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爆炸在頭部炸開。
無數線條在傷口胡亂飛舞,讓顧然想起手工拉面。
真的像手工拉面,拉面那么細.槍械對怪鳥造成的傷害,相當于人類不小心被新紙劃了一下。
新紙令人害怕,可那只是建立在不想受傷的前提下,一旦不介意,新紙能做什么呢?
顧然手里的槍,就是紙殼槍。
蘇晴難以置信:“你為什么開槍?”
“先下手為強啊。”顧然更不解。
“萬一是好人.好的呢?”
“哪有好人長三只眼睛、嘴里滿是唾液的?”
“瞄準眼睛和口腔!”蘇晴抬起槍。
何傾顏早就開火了。
“邊打邊撤!”她喊道。
“沒辦法使用職業!”陳珂試圖使用漫畫稿紙失敗。
“槍沒有后坐力,還自帶瞄準.能在現實中復制嗎?”建議徹查謝惜雅家的公司。
蘇晴也試了,沒辦法呼喚心墻。
“登錄!”四人聽見顧然的聲音。
賬號:顧然
已連接
當前網絡不穩定
“不可能,我用的是遙遙領先,不是垃圾蘋果!”顧然絕對不信。
“少廢話!趕緊捕捉!”何傾顏下令。
“捕捉它?”顧然看著從墻壁中不斷浮現的巨鳥,翼展大概在四十米左右,比天空龍還要長,“真的假的?”
巨鳥的戰斗力,甚至可能逼近佛龕中的睡如來。
而顧然能捕捉睡如來,完全是因為莊靜允許,她不允許睡如來抵抗。
所有人都知道,要想對方不抵抗,只有辦法,一是打暈,二是對方愿意——顧然說的是寶可夢。
眼前的巨鳥當然是醒著的,三只眼都睜著。
一副老鷹鉆進耗子洞的姿態,顯然也不愿意。
砰!砰!砰!
眾人不斷開槍射擊,或瞄準眼睛,或對準翅根,試圖把翅膀截斷。
可就像在雨天妄圖只用毛巾擦干玻璃上的水,無論是眼睛,還是翅膀,被打爆后都會變成線條,這些線條又會回到怪鳥身上,重新構架成軀體,長出血肉。
“走走走!”何傾顏聲音很急,但語氣帶著興奮與狂喜。
就連陳珂,除了一開始的害怕,也不禁好奇期待巨鳥完全掙脫出來的樣子。
此外,還有這個古怪的巨大洞穴,真的都是心墻嗎?
五人邊戰邊退。
“顧然,準備航夢母艦!”何傾顏道。
“不行!”顧然拒絕。
“我為之前嘲笑它不夠先進道歉!”
“夢宇宙中,列車被香姨打壞,那我的漂流教室也會,這是我們在夢宇宙中的唯一交通工具!”
“好吧好吧,那就快跑!”
巨鳥有五分之三的身體已經血肉化,距離他們更近,強大的獵食性,就算背對著也能感受到。
“簡直就像十八輪重型卡車朝著我沖過來一樣!”顧然負責斷后,不然他早跑沒影了。
“你被十八輪重型卡車追過嗎?”謝惜雅好奇。
美少女高中生與宇航服——姑且這么歸類,莫名的很合適。
“我在大學里經常扮演精神病人,為了不被追上,我平時訓練的時候會假裝后面有重型卡車在追我,我還特意花獎學金,讓卡車司機開車追我,結果他被抓了,判了三年,臨走之前,我答應一定照顧好他的老婆女兒!”
顧然一邊說話,一邊砰砰地開槍。
謝惜雅更愛他了。
理由很簡單——她使出全力奔跑,而顧然不但跟得很輕松,還一邊跑,一邊說話,一邊開槍。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魅力,尤其是強大。
至于中二這點,也體現出他對病人的負責,算是加分項。
不過現在不是她給他加分,而是他在心里給她打幾分。
“跑、跑不動了。”陳珂氣喘。
所有人都知道健身的重要性,可就連醫生,也不都會去健身。
“跑不動也要給我跑!”何傾顏架住她,幫著她一起跑,“如果我們在洞穴的夢境里停止呼吸,同樣會在真實世界里停止呼吸!”
“沒有這樣的設定!”顧然大聲道。
累得氣喘的陳珂忍不住笑起來。
“來了!”蘇晴提醒。
怪鳥完全掙脫墻壁,伴隨一聲凄厲而又詭異的嘶鳴,鼓起雙翼,在洞穴內以滑翔的姿態沖向五人。
眾人跑了一會兒,可洞穴太大太大,走路與飛行的速度更是沒有可比性,被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顧然停下腳步,取出‘變身器’,“你們先走,我來斷后!”
