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舊識第413章舊識→:乍然起大風,天上風馳云卷,落到地面陰影和夕陽交疊,使得陸安然的眉間不停變化顏色,她往后看了一眼如怪物般巨大的臨華殿,心里如被陰云壓得發沉。
臨華殿內,皇帝眼神陰郁,一錯不錯地盯著陸遜,將帝王的氣勢全都散發出來,問道:“知道朕在想什么嗎?”
陸遜垂頭,“臣不知。”
“朕這兩天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一件事,想了很久很久,到剛才,朕似乎有點想明白了。”說到這里,皇帝卻話鋒一轉,“前幾天,朕告訴柳卿,朕夢見了稷下宮那段日子。”ŴŴŴ.ßĨQÚbu
陸遜的回答和柳相知差不多,“時日久遠,臣已經不記得了。”
皇帝哂笑,“陸遜,那你還記得以前陳夫子對我們幾人下的批注否?”
陳夫子是他們幾人在稷下宮時文政的夫子,曾經在前朝皇宮任太子之師,卸任后留在稷下宮教書,替前朝物色可用之才。
陸遜思緒一轉,便是年輕時候的他們,因為私下狩獵讓陳夫子教訓一頓,臨了,陳夫子說了一段話。
“你們幾人皆自負滿身才學,故而桀驁不馴,卻不知天有多高,而身處其間者,渺小如斯。”陳夫子當時面色肅穆,手指著陸遜道:“說的就是你,陸遜。”
別看陸遜帶了遜字,還在稷下宮時候卻行事高調,一身反骨,否則也不會在沂縣留下舌戰群儒生,至今叫人津津樂道的傳言。
陳夫子閱人無數,來往者全是不動聲色卻手握大權的當朝權貴,目光相當犀利,他評判道:“若堪為良臣者,必有你陸遜,然你心思剔透卻又固執己見、獨斷專行,假如日后有變數,只在你的性子不容于世。”
柳相知揶揄地扯了陸遜的袖子一下,陳夫子立馬把視線轉過來,“還有你,才華雖遜一籌,不過最識時務,懂得生存之道,將來造化不小,但……”
柳相知笑著討饒:“謝謝夫子夸獎,后面的話不用說了,咱們留在心里慢慢品茗即可。”
陳夫子哼一聲,看了看舞陽公主丹繪最后目光落在子桑九修身上。
對于這位學生,陳夫子當時只給了四個字,“心思太重。”
過后誰也沒把這些放在心里,至少陸遜當時意氣風發,全然沒在意過,誰能料想,陳夫子一語中的。
皇帝拍了下龍椅,身體往前稍稍前傾,“現在看來,陳夫子果然睿智,竟然一眼看透了幾十年后的事情。”
他交換一口氣,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所以,朕不會以為過了十幾年,你突然就愚鈍了。剛才你故意提及容貌,讓朕看到陸安然的臉,是吧?難道你不想一下,看過之后,朕反而加深懷疑?”
陸遜衣袖下的手指不經意痙攣了一下,垂頭看著地面一語不發。
皇帝撐著龍椅站起來,一步步很緩慢地走向陸遜,“朕現在告訴你這段日子朕在想什么。”
“廣白是個瘋子,他從來只聽丹繪一人的話,連他師兄雷翁都視為無物。當年他就糊涂,沒想到后來更傻,朕不屑于對一個傻子下手,沒想到這個傻子有一天清醒了。”
當年皇帝血洗前朝皇室,只剩下對他投誠的蕭彧全家,但是很多和舞陽親近的沒有動手,一來他還要彰顯自己的情深義重,另一方面,主要在于這些人撼動不了他的新朝,動手了反而再生亂子,所以拿一個子桑瑾鎮在太子位置上足以。
“丹繪死在你的手上,廣白沒有第一個去找你就很可疑,朕在想,廣白放過你的原因是什么?”
陸遜言不對題,“廣白不是瘋子,他只是吃藥糊涂了。”
皇帝也仍舊自顧自說道:“比如說,你雖然捧著舞陽的頭顱來見朕,但舞陽不是你親手所殺?”
陸遜眼皮輕輕一跳,絲毫沒有跳過皇帝的眼睛,他渾身陰煞之氣全開,陰沉著臉色道:“果然如此。”
腳步一動,皇帝已經來到陸遜的對面,曾經年少好友,如今彼此間只剩下劍拔弩張,“朕更奇怪了,舞陽當真是為了你還有你的陸氏,心甘情愿地送上人頭嗎?”
陸遜沒有看皇帝,但是能感受到皇帝此刻的氣場,他雖謙卑但不懦弱,并沒有讓對方驚嚇得腿軟倒地。
“朕以前就奇怪,你對舞陽癡心不改,居然一點也不關心朕登基后舞陽處境如何,之后朕上門請你出仕,你卻直言永不入王都為官,更是攜包袱回北境,從此和你的陸氏一樣淡忘在王都城人們的記憶里。”
“你避世十數載,沒有和柳相知一般成為朕得力的左膀右臂,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不想陸氏擠入紛爭當中,也不是因為朕推翻了腐敗不堪的前朝而失望,而是你陸遜在怨恨朕!”
