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凝哼笑,孑笑的聲音帶了點警示。
她嗓音輕咳,友情提示:“說人話?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對方很衰的哼唧幾聲:“哦!好祖祖江湖救急嘛?”
她徹底對這位重色輕友到沒有人性的家伙,不抱什么希望。
“沒問題,救急不救窮。鑒于你前科太多,親閨蜜,明算賬,我計時收費很貴的?”話音落地,她直接撂了電話。
回憶戛然而止。
只可惜辦公室里的姑娘實在是低估了外面的炎熱程度,如此狼狽的事情,祖大美人已經好多年不曾做過。
想到先前的一通忙音和諷刺著實是便宜了那姑娘,正當祖凝想著要怎么把海底撈吃出天價的時候。
肩上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重新占據思考力,她才算徹底堪然回神。
紅著臉的祖凝掠了眼,男人不急不緩尚未收回去的手。
如此近距離的觀賞。
大腦迅速由“我信你個鬼”一秒劃過“嘖!嘖!嘖!這簡直就是手控黨的福音。”
對方很輕的笑了一下,慵懶的笑聲淡而軟。
他問:“不進來嗎?”
溫潤質感的聲音如同指尖微旋,沁潤心底。
她堪堪回神,不好意思的“哦”了一下,迅速跨了進去。
密閉的環境,兩人各自靠邊而站。
祖凝甚至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夾雜淡淡柑橘,混合著青草茵綠的清香。像夏日傍晚襲來的涼風陣陣,自帶清甜甘味。
“幾樓?”懶洋洋的嗓音忖著幾分濃濃倦意,聽上去有些禁欲意味。
她愣了一下,回神。“哦!九樓。”說完像是想到什么,意有所指的道了句:“謝謝!”
說完垂著的手,徑直放下。
祖凝看著按鍵上除了那個“9。”并沒有別的鍵亮。
‘難道這位,莫不是也是到九樓?’她狐疑的想。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極端顏控和現實主義享樂者,所謂美色當下,享受為上。
一想起剛剛的狼狽和炎熱,祖大美人很夠義氣的決定一筆勾銷算了。
垂著的眼皮略低,悄摸摸順著對方的腳背一眼望去。valento的鞋。
一款糅合手工藝和現代美感,追求時尚與經典的設計。
紅棕色的俏皮搭配襯得男人腳型立體,流于設計的線條垂感又很有層次。
祖凝心中暗自稱贊,‘真是好有品味。’
肆虐的眼神以為無人知,繼而順著他筆直有序的褲縫窺探向上,入目而看的是膝蓋之上的白大褂。
男人指尖微垂,筆直的手臂有型、有力。
肩頸線挺直,內搭是一件系在勁腰里的淺藍色襯衫。
外面的白大褂罩著,她放肆的想那之下的風景線一定比例協調,分外妖嬈。
想著想著,面色一紅。“男妖精vs制服誘惑???”如同打著離家出走的樂趣在腦海中瘋狂轉了一圈。
靜謐、刺激、探欲、好奇。
她一邊瞇著眼,打量他胸前牌子上的名字和職務,余光不經意間撇到緊扣的領口和跳色的領帶。
如此大膽的撞色,若不是那張臉太過妖媚,只怕此刻肯定會默默吐槽一句:“土得掉渣。”
顏控狗的世界啊!她深深鄙視了自己一把。
“你好像,對我今天的穿著還比較滿意?”黠笑的揶揄聲在電梯里淡淡化開。
男人眉尾上挑,正好整以暇的看她。
反應過來后迅速低頭,暗罵自己:“豬頭啊?如此正大光明的犯花癡,丟人,丟人,丟人。”
考慮到人家先前幫了自己,祖凝不好意思恩將仇報。
反正下了這電梯誰也不認識誰,嘴嗨,一時爽。
她插科打諢的敷衍:“哈哈,那是當然。不都說帥哥是全人類的共享資源嘛!看一下,榆副主任應當不會太計較吧?”
榆次北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胸牌。
似是而非的笑笑,點點頭。“謝謝夸獎。”
說著眼神順著她自上而下,似審視。隨后意有所指的道了句贊美:“你也很漂亮。”
祖凝剛想說這種“禮尚往來”的贊美也太俗氣?吃鍋巴,還蠶豆嗎?她才不屑。
漂亮就是漂亮,什么叫,“我也很漂亮?”
不夸你,本小姐也漂亮好嗎?如此一想,美色不抵印象,減分。
看出所想,男人勾著唇笑意卻很正經。
“不過,我認為美女還是不要成為全人類的共享資源。畢竟,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你未來老公應該不是很情愿跟別人分享你的美?”
