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不明白同她問話的分明是個女子,怎么就變成了個男的,長得還挺好!
“若是真有姑娘來的話,會這般平靜?”
沈瑾鈺從容的道。
“這倒也是!”陳大娘心底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驚華丫頭的脾氣,她是清楚的。
是那種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若真有這么一回事的話,怎么可能會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還是有些擔心,語重心長的道:
“驚華丫頭懂事乖巧,是個不錯的好孩子,你可莫要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啊!”
“大娘安心!”
沈瑾鈺依舊表現得很從容,心底里根本沒想過會出這樣的事情。
待到陳大娘走后,沈瑾鈺才挑眉看了張懷辰一眼。
張懷辰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嘿嘿一笑,將手中的東西往前一遞。
“瑾鈺兄!”
沈瑾鈺嗤之以鼻,接過東西大步流星的進了廚房。
張懷辰想打下手,被他義正詞嚴的給拒絕了。
讓他自己個回屋坐著去,別搗亂。
聞言,張懷辰嘴角撇得老高。
并沒有說要留下來,出了廚房后。
信步,在院子里轉悠了起來。
陣陣花香撲鼻,讓人心情格外的舒暢。
幾日奔波的疲憊感也隨之一掃而空。
月驚華拿著雞回來的時候,鵝肉已經在鍋里燉著了。
鮮嫩的香味兒,勾得人饞蟲都上來了。
沈瑾鈺注意到自家小媳婦兒的模樣,一邊將熟了的土豆燉鵝盛在木盆里,回頭同她扯了扯嘴角。
“待會兒就可以吃!”
“嗯!”月驚華點了下頭,也沒有那么饞,就是看到她家夫君就走不動道了。
“林大娘知道咱們家有客人來,特意挑了最肥的一只給我!”
沈瑾鈺笑笑,抓著雞去了外面,很快的便殺好了。
月驚華依舊如同往日一般,坐在灶臺前,往灶下添柴。
時不時的拿余光偷偷瞧她家夫君,越看越滿意,眼里都冒星星了。
她家夫君穿著平日里的衣袍,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多余的飾物。
連做飯,都是那么的賞心悅目。
沈瑾鈺被她用這樣的目光盯著,鍋鏟都拿不穩了。
心里暖暖的,甜得很。
“大哥大嫂!”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瑾鈺挑了下眉,回頭,臉色僵了又僵。
月驚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一個花花綠綠的人影,咧著嘴朝兩人笑。
眼皮子一個勁的狂跳,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小婉你這是?”
一身屎黃色的上衣,上面還有類似于青褐色的小點,還泛著絲絲紅光。
配上豆綠色的長裙,下擺處繡著芥末色的花紋。皺巴巴的,跟剛從狗窩里刨出來的一般。
這配色,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
還有點莫名的熟悉感。
臉上的妝容,更是一言難盡。
白皙的面容,用脂粉涂得蠟黃蠟黃的。
臉上還多了許多的斑點,一個眼睛向上斜,一個眼睛向下斜。
鮮紅的口脂,涂得滿滿的,一張嘴宛如血盆大口一般,牙齒上都沾到了。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那沖擊力,真是絕了。
“這是大嫂讓我看著處理的衣裳,我覺得有趣,就留了下來。”
月驚華:“……”
腦袋瓜子嗡嗡滴,怪不得覺得熟悉,原來是她的啊。
沈思婉沉浸在自己的杰作中,并沒有注意到月驚華的神色變化。
還原地轉了一個圈,大大方方的同兩人展示著她的新妝容。
“怎么樣,好看嗎?”
月驚華扶額,后退了一步:
“快些將這些扔掉吧,太辣眼睛了!”
昧良心的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怕會遭雷劈!
“真的?”沈思婉激動的一把抱住了月驚華,開心的又蹦又跳。
月驚華:“……”
沈瑾鈺:“……”
神色都無比的復雜。
特別是月驚華,模樣更怪,根根發絲都要豎起來了。
若是平日里的話,她拉著她又蹦又跳的,那模樣要多喜人就有多喜人。
現在這樣子,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有那么一丟丟反胃就……
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
“好了好了!”月驚華趕忙出聲,將她安撫了下來。
再蹦下去,要被安撫的就是她的胃了。
“小婉乖啊,你聽我說,這衣裳不合適你穿,快換了去。
還有那妝容,也一并擦干凈了再回來,知道嗎?”
“知道了。”沈思婉應了一聲,一點兒沒有要換衣裳的意思。
“這酒是要給張大哥的嗎?”
搶先一步,沈思婉接過了,月驚華手里的酒水。
“大嫂您也累了,這茶我去送吧!”
跑得那叫一個快。
月驚華:“……”
好一會兒,月驚華才回過神來,挑了挑眉,回頭看向沈瑾鈺,不放心的問:
“夫君,這行嗎?”
“不必管她!”沈瑾鈺擺了下手,猜到了小婉那丫頭這么做,多半是因為張懷辰那小子,說的那些話,被她給聽到了的緣故。
心下不忿,想要誠心的惡心他一下。
“可是……”月驚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湊上前去,低聲道:
“我放在屋里的藥,少了一瓶!”
“什么藥?”沈瑾鈺不放心的問。
“一瓶對女子胸部發育有益的藥!”
月驚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隨后意識到了什么,直感覺口干舌燥,舌頭都打結了。
紅著臉解釋:
“那藥是我剛配出來的,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用藥人選。”
越說越不對味了,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
特別是她家夫君那目光,讓人心里一陣陣發緊,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沈瑾鈺被她這害羞的小模樣,弄得心都要化了。
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柔聲問:
“可會害人性命?”
“那倒不會。”月驚華趕忙擺了擺手,她對自己的藥還是有把握的。
“小婉她要拿的是癢癢粉,被我抓包了。慌亂之下,拿錯了。”
沈瑾鈺:“……”
月驚華又道:
“她拿走的藥,藥物配方溫和,并沒有什么刺激性強的藥材,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那便不用管他。”
沈瑾鈺不緊不慢的說,一點兒都不覺得有什么的。
那小子穿女裝招搖過市惡心人,的確該好好的懲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