陸遜終于抬頭,很快又低頭,后退一步,雙手抱拳舉高至額頭,彎腰下去,道:“蒙都乃大寧附屬郡城,臣亦是大寧臣子,臣不敢。”
皇帝沒有聽他的話,步步緊逼道:“離開王都,為何回去就成親生女,你的女兒,陸安然,到底是誰所生?”
那個時候舞陽生子后失蹤,前朝覆滅,前朝一堆人和事情等著他拿決定,皇帝要處理的事務太多了,他甚至沒空仔細想清楚,陸遜的離開是否與舞陽失蹤有關。
如今追憶過往,全都是破綻,皇帝幾乎要捏碎大拇指的玉扳指,“陸安然,是不是你和舞陽生的孩子?”
這樣就說得通了,皇帝仰起頭,所有凌亂的畫面拼湊起來,得出他的結論,“舞陽不是為了你和陸氏,而是她和你生的女兒,所以甘愿割下頭顱,以此來停止朕的追究,是不是?”
陸遜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底流過一絲鋒芒,“不是,皇上,臣和舞陽公主從頭到尾只有過同窗情誼,不存在任何私情,皇上這樣說,看輕舞陽公主了。”他不說也看輕他了,因他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你敢說你沒有?”皇帝冷哼道:“你在重陽節那日酒醉吐真言,不止是朕聽見了,舞陽也在場。”
陸遜搖搖頭,過去多年,他已經能用平靜的口氣訴說出來,“皇上,臣喜歡舞陽公主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她那樣的女子,有誰會不喜歡呢?”
可是舞陽從沒有表露過對誰的好感,她是一位皇室里堪稱模仿的合格公主,雨露均沾地將仁愛撒給天下人,又在朝廷需要她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的接受圣旨。
或許有人說她軟弱,舞陽只會淡笑著道:“身為公主,享受了榮耀,就要擔負同等的責任。”
那個時候,舞陽和子桑九修接觸最少,結果陸遜因陸氏家事回了一趟蒙都,再趕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陸遜和柳相知都不知道……
不,陸遜心想,柳相知也許或多或少知情一點。
原來他們在稷下宮那段時日,子桑九修早就暗中成了皇帝心腹,離開稷下宮直接一飛沖天成了皇帝得力重臣。
子桑九修想把陸遜引薦給皇帝,但陸遜有自己的傲氣,說他一定要參加科考,與柳相知在考場上好好廝殺一回,看到底誰能獨占鰲頭。
也就是一年半的時間,搖搖欲墜的前朝抓住了子桑九修和舞陽這顆稻草,并且強硬將兩個人綁在一起,卻導致了最終的傾覆。
“所以,你承認你和舞陽的私情了?”皇帝冷冷的話將陸遜飄出去的神志拽回來。
陸遜跪到地上,以請罪的姿勢道:“臣有罪,但不是臣和舞陽公主有私情,而是臣私自救了楚汀。”
皇帝微微凝眉,似乎想不起這個名字。
“楚上將軍府幼女,曾經是舞陽公主的伴讀,也是她至交好友。”
皇帝想起來了,“頑固不化的楚魁?”
“是,楚魁對新政不滿,拉幫結派,并且暗中和前朝余孽來往,皇上下令全族男子斬首示眾,女眷發配充軍。”
“這和楚汀有何關系?”
“皇上是否還有印象,楚家女眷后來都死在路上。”
新朝開始,皇帝抄家的府邸不少,只有楚家在半路上出事,因而皇帝頷首,“朕記得,半路遇到流寇,衙役也死傷了兩人。”
陸遜道:“其實是半路上押送的衙役中有人欲對楚汀不軌,她們奮起反抗,都被屠殺了。”
這種事并不新鮮,被囚禁的弱不禁風的女子怎么也對抗不了身強體壯的男人,有些女犯為了路上能好過點,也會默認這等行徑。
在楚汀前面,已經有幾位楚家的夫人和妾室遭遇凌辱,可是她們全都默契地將自己的孩子牢牢守在中心。
直到其中一個衙役將手伸向了楚家幼女楚汀,“她們反抗過程中激怒了押送的人,開始屠殺楚家婦人,最后只有楚汀拼死逃了出來,遇到臣的馬車。”
陸遜說這些自然不是為了講述一段故事,他雙手交疊,手背貼著額頭磕到殿中地面上,“臣當時一時心軟,出手救下此女,了解過她的處境后再生憐惜,將她帶回蒙都,臣有罪,臣窩藏罪臣之女,有欺君之罪,臣罪該萬死。”
皇帝理清這中間的關系,“陸安然的生母,便是那楚汀?”
雖然過去多年,但皇帝若是叫人去查,還是能查到陸遜離開王都的時日,以及楚家人出事地點距離他多遠,兩者是否會遇到。
楚汀時常和丹繪來往,雖為伴讀實則姐妹情深,后來跟著丹繪學醫,醫術比不上丹繪但也不差。
“臣這么多年不敢回王都,更不愿小女入稷下宮,臣就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然這些都與小女無關,都是臣一人犯的錯誤,望皇上明察秋毫。”
皇帝目光幽深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就算如此,但你遇到楚汀在后,朕問你一句,你當年決絕離京到底是為何?”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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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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