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妖女?魔鏡?白月光?想撒尿。
“基礎信息、技能、道具、任務、系統。”嚴寒香自語,似乎腦海里有一張紙,把消息寫在了上面,然后對著紙沉吟。
“大魔法的等級為什么是2?”何傾顏問。
顧然看向何傾顏,頭頂的表依然是喜人的綠色,沒有變成可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深紅。
不過幸好,這事他早就報備了。
每天都給莊靜按摩,研究大魔法,蘇晴早就知道。
“你慌什么?”何傾顏笑起來,“我的意思是,既然大魔法能升級,其他技能是不是也能升級,不是問你怎么升級的大魔法。”
這個妖女。
剛才就應該用夢球把她砸暈。
“這些特殊的技巧,多使用也能變得熟練嗎?”蘇晴手指點著下巴沉吟。
“問題是,升級之后,會不會影響心靈的健康。”陳珂說。
蘇晴肯定道:“一個人變得有錢有勢,心也改變,更別說這些。”
顧然也有同感:“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升級的好,就怕我偶爾使用也會升級。”
游戲里的經驗值不會降低,不像怒氣值。
“別太認真。”莊靜開口,“太把游戲當一回兒事,才是真正的問題。”
二組四人都有一種恍然感。
“還有,”莊靜又叮囑道,“脫離夢境之前,一定要記得下線。這件道具的主人是一個清醒夢者,癡迷游戲,是個游戲制作者,做出了不少好游戲,直到有一天,忘記在夢中下線。”
“后來呢?”何傾顏忍不住問。
“現實也變成了游戲。他預約了精神醫生,沒等到預約的時間,他發現,變成游戲的現實給他帶來很大幫助。
“任務提示可以作為備忘錄,還能顯示進度;技能上,哪方面有缺陷,他就去看哪方面的書,技能肉眼可見的提升,給他帶來極大的動力。
“設計出三款得獎游戲后,他決定開始練習武術,鐵砂掌把雙手炒熟了;殺死動物提升等級,去屠宰場殺家畜;練習游戲里角色的技能,把牛奶當成能恢復精力的圣水。”
顧然一身冷汗。
沒等莊靜說完,他便道:“我之前莫名覺得自己可以打出龜派氣功波,可能更要小心!”
“你能想到把夢境變成游戲,其實已經很危險了。”蘇晴說。
一般而言,不,應該是所有清醒夢者,都必須不把清醒夢當一回兒事。
當成游戲、當成實驗室,都有一定的風險。
“顧然這種情況,當成游戲反而更安全。”嚴寒香笑道。
“確實有一種剝離感。”顧然自我分析,“之前距離夢太近了,就像站在岸邊看錢塘江大潮,現在站在本地人保安后面。”
本地人保安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但至少讓外地人感到安心。
“別分析了,抓緊時間再摸索一下,看還有什么反應。”何傾顏說。
總覺得她說話怪怪的。
“那邊的蓮葉等等,我好像可以——”顧然注視蘇晴。
“嗯?”蘇晴微微笑著表示疑惑。
姓名:蘇晴
靜海
挑戰難度:D
可領取任務:今晚繼續上課
蘇晴能有D?
胡扯!
領取任務!
在六大項中的任務中,支線任務多了一條。
支線任務:今晚繼續上課(自動導航)
開始導航。
未到任務時間
“來。”顧然對蘇晴招手。
蘇晴略顯戒備,但還是羞澀地靠過去。
顧然嘴唇貼著她耳朵,悄悄把看到的說給她聽。
何傾顏想上前,被嚴寒香拉回來了。
“要說嗎?”說完,顧然詢問蘇晴。
“你想死就說。”蘇晴警告。
她本想再警告顧然,不準擅自領取任務,但說出來,會被她們猜到。
“那我再看看。”顧然又注視何傾顏。
姓名:何傾顏
靜海
挑戰難度:D
可領取任務:春夢(自動導航:可選‘日光島’、‘春夢長廊’、‘漂流教室’、隨機)
真不挑啊。
不過這個準。
“看出什么了?”何傾顏好奇。
顧然又看向陳珂。
少兒不宜的任務,他說不出口。
不過陳珂靠譜嗎?
