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六、九一七:下一步,金夏九一六、九一七:下一步,金夏←→:sjwx
太陽高掛,九月的天氣,陽光甚是毒辣刺眼。
勝安城城門緊閉,城中家家戶戶,房門緊閉,街道上極其的冷清干凈,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艾草味。
在街道上活動的,只有零星的幾個衙門的胥吏,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塊白色的面紗,手中舉著一個冒著濃煙的“草把”,空氣中所充斥著的濃烈艾草味,便是從“草把”中的濃煙所散發出的。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從城門口的方向駛來,他們個個騎著馬,除了為首的幾人,皆著鮮艷的甲胄,背著奇特的長弓,面容冷峻。
有見識廣的人,一眼便認出,這些人騎的馬,還是戰馬,從身穿的甲胄來看,足見這支人馬來頭不一般。
“是大人回來了。”
有胥吏看到了自家的縣令。
“縣令旁邊的那幾個年輕人是誰?感覺大人挺怕他們的。”
“噤聲,很有可能是上面派來的人。”
為首的胥吏低聲說了一句,彎著腰快步上前迎去。
“小人拜見各位大人。”
勝安縣的縣令聞言剛要開口,那騎著白馬的俊逸青年當即眼神示意了一眼,道:“直接去義莊吧。”
“諾。”勝安縣縣令根本不敢違背,揮手讓為首的胥吏下去忙自己的事去。
這隊人馬從為首胥吏身邊經過的時候,那俊逸青年旁邊戴著半臉面具的女子開口道:“熏艾草對瘟疫無用,應將雞心草、重樓花碾碎成汁,再尋一塊干凈的布料用此汁打濕,晾干后遮掩口鼻,才能起到預防瘟疫的作用。”
這聲音很沙啞,很奇特,讓為首的胥吏一愣。
勝安縣的縣令則是呵斥道:“還不按照貴人的吩咐下去照做,弄好后,分發給全城的百姓。”
“諾。”
為首的胥吏忙不迭的帶著下面的人去照做了。
等這些胥吏走后,勝安縣縣令連忙解釋了起來,又或是在推卸責任:“是城中的大夫,說艾草有驅毒辟邪的作用。”
“大夫說的也沒錯,艾草的確有驅毒辟邪的作用,但對眼前的這種瘟疫無用。”納蘭伊人說道。
勝安縣縣令點頭聽從。
很快,一隊人就來到了義莊外。
孫孟安排人在附近布置起了崗哨、戒備。
見陳墨下馬要朝著義莊內走去,剛才一直沒有開口的幽州知府連忙提醒道:“陛下,里面全是感染了瘟疫死去的尸體,小心龍體。”
可陳墨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邁步走去了義莊。
幽州知府只能跟上。
勝安縣縣令自然也不敢在外杵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熏了艾草的帕子捂住口鼻后,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雖然剛才那貴人說沒用,可他才不管有用沒用,圖個心里安心就好了。
義莊大院里堆放的,都是城中感染了瘟疫而死去的百姓,被胥吏運過來,集中進行焚燒的。
里面的艾草味,比城中的更濃,除了驅邪避毒外,就是為了壓制義莊中那股尸體所散發的惡臭味。
屋內,停放著三具尸體,據勝安縣縣令所說,關榮的尸體也在,沒有被集中焚燒。
天氣熱,又死去多時,屋里的這股惡臭味,連艾草都壓不住,令人想吐。
可納蘭伊人的眼中,卻充滿了探索精神,她從懷里拿出一雙不知由什么動物腸子制作的手套戴在手上后,便和仵作一樣,對著里面擺放的三具尸體,開始研究了起來。
幽州知府、勝安縣縣令還不知道納蘭伊人的身份,雖然納蘭伊人臉上戴著半張面具,但也能瞧出年紀不大,而放在醫術上面,一般年紀大的,才會讓人覺得他本事大。
所以,兩人心中,對納蘭伊人的本事,是存在質疑的。
只是陳墨在,他們不敢表現出一絲質疑來罷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很快,一個時辰便過去了。
屋里的惡臭加上炎熱的天氣以及長時間的站立,讓幽州知府還有勝安縣縣令都覺得有幾分不適了起來,他們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里很想問一句到底好了沒有,但見陳墨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不適來,他們也只能閉嘴下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
見納蘭伊人還在扎銀針、解剖什么的,陳墨忍不住問道:“伊人,有把握嗎?”
