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片女人小孩的哭喊聲。
吳清顧不了那么多,趕著牛車一口氣跑出了老遠。
李氏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張氏帶著兒女坐在牛車上逃了,她心中恨得牙癢癢。
“沒想到,這牛跑得這么快!這都不比馬慢了呢!”蘇嫣覺得這葫蘆水真沒白喂。她剛才可看見了,那些土匪都被牛撞飛了。
土匪沒有跟來,吳清一行人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咱們家這牛還多虧嫣兒姐喂得好,我剛才瞧見別人家的牛車壓根就跑不起來!”吳謹蘭現在覺得蘇嫣做什么都是對的。
“我們要不要等等后面的人?”他們兩家趕路可不安全,蘇嫣問吳清。
羅氏還有些后怕,“要是后面的土匪追上來怎么辦?”
吳清往后瞧了瞧,跟在他們身后跑出來的人還看不到人影。
“等等看吧!要是看到陌生人我們就跑。”吳清說著,就下了牛車,給牛喂了些水。
蘇嫣幾人在車上吃了兩口干糧。
一刻鐘后,也沒有人追上來,“我們走吧!”吳清爬上牛車。
牛車拉著幾人走了一下午,太陽即將落山之前他們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吳清趕著牛車找到一處落腳地。背靠一棵大樹,后面就是一片山林,前頭有幾塊巨石擋著,地方十分隱蔽。
蘇嫣照舊找草喂牛,今天可是多虧了這頭牛!
吳清父子倆進了山。
羅氏母女倆撿柴火,張氏收拾東西,準備生火做飯。
每個人都忙碌著。
這片山荒無人煙,四周也沒個路,蘇嫣手拿著一根棍子往草里一邊打一邊走,就怕遇到蛇。
林子里有些暗,借著夕陽的余暉,有幾棵樹上居然掛了好些栗子,地上也鋪滿了毛球。
這是野栗子!蘇嫣驚喜地跑出了林子。
“蘭兒,娘!你們拿著袋子過來!我找到吃的啦!”
蘇嫣一聲喊,其他幾人立馬跑了過來。
“呀!咱們這運氣還真不錯!快多撿一些!”羅氏滿臉驚喜,率先走過去撿栗子。
三人撿了許久,吳清父子回來后,也幫忙撿了不少栗子。
天黑的時候,粥也熟了,一鍋栗子粥,一鍋燒野雞。
他們自從趕路以來,從來都沒有吃過粥。
自然是因為缺水。剛才吳清父子倆打獵的時候,找到了一處山泉,兩人多跑了兩趟,人裝了不少的水回來。
栗子粥,清香軟糯,雞肉味美鮮嫩,一群人吃得滿嘴的油。
“我們明天在這兒休息一天,這有水,有吃的,咱們多撿些栗子帶著路上吃。”
吳清點點頭。“行,那明天就停一天。”
吃完飯,蘇嫣幾人也沒有立即睡覺。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樹冠上,樹下的人被樹影籠罩著。
“吳伯伯,謹生哥,你們先睡會吧!我們再剝會兒栗子。”蘇嫣手起刀落,一個栗子球就被劈開了。
吳謹蘭和羅氏、張氏都在剝栗子。
“是啊!你們快點睡吧!晚點還要你們父子倆守夜,這些我們來剝就可以了。”羅氏自然是對吳清父子倆上心的。
吳清父子倆也知道輕重緩急,他們將四周查看了一番,回到樹下依靠在一起睡了起來。
蘇嫣幾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顧著埋頭剝栗子,爭取明天能多撿一些栗子。
幾人忙到很晚,才將栗子剝完,眼前的火堆沒人添柴,已經快熄了。
現在已經入秋,晚上有些涼,張氏添了一些柴火。
羅氏準備起身去叫吳清父子倆。
突然,巨石外頭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幾人頓時一驚。羅氏半蹲著不敢動。
“羅嬸子,你輕點過去去叫醒吳伯伯。我去看看。”
馬蹄聲停在了巨石外頭,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打斗聲。
羅氏點點頭,拉著女兒輕輕地走到大樹底下。
“嫣兒,要不,你別去了,咱們去躲一會兒吧!”張氏不放心。
“娘,我就在石頭后面瞧一眼,萬一有個什么事,咱們跑也來得及。”
蘇嫣就怕那群土匪追了上來。
張氏只好帶著蘇遠輕輕地走到大樹后面躲著。
蘇嫣也不敢湊太近,她躲在石頭后面。
不一會兒,吳清父子摸了過來。
幾人等了好一會兒,外面打斗聲才停了下來。
他們對視一眼各自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們是安全了。
突然,外頭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人對視一眼,蘇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吳清父子倆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刀。
一個黑色的人影緩緩從巨石外走了進來。
“嘭!”突然,那個人影直接倒在了地上。
蘇嫣幾人嚇一跳。此時,外頭已經一點兒聲音也沒有了。
吳清父子倆,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將人翻過身。兩人頓時一驚。
“嫣兒,你來看看!”