陳珂的消息已經顯示在她身側,彷佛立繪身邊的簡介。
姓名:陳珂
靜海
挑戰難度:E
可領取任務:上門做客(自動導航)
南城少女只要不喝醉,還是靠譜的。
“我能看到每個人的一些簡單信息,還有任務。”顧然對照著游戲面板,把情況說了一遍。
“我身上是什么任務?”何傾顏問。
“你最好別問。”顧然說。
“說嘛,哥哥”她搖著顧然的手臂。
如果莊靜、嚴寒香不在,她肯定會使用更卑鄙的貼身技巧。
“不想說。”顧然堅定道。
“那蘇晴身上是什么任務?”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
“不會是來一發吧?”
在場,只有挑戰難度E的陳珂感到不好意思。
“想讓我們去玩?”蘇晴問陳珂。
“是啊!”陳珂笑起來,“我去你家好幾次了,也想招待你們,菲菲也想和你們玩。”
“那就今晚。”蘇晴笑道。
“今晚不行。”顧然立馬否決。
這個色狼,真打算今晚自動導航?
“我腰疼,過兩天。”顧然說。
蘇晴的臉有點熱,她盡量不動聲色。
如果這時候顧然再看她,可領取的任務大概就不是‘今晚繼續上課’,而是‘挨對方一頓揍’。
“你們沒把我的話聽進去。”莊靜忽然說,“這些都是現實中的任務,你要去做嗎?”
眾人像是自駕大草原,下車奔跑玩耍拍照,忽然發現一叢黃草是獅子的鬃毛一樣。
他們趕緊跑上,把車門緊鎖。
“太可怕了。”陳珂有點心驚膽戰。
別說顧然,她們這些非玩家——她自己還是催眠師,竟然也不知不覺被催眠。
“也別太緊張,記住脫夢之前‘退出’就行。”嚴寒香笑著安慰,“對了,看看我和小靜。”
顧然緩了緩,然后注視嚴寒香。
姓名:嚴寒香
挑戰難度:A
可領取任務:幫助她完成日光島香引的制作(自動導航)
“這個會導航去哪兒?”何傾顏好奇。
“可以試試嗎?”顧然向莊靜、嚴寒香確認。
他現在對任務害怕了。
前一刻,他還提醒自己,要區分游戲與現實;下一秒,他就領取了‘今晚繼續上課’的現實任務。
“不急,先看小靜的任務。”嚴寒香說。
顧然注視莊靜。
姓名:莊靜
挑戰難度:S
可領取任務:一起救活世界樹(自動導航)
“以防萬一,下午再導航,一起去世界樹。”莊靜說。
“嗯。”顧然點頭。
“游戲還有什么功能?”何傾顏又問。
“請跟我來.蘇晴,你扶我。”顧然伸手。
“以后仔細點,”蘇晴扶著他,“救人之前要保護自己,我不想一輩子扶你。”
“知道了。”顧然笑著應道。
他已經長了教訓。
其實他并非什么舍己為人的好漢,比方說,女教師的那位學生,如果是當著他的面跳樓,他可以瘋了一般從一樓跑到五樓去嘗試救他,但不會在一樓接住他。
他又不會乾坤大挪移。
有一種情況另當別論,這位學生是靜海的病人。
可這次脊椎輕微受傷事件之后,就算是病人,顧然也不會接住他。
如果真的會龜派氣功波就好了,可以把病人推回去。
在蘇晴的攙扶下,顧然來到蓮葉池塘邊。
依舊只有一片荷葉,單薄得像是薄荷葉。
“在我眼里,這個水塘一直放光。”顧然解釋。
“能查看信息嗎?”莊靜說。
“我試試。”
顧然看向蓮葉,盯著看了一會兒。
奇物:夢種
“沒了?”何傾顏說。
“沒了。”顧然自己都想吐槽,“視覺效果華麗,結果什么都沒有。”
“還有什么嗎?”蘇晴看向他。
顧然檢查系統,又左右看看。
“沒了?”何傾顏再問。
“.沒了。”
“功能少一些也好。”何傾顏笑起來,“防沉迷。”
但總覺得她在嘲笑。
“退出。”顧然說。
所有電子光影消失,有一種脫下口罩,大口呼吸空氣的暢快感。
“你們要不要試試?”莊靜問蘇晴、何傾顏、陳珂。
莊靜去北城,用騎士交換的怪獸,不止游戲賬號,二組每一個人都有。
“我算了。”蘇晴回答。
“我試試。”何傾顏道。
莊靜輕輕點頭。
她望向山坡,風吹過山坡,花海上有波浪起伏。
陳珂想起八月剛來靜海的時候,她與顧然在山坡上尋找自己的職業,滾在了一起。
一片花瓣脫穎而出,朝著眾人飄來。
“傾顏。”莊靜說。
何傾顏伸手抓向花瓣,花瓣忽然后撤,在不遠處變成一面有著復雜花紋的黑色鏡子。