“啊?”納蘭伊人一愣。
“我問你有把握嗎?”
“沒問題,等下我寫個方子,按照方子上的去抓藥,感染者服下就能好了。”納蘭伊人道。
陳墨松了口氣。
幽州知府和勝安縣縣令更是長吁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雖然納蘭伊人只是說說,那方子還沒真正見分曉,但已經各自替幽州、替勝安的百姓感謝她了。
等納蘭伊人寫好方子后,勝安縣縣令接過方子,趕緊下去安排了,幽州知府也是一樣。
等二人走后,陳墨問道:“伊人,很棘手嗎?”
“不棘手啊,為什么這樣問?”
“我看你研究這么長時間。”
“那個.咳咳”納蘭伊人輕咳了兩聲,道:“這種瘟疫不強,但很新奇,所以我剛才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我若是沒猜錯的話,這種瘟疫,是在霍亂的基礎上,利用人的身體培育出來后,再轉接到畜生的身上,重新培育出來的。
嗯,且在培育的時候,當時的人和畜生,應該都還是活的。”
陳墨面色平靜。
一旁的玉珠,卻感到不寒而栗。
活體實驗,這太可怕了。
“所以.”
“沒錯,這場瘟疫,是人為的。”
陳墨剛開口,納蘭伊人似乎知道他想說什么,接著他的話道。
納蘭伊人還道:“我很想見見制造這種瘟疫的人,雖然它的傳染性在我看來并不強,但卻給了我一些新的思路,或許從這人的身上,能得到讓我毒功更進一步的方法。”
“到時找到了,我會把這個人交給你的。”陳墨道。
既然是人為的,加之線索指向金夏,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就是金夏的陰謀了。
“你要不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這可有一種瘟疫,比他的這種利害的多。”見陳墨的臉色不好看,納蘭伊人遲疑了一會,開口道。
陳墨想了想,搖了搖頭。
雖然他是要蕩平金夏,但不是要亡金夏的種,殺的金夏一個不留,那樣太極端了,他不想傷害無辜。
冤有頭債有主,找那些實施者就行。
另外,他還想要兼并金夏的,將金夏納入大魏的版圖中,若是搞的金夏瘟疫橫行,他也得不到什么。
“好了,既然現在有了解決的辦法,接下來就是等瘟疫控制住,找金夏算總賬了。”陳墨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說完,他朝著屋外走去,這里面的這股味道,實在難聞。
納蘭伊人、玉珠緊隨其后。
就在這時,之前下去安排的勝安縣縣令和幽州知府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勝安縣縣令道:“陛下,兩位貴人,這方子上的紫金蘊花、玉骨魔芋,臣問過縣里的大夫還有藥材鋪的掌柜了,這兩種藥材,我大魏沒有,只有金夏、百越才有。”
“我差點忘了,紫金蘊花,的確中州沒有。”納蘭伊人這時才想起來。
當然,這里沒有的意思,并不是中州這邊土地上不生長。
中州地大物博,一些深山老林里可能會長,但這兩味藥材對應的病癥太少,藥材商要賺錢,基本都是買賣需求量大的,所以這兩種藥材,在大魏根本不會有人去采,自然各個城里的大小藥鋪,它是不會有的。
“那現在怎么辦?”陳墨眉頭一皺,就算百越金夏會給,一來一回,又要死多少人。
納蘭伊人想了想,道:“用天靈芝、百草果參來替代,但藥性會有所降低”
說到這里,她對幽州知府還有勝安縣縣令道:“你們先去準備吧,到時多服用幾次就好了。”
勝安縣縣令看向幽州知府。
幽州知府看向陳墨。
“按國師說的去做。”陳墨道。
“諾。”
兩人退下去了。
當然,納蘭伊人的血是可以解百毒的,這種瘟疫,自然也不在話下。
但被感染的人何其之多,若用血解毒的話,納蘭伊人的血怎么夠用。