耳尖冒上一層淺紅,心尖一顫,像被人掐了一下。
漲漲的,很酸。
怎么,莫名有種被調戲的錯覺。
一想到是自己打嘴炮先調戲的別人,這會好像也沒什么立場反駁。
當即,悻悻閉嘴。
好在叮得一聲,電梯打開。
榆次北眼神示意,“女士優先。”
對于這位的紳士行為,祖凝很滿意也沒堅持的客氣。當即直起身子,道了聲:“謝謝。”
她踩著恨天高,從進電梯一直靠在墻壁上的人,后腳尖無意踩到及地紗裙。
正文卷二誤惹禽獸,斯文敗類第九章電梯誤會,尬唱圍觀正文卷二誤惹禽獸,斯文敗類第九章電梯誤會,尬唱圍觀(第4頁/共6頁)→sp;前腳避讓的瞬間身體微讓,下意識抬手去扶電梯邊緣,可惜光滑的電梯壁上什么也沒有。
男人手臂徑直抬起,祖凝想都沒想的借力站穩。
看到開了的電梯門,再度合上???
開始下移。
“咦?它怎么?”她喃喃的問。
男人看了眼手臂,細若無骨的纖纖玉手仍搭在他手上,開始征神。
祖凝不好意思,跟劍打似的乖巧抽回。
“謝謝。”細若蚊吟的道謝聲,在嗓音里哼過一遭。
看出她的害羞,榆次北緩緩抬手食指輕掠眉尾,笑的不甚在意。“你好像,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對我頻繁道謝?”
驀地一噎,半天沒想出什么反駁的話。
她很沒出息的“哦”了下,以示贊同。
榆次北對此不甚在意,稍稍拉開距離。站直解釋:“應該是一樓有人率先按了電梯,先下后上吧!”
祖凝:“……”
不愧是醫生,看來是常客,門清。
鑒于是自己的原因,祖凝沒立場怪人。
腳下小幅度踢了兩下,低聲咕噥:“這手速不去打王者農藥也是可惜,怎么都該是王者起步叭。”
男人狹長的身影微微抖動,極力克制,細看那笑容漾在唇邊真誠又坦率。
“我說錯了嗎?你笑什么?”她茫然看著對方那尚且收盡的笑容。狐疑的問:“還是說現在的醫生都這么跟不上時代潮流,你不知道王者農藥是什么?不對啊,你又不是白胡子老爺爺。”
說著說著,小姑娘自顧自的答:“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心智比較老,真是可惜了這張臉,不解風情。”
榆次北:“……???”
他神色古怪,看了她好半晌,都沒能回神。
眼底盡是不可置信,白!胡!子!
心智老?不解風情!
“哦!雖然你心智確實很老,但我是不是不該這么坦白的?”小姑娘面上抱歉,話里絲毫沒有一點要抱歉的意思。
男人按捺著心里的無奈,狠狠的吞咽喉嚨。有些艱難的開口:“你在想什么?”
下一秒祖凝脫口開唱:
“你不要說話太坦白;搞的我心里好悲哀;再不怎么樣好歹也是一場愛。”
“你不要說話太坦白;沒有誰真的離不開;現在我就要把自己找回來。”
榆醫生:“……”這病,現在治,還來得及么?
她剛想開口解釋:“抱歉啊,我有一言不合就尬唱的習慣?不好意思,麻煩請多擔待!”
一系列措辭剛在腦子里組織完,電梯叮得一聲重新回到一樓。
一上一下,短短時間她有種誤穿時間隧道的假象,好想假裝什么也沒發生就好了。
門外一眾人等的眼睛,齊刷刷盯著電梯。
祖凝被囧得一臉鵪鶉的萌樣,默默乜了眼榆次北。
當下祖大美人第一反應是:“我唱的聲音辣么小,應該沒什么人會聽見吧?反正都不認識,只要夠坦然,甩鍋坦蕩蕩。”
忘了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高冷美人,在不久后深刻體會到什么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氣氛尷尬數秒之后。
下一秒,一護士笑著問:“榆副主任,您不下嗎?”
榆次北忍著笑,視線落在某個裝蘑菇的姑娘身上。
抬手掩唇,嗓音松而淡的答:“不了,我去九樓。”
“九樓?”護士不解。自言自語的嘟囔:“不應該呀,剛剛不就是從九樓下來的嗎?”
正在裝蘑菇的姑娘汗顏,“生活不是缺少美,還是缺少發現·細節·美的眼睛。果然,你成功做到了。”
某美人的第二反應是:“反正電梯里有兩人,就算是聽到了被誤會的對象只占百分之五十,如此一想她又欣然安慰了自己幾分。”
考慮到被她連累的醫生美男子,她心中再三對醫生這一職業的好感度莫名高八度。
神色心虛的偷瞄他一眼,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
打趣,揶揄,玩笑,企圖。
祖凝訕訕輕咳,心道‘我只是單純的尬唱,還有我們真沒什么特殊愛好,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而已!’
果然,一天的美好從誤會開始。
她沒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默默的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唯恐自己蠢死再度踩到自己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