這就是魔鏡。
“使用條件很苛刻,但對于傾顏來說,還算簡單。”莊靜道。
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魔鏡問。
聲音呆板,分不出男女。
“當然是我。”何傾顏根本沒有思考。
墨鏡緩緩降落,何傾顏伸手抓住。
“這就結束了?”顧然驚奇。
“魔鏡比較特殊,是我專門給傾顏找的,蘇晴和陳珂的,就會很麻煩。”莊靜解釋。
“魔鏡有什么用?”陳珂好奇地問何傾顏。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當然是你,我的主人。
眾人等待一會兒。
“沒了?”顧然問。
何傾顏看向他,明艷的臉上又氣又笑,沒見過這么小氣的男人——這是實話,因為她只和顧然接觸過。
“可以恢復心力。”莊靜解釋。
原來是自我欺騙,就像皇后這么強大的巫女,都要從‘世界上最美女人’這句話中獲取幸福一樣。
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魔鏡忽然問。
“當然是我。”何傾顏的語氣,像顧然隨手買袋五毛鍋巴一樣隨意。
“每次使用之后,魔鏡都會問這句話,一旦對‘自己是世界最美的女人’產生懷疑,魔鏡不但不會恢復心力,還會打擊持有者,吃掉一部分心力。”莊靜進一步解釋。
“你替我喂鏡子?”何傾顏笑著把魔鏡遞給蘇晴。
蘇晴沒理她。
沒有一點害怕,她的容貌不可能比不上何傾顏。
“你試試。”何傾顏又把魔鏡遞給陳珂。
“不用不用。”陳珂笑著擺手。
陳珂有一點點的小心虛,同時也有一點點的躍躍欲試——這就是她與何傾顏之間的差距。
“媽媽?”
“你最美。”嚴寒香哄孩子。
“靜姨?”
莊靜微微一笑:“你們年輕人爭吧。陳珂,你要試試嗎?”
“啊?”陳珂愣了下,“那,好吧。”
她目光看向魔鏡。
“我是說,你要不要試試你的怪獸?”莊靜道。
“哦,要的要的!”陳珂趕緊道。
“哈哈哈!”何傾顏大笑。
顧然總算明白爆笑組有多開心了。
陳珂微微低頭,右手整理著劉海,一張溫柔典雅臉不好意思見人了。
“你有心墻了?”蘇晴緩解她的尷尬。
“有了。”陳珂迅速擺脫羞恥心。
轟鳴聲中,一面墻壁聳立在陳珂身后,給人的感覺,像是漆了鋼筋色的泥土墻。
盡管如此,莊靜依然輕輕點頭,表示贊賞。
顧然也好希望被夸。
風再次吹過鮮花怒放的山坡。
陳珂的心靈怪獸是向日葵,出現的是一粒黑色瓜子。
“考慮你的情況,我沒有選擇挑戰類的強力怪獸。”莊靜說,“注入心力,當心力足夠,向日葵會發芽成長,當花盛開的時候,花盤會射出強力光束,直到花枯萎,留下種子。”
輸入心力?
顧然想到世界樹。
他又想到恢復心力的魔鏡,莊靜身上的任務——‘救活世界樹’。
她最近最關心的事情,大概就是怎么提高注入心力的效率。
陳珂輸入心力,向日葵快速生根發芽,枝干生長,綠葉抽芽,很快又長出花苞。
花瓣越來越大,陳珂越來越吃力。
當花苞開花的時候,過程緩慢,像是自然生長,陳珂的心力近乎枯竭。
終于,向日葵開花了。
“恭喜!”蘇晴笑著扶住陳珂。
陳珂蒼白的臉上也露出笑容,盡管吃力,可畢竟能幫上忙了。
這么一想,她的臉色紅潤了下,本來勉強開花的向日葵,變得茁壯起來。
“這是白月光。”嚴寒香說。
應該是向日葵的名字?
“開一炮試試!”何傾顏道。
陳珂望著向日葵,向日葵雷達似的轉動花盤,然后對準天空。
強烈的日光束一閃而過,遠處的天空爆發出一片強光,就像世界是一幅畫,那一塊突然被擦掉了一樣。
“白月光變黑了。”何傾顏笑道。
應該是在開黃色玩笑?
向日葵的花盤從黃變黑,但還不算漆黑。
顧然忽然有了尿意。
《私人日記》:十月二十六日,周二,怒放天堂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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