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
有個人,打破她過往的壓抑克制,能一眼勘破她心底深處的東西,帶她放縱,給她歡愉——祖凝!
盛傳西園寺的姻緣樹是演藝圈一對知名夫妻,曾經在這里種下的,因感情和睦而寓意美滿。
來西園寺求姻緣,求工作的人很多,且一度被認為十分靈驗。
寺廟清凈,這個季節來往的人不算多。
祖凝直接在草坪上坐下,仰頭看著面前的兩棵樹。狀似無意的問:“對了,你一不求子二不求婚姻,所以你來這到底是為什么?”
男人彎腰單身撐著地面,挨著她坐好。
兩棵樹,齊平而種。
榆次北看著前方,面色悠悠。
“先人留下濃蔭樹,后輩兒孫好乘涼。”他仰著頭,字正腔圓道。“樹的寓意原本就好,十年種樹,百年育人,中華文學的骨子里對樹就有傳承的寓意。”
祖凝盯著他看,托著腮打量。
良久,他沒再開口。祖凝奇怪,反問:“沒了。”
“什么?”
“我覺得你有話沒說完。”
“有嗎?”清朗笑意的聲音里全是滿滿的寵溺。
她點點頭,較真道。“有”
他點點頭,并未作答。
確實有,沒能一起種樹卻能一起看樹,榆次北覺得也是一種圓滿。
他勾著唇笑,疏懶的神情寡淡。
男人側顏,雋毅的五官清俊貴重,緊致彈性的皮膚在陽光下每一個毛孔看的格外清楚,她盯著的目光不自覺間有幾分炙熱。
笑而不點破的男人,抿著唇心情大好。
仰頭打量的目光如洗,半晌,才緩緩的說:“為什么不能求?早些年,我得一高僧指點,說我今年內必動姻緣。所以啊,我得四處走走,以免不小心錯過,豈非可惜?”
她半信半疑,手指捏著褲縫心里生出一股奇異感。
“這么子虛烏有的事情你也不像會相信這種說法的人啊?”
“為什么不會,姻緣天注定。”男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似是而非的目光四處張望,最后眼神落在他和姻緣樹之間游離。
驀地,輕嗤:“切,我怎么覺得你是在騙我?可信度不高。”
“是嗎?我會騙你嗎?”他懶懶的問,話語間的隨意倒像是在閑話家常。
“說不好,直覺告訴我不要輕信任何一個對手,也不要不信任任何一個朋友。所以,我的界限一向模糊也清楚。”
“看來我在凝凝這是屬于灰色地帶啊。”
“額,也不是,只能說明我尊重每個和我相處的人而已,你可別驕傲,不是專門針對你的。”
“知道,被當做順便我也不介意。”
微風吹拂,樹杈上的鳥偶爾飛動,婆娑樹影發出咔咔作響的聲音,湖面散發些許水汽,風一吹清涼感襲來。
偶爾有走動和三言兩語的行人經過,兩人靜靜的想抵而坐。
倏地,他眉尾微挑很輕佻的一個笑意,湊近:“那你呢?傾向不婚,又非求子。在事業上,我想你應該也不是那種會將工作寄托到虛無縹緲的東西上,這不是你風格。”
“所以你來是為了什么?打發時間還是的確未做到耳根清明,心有所羈?”
祖凝收回撐著的雙手,兩腿微曲,雙手臂環繞是很保護者的姿態。
防御的答:“是嗎?看來榆醫生很了解我啊?”她來了興趣,半真半假間,問的甚有歧義。
四目相對,兩人看了片刻。
清風吹動彼此的頭發,淺淺的呼吸拂過鼻尖,癢癢的,莫名撩人。
滿園的金桂飄香于鼻尖,一嗅全是甜甜的味道。
她心虛默默移開目光,嘴硬道:“是啊,工作確實不能完全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但是,不妨礙它可以用來成為我的精神寄托。”
他看著她但笑不語。
“我知道,我這是五十步笑百步,那,咱倆就算平了,大郎別說二郎怎么樣?”
“大郎不說二郎?”
“嗯!”她傲嬌的撐著脖子,堅定道:“是。”
“行吧,你說了算。”
說完,心情大好的人再度準備雙手反撐在身后,雙眼闔上迎面仰視日光,豈不妙哉。
好好享受一場不用隨時和這位博弈的日光浴。
榆次北單身撐地起身,察覺身旁人的動作。
她喵著眼睛看他,“喂,你干嘛?”
“這位小姐,西園寺之行到這也就差不多了吧!怎么,你還打算躺在這里參悟成佛?”滿滿的揶揄。
雙腿微曲,祖凝撐著地面正欲起身。
男人主動伸過手掌示意,見她半天沒有動作,他有些好笑的望著她。
“欸,好歹也算同游一場,怎么人還沒出園子,就打算翻臉不認人,這可不是什么君子所為!”榆次北笑意清淺的看她,掌心抬了抬,暗示意圖明顯。
借力使力,不用才是傻子。
指尖搭上他手掌心,他的手掌與一般男人不同,大概是醫生的緣故。
掌心的紋路清晰,指尖輕觸皮膚細膩,手心綿柔。
修長白皙的指尖牽著她的,十指交觸,如過電般。
祖凝一站直,立馬收手。榆次北也不介意,指尖輕捻,倒像是無限回味,唇邊掛著的笑意無限放大,滿園春色收不住。
雙頰不爭氣的爆紅,越過他徑直往停車場走。
兩人亦步亦趨,走到車旁,她摁開鎖控。男人依然站在她車旁,祖大美人要是再看不出這位意圖,未免顯得自己太蠢。
心里mmp,嘴上笑嘻嘻。
她擒著一副假笑回頭。“榆醫生我要上車了,請問您還有什么吩咐嗎?我們接下來,應該不怎么同路吧!”