蘇嫣立馬走過去。
月光灑在那人的臉上,蘇嫣瞧得一清二楚。
“裴景!”她忍不住低呼了起來。
而躺在地上的裴景雙眼緊閉,分明是暈了過去。
“他受傷了!吳伯伯,咱們把他抬進來。”蘇嫣很緊張。
吳清父子倆立馬將人抬到了里面。
借著月光,蘇嫣將裴景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裳扒開。只見腹部有一處很深的刀傷,正淌著血。
“這傷口太深了,這血恐怕止不住。”吳清搖了搖頭。
蘇嫣顧不了那么多,跑到樹后的行禮中,將裝有葫蘆水的水囊找了出來。
又在寶葫蘆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棉布,人很快來到巨石后面。
水直接倒在裴景身上的傷口清洗一番,血很快就止住了,她將棉布把傷口包上綁緊。
又給裴景灌了幾口水。
張氏幾人跑了過來,均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裴景。
“外面有很多死人!”吳謹生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里不能再呆了,咱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兒。”吳清立馬去套車。
張氏羅氏立馬收拾東西。
吳清拉來了牛車,父子倆將裴景抬上車。
一行人不敢停,連續趕了大半夜的路。
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后,一群人來到了大石頭外面,將大石頭里外都檢查了一番,最后把外面那些尸體帶走了。
大伙一夜沒睡,又走了大半夜,蘇嫣幾人臉色很差。吳清見天亮了,將牛車拐進一條小道上,尋了個隱蔽處停了下來。
“休息會兒吧!”吳清跳下牛車。
蘇嫣連忙去檢查裴景的傷。包扎傷口的布沒有被血浸透,她心中松了一口氣。
拿出水囊,撥開裴景的嘴給他喂水。
哪知道這時,裴景突然睜開了眼睛,只一眼他就認出了眼前之人,他心中一喜,沒想到她救了自己。
蘇嫣拿著水囊愣住了,“我給你喂點水。”手立馬松開。
“嗯,多謝!”裴景的頭動了動,環顧四周,他抬起頭接過水囊喝了兩口水,只覺得這水甘甜無比,喝完后,整個人也有勁兒了。
“你們救了我?”
“嗯,你感覺怎么樣?”蘇嫣一臉擔心的模樣。
還在牛車上的蘇遠瞧了過來,“娘,吳伯伯,那個人醒了!”
大伙兒都立馬圍了過來。
“沒事就好!”張氏謝天謝地地。
“咕嚕咕嚕…”不知是誰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娘,我餓了,弄些吃的吧!”吳謹生揉了揉肚子。
“哎!”羅氏將鍋從牛車上拿了下來。
“娘,那我去撿些柴火。”吳謹蘭跑到一旁地撿了些枯枝。
張氏帶著兒子也幫著做飯。
吳清父子倆又進山了。
留下蘇嫣照顧傷患。
“你感覺怎么樣?”蘇嫣扶著裴景坐了起來。
“多謝蘇姑娘關心,已經沒有大礙了。”裴景臉色蒼白,唇部不見一絲血色。
可他竟沒感覺到傷口有任何不適,伸手摸了摸已經包扎好的傷口處,直到手按上去才感覺到隱隱作痛。他心里有一絲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