勝安縣縣令先是去了解幽州有沒有天靈芝、百草果參這種藥材,知道這兩種藥材很常見,不稀缺后,又讓下面人先煎了幾份,給感染的病人喝了,知道有效果后。
幽州知府才下達命令,下發至幽州各縣,并知會蒼、高兩州。
畢竟陛下他們只要下達命令,而他們這些人,考慮的就要多了。
得知方子有用后,雖然陳墨心里早已相信納蘭伊人,但心里始終有一絲擔心,現在,這絲擔心終于沒了。
他可以全心布置攻打金夏的計劃了。
不過在這之前,先洗個澡,身上全是一股艾草味。
陳墨向納蘭伊人發出邀請,共沐浴。
哪怕兩人的關系,只差臨門一腳了,有玉珠在旁邊,納蘭伊人肯定是不會答應了,冷著臉瞪了陳墨一眼,毫不猶豫的給拒了。
陳墨隨玉珠,來到勝安縣縣令為他們安排的落榻之所。
是一個環境頗為雅致的大宅子。
甚至這宅子的奴婢,那個個漂亮的都可以去當青樓的花魁了。
顯然是勝安縣縣令特意安排的。
陳墨沒有去采野花的心思,交給玉珠去安排后,便在一名婢女的帶領下,來到一間書房。
首先,便是傳信回京跟耿松甫。
讓朝廷昭告天下最近幽州等地發生的瘟疫。
控訴金夏的罪行。
此意,陳墨有兩個目的。
一是讓全天下百姓知道金夏這喪盡天良的罪行。
二是已經太平兩年多了,對戰爭,百姓多多少少會有些抵抗心里,他想激起百姓心中的仇恨,讓大魏的百姓擰成一根繩,也會讓軍隊更有戰斗力。
等信抵達京師并昭告天下后,幽州這邊的瘟疫應該控制的差不多了。
那么等候在青州的長恩他們,便可以北上了。
陳墨把信寫好,玉珠走了進來:“陛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陳墨頷首,讓玉珠稍等,然后叫來了孫孟,讓他派人把信送回京師。
在幽州有專門的澡堂子,像陳墨落榻的這種大宅子,肯定是不會少的。
只是沒到冬天,這些澡堂子還沒開啟罷了。
不過現在玉珠已經安排好了。
一進去澡堂,里面熱氣騰騰,充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水汽較重。
里面也不是用的浴桶,而是修嵌在地上的澡池子,有點像陳墨前世去參觀過的楊貴妃洗澡的池子。
只是它很大,四周都鋪著溫潤的玉片,顯得更為的美觀。
熱氣騰騰的水面上,撒了一層花瓣。
“陛下,臣妾為你寬衣。”
玉珠關上門后,走了過來,為陳墨寬衣的同時,眸光垂下,臉上浮起一抹嬌羞。
兩人雖然同床共枕過很多次了,但玉珠還是第一次伺候陳墨沐浴。
“一起吧。”
陳墨也解起了玉珠身上的裙裳。
玉珠還沒成為陳墨的女人之前,穿著是比較火辣,可是成了陳墨的女人后,又當了妃子,穿著自然就保守了起來。
陳墨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在別人的面前,露大腿和小蠻腰的。
玉珠輕嗯了一聲。
隨著裙裳的褪去,玉珠那火辣曼妙的軀體,頓時暴露在陳墨的眼中。
玉珠的膚色養了一段時間,也沒那么黑,變成了小麥色,她的胸懷其實并不是很寬廣,但卻很是挺翹,所以看上去有著大道理。
一縷秀發垂至額前,也不知是不是水汽氤氳的緣故,讓她顯得頗為嫵媚,菱形的美麗眸子之中,蕩漾著春情般的水意。
陳墨捧著那張略顯凌厲的瓜子臉,手指在臉蛋上輕輕撫著。
玉珠這會也是寬衣完了,伸出雙手撫著青年的肩頭,身子頓覺發燙了起來。
陳墨低頭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一把將她抱起,朝著水池子走去。
澡池子的水位不高,只沒到腰部的位置,需要坐下來。
隨著熱水將兩人的身體浸泡,兩人都舒爽的輕吟了一聲。
陳墨再次將玉珠擁在自己懷里,道:“玉珠。”
玉珠玉頰微紅,感受到某處的火熱后,低聲道:“陛下.”:sj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