男人尾指勾了一下輕劃眉尾,笑的不甚在意。
倏地,上前一步,胳肘搭在門邊。笑意不減的問:“你怎么知道,我們不同路?”
她默默吐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的解釋:“榆醫生,我的確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我肯定知道我要去哪,并且我要去的地方絕對跟你不同路。”說著默默在心里補充一句:‘就算同路我也會讓它變得不同路。’
“所以,請問榆醫生我可以上車了嗎?’
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饒有其事道:“可以。”
祖凝也沒跟他客氣,直接上了車。
一上午的室外暴曬,此刻車內比火爐也好不了多少。
打開空調的人,在車上坐了一會,見溫度散的差不多。
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男人徑直坐了上來。
她一臉無奈,繼續招牌式假笑的問。“怎么,榆醫生剛剛是還有什么沒交代好嗎?沒關系,您說吧我洗耳恭聽。”
男人微笑的系上安全帶,說出了一副六親不認、專業嚴謹的模樣來。
“汽車在經過暴曬之后,車內的甲醛含量會上升。清華大學環境學院教授張彭義曾公開表示:甲醛的釋放與溫度有關,太陽暴曬下車內溫度升高,甲醛等污染物的釋放就會加速。針對這種情況,甲醛揮發期是315年,車內空間狹小,在平時使用率不高的情況下沒有長時間的通風條件建議在暴曬之后需要先開窗透氣,再開空調。”
說完他笑著看向祖凝,腦袋一偏認真看她。
擒著的笑意不深,倒像是在看學齡前兒童。
科普完眼神示意:‘小朋友呀,聽明白了沒,不懂要問哦!’
呵,懂得多了不起啊!
咳咳咳,祖凝撳下車窗猛地朝外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事實證明,果然了不起。
稍稍用了幾分鐘化解這條消息的人,略微艱難的質問:“那你剛剛為什么不提醒我?還有你早打好了要上我車的準備,之所以不上是為了等甲醛消耗?”
斟酌開口,試探的問,還帶著點不可置信。
這男人沒那么狗吧?
榆次北十分認真的想了想,遂而持續微笑的解釋:“不全是吧!”
剛有點,某醫生人性尚未完全泯滅干凈的錯覺,下一秒榆醫生的一句話,算是徹底將她從天堂打進地獄讓她徹底沒了想法。
“嗯也不全是,除了釋放甲醛之外,車里溫度也很高,所以我覺得自然風應該會更涼快一點。”
男人湊近,盯著她靨紅的雙頰十分誠懇的點點頭:“事實證明,我想的挺對。”
“……”呵呵,呵呵呵,要點臉吧!
說完,榆次北很有建設的詢問祖凝:“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雙手逐漸握拳,微笑逐漸喪失。
一字一句咬著后槽牙問:“請問,你覺得呢?”
祖凝握緊拳頭,晃在某人面前咬牙切齒。“我覺得,我現在想把你拽下車,請問還來得及嗎?”
男人柔情蜜意的對她微微一笑,“夏天本身很容易暴躁,心情起伏往往偏大,沒關系只要適當的自我控制好,還是不怎么容易上火的。”榆次北說完,手指抵著她的拳頭稍稍往后移了點。
順帶撥弄自己身前的安全帶,尾音上翹十分得意:“諾,看我是多么的有先見之明。”
吐血中。
乍看上去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請問是怎么做到如此不走尋常路???
“那你還真是好有先見之明。”她沒好氣嗆聲,兇巴巴問:“快說,你上我……”眼看著某人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她防御性的往后躲,音調不怎么自然,訕訕的問:“你……你要干嘛?”
榆醫生掩唇偷笑,輕咳嗓音以正視聽:“強調一下,我沒有(在這)上你的打算。”
“閉嘴。”她粗暴簡單的打斷。
腦袋伏在方向盤上,暗自苦惱。‘真是丟臉丟大發,這sao男人簡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么?”
“我怎么?”男人壓低了聲音,尾音上卷,淡淡的腔調軟而淡,莫名蠱惑。
她擺了擺手,雖然某人的人品很模糊,但至少還是個人。
想明白的人主動岔開話題,“沒什么?你手上拿的什么?”
榆醫生擺了擺手里的小盒子,很滿意她的表情。
“你說這個呀,這可是個好東西。”
“別賣關子,說重點。”耐心告罄的人,威脅提醒。
榆次北打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小包,遞給祖凝。
她狐疑接過,放在手心里捏了捏。“這什么啊榆次北,一粒一粒的。”祖凝湊近鼻尖前嗅了嗅,有點炭香竹屑的味道,手指順著外包裝捏了一圈,一粒粒的顆粒狀細小,捏在指心有些膈手。
“到底什么啊?香料包嗎?”祖凝重新遞回榆次北面前。
男人笑著又拿出一包放到車前,扭頭看她。“喏,你也把你手上的那包放到左上角吧。”
祖凝繼續狐疑,但依舊照做。
“所以現在榆醫生可以說說這是什么?”她挑眉警告,“別賣關子。”
“活性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