠里,然后去買了一個院子,屬于特別偏的地方。
距離她家需要騎車半小時,相當于農村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遠點也無所謂了,安全最重要的。
食品廠月初時,廠里都開始老實的工作了。
胡小滿在買完院子之后,就沒有再去找過徐明陽。
這人也挺著急的,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然后聽到聲音,便進去了。
“胡主任。”他有些忐忑的站在旁邊。
胡小滿抬頭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兒?一會兒廠里檢查了,你不在辦公室老實坐著,來這干什么。”
聞言徐明陽見她沒有著急的意思,也不提老物件,便小聲說道:“胡主任,什么時候拿老物件啊?我那邊藏不住了。”
他神色間有些焦急,畢竟東西都在家,如果被別人發現了怎么辦?
這年頭販賣這東西不允許的!
胡小滿沒想到他是為了這件事,這也太沉不住氣了。
想了想,她寫了一張紙,然后順便給他一把鑰匙。
“把東西送到這個地方,進出記得鎖好門,別讓我說太多次。”
她囑咐的一點不留情,說話不客氣。
徐明陽聽得出來,但是沒有一點不滿意,誰讓人家是領導,也是老板呢?
老實的接過鑰匙,還有地址,然后就出去了。
胡小滿看他這么聽話,覺得挺意外的。
本以為得調教呢,誰知道這么乖?不過該提防的還是要提防。
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那間院子,就是為了不碰面就能交易,才買下來的。
名字也不是她的名字,不然會有更多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