全世界最多人想說的臺詞,終于讓他說出來了!
他隨手將又長又硬但卻是樣子貨的長槍丟開,右手把握著又小又細的黑色針筒。
顧然轉身就跑。
“你跑什么?”蘇晴都停下來準備火力掩護了。
“有一個問題!”顧然大聲解釋,“針筒能扎穿這件衣服嗎?如果不能,怎么才能把衣服脫了!”
“現在是考慮邏輯的時候嗎?趕緊去斷后!”何傾顏舉起槍,瞄準顧然。
把槍對準臨陣脫逃的隊友,是她想做的事情之一,今天終于讓她做到了!
去死吧,叛徒!
感受到殺氣似的,顧然一個腳剎,再次止步,轉身面對怪鳥。
怪鳥已經近在咫尺。
一人一鳥短暫對峙的瞬間,彷佛神話書里的插圖,人類英雄孤身面對帶來災難的怪鳥。
臨時任務:討伐怪鳥(0/1)
獎勵:暈倒的怪鳥
“快動手!”何傾顏拿槍指著英雄的畫面,則永遠不會出現在書里。
對準左臂,顧然把針扎了進去。
怪鳥的三只眼睛清楚倒映出顧然的身影,距離已經近到它張開鳥嘴——試想人在吃飯的時候,什么時候才會張開嘴。
兩者間距離就是如此之近。
三只眼中的顧然變成一團陰影。
怪鳥俯沖而過,忽然又拔起頭顱,發出猶如陸地猛獸般的痛苦嘶吼。
天空龍的蛇形身軀,將它身體牢牢纏住。
一龍一鳥在洞穴內貼身肉搏!
怪鳥仰頸,發出一聲尖利如雷的狂嘯,顧然腦中嗡的一響,視線都開始發黑。
原來怪鳥只要頭顱變成實體,就已經有強大的實力,只是被宇航服擋住了。
現在連他變成的天空龍,都被怪鳥一聲近距離的怪叫,叫得頭暈眼花,換成沒有宇航服的人,恐怕直接七竅流血死過去。
顧然與杜若冰不同。
生活該給他痛苦,他就敢拎著菜刀找生活單挑,所以越是痛苦,天空龍纏得越緊。
怪鳥忽然回首,三只眼布滿血絲的同時,還滿是暴虐。
它一口狠狠地啄了下來。
何傾顏、蘇晴、謝惜雅、陳珂四人同時開槍。
靠著自帶的瞄準功能,精準命中鳥嘴,將整個鳥嘴變成線條,在空中暴亂飛舞。
就算這樣,顧然也感覺側腹一痛,挨了發重錘似的。
如果尖銳的鳥嘴還在,可能正要將蛇形龍的身體鑿穿。
痛苦從側腹沖進來,鐵水似的在身體內部蔓延,彷佛要將骨頭燒成灰,再把鐵水凝成骨頭,讓他動彈不得,痛苦終生。
顧然發起狠來,同樣張開龍嘴,對準鳥脖子就是一口,死命地咬下去!
洞穴雖大,但那是對人類而言,他不敢使用球形閃電。
球形閃電并非炸彈,有時候會像乒乓球一樣彈起,萬一不小心命中蘇晴她們,把她們熔了,顧然不知道她們會染上什么癖。
嘴里有液體流進來。
味道能接受,但顧然不敢吞咽,只是一個勁地咬。
砰!砰!砰!
另外四人頻繁開槍,阻止鳥嘴重組的同時,盡量擊碎整個鳥頭。
靠著卑鄙的戰術,終于,怪鳥身子一歪,沒了力氣,像是被擰斷了脖子。
爆散在空中的線條,也像霧氣似的繚繞,沒有第一時間返回鳥身,重組身體。
“我的腰啊!”天空龍哀嚎。
不,這時候的它不是天空龍,是天空蛇。
天空蛇自帶懸浮,懸浮在空中的姿態太受罪,顧然解除了變身。
他捂著自己的左側腹,疼得雙眼像是水中的雨花石——這是文雅的說法,直白點,就是快被打哭了。
有時候一陣劇痛傳來,顧然連呼吸道似乎都被堵住了。
“我怎么這么倒霉?”他說,“眼睛被戳瞎、脊椎受傷、側腹被頭槌,一點也不好玩。”
“哈哈哈”四人還有心思笑!
“這次會染上什么癖?”陳珂好奇。
“怪鳥好像喜歡吃人,會不會染上吃人癖?”謝惜雅說。
“我給你揉一揉。”蘇晴體貼地給顧然輕揉。
“別別別別,別碰!”
就像腳麻了一樣,不能亂動。
“顧然,還能動嗎?能動就先把怪鳥收了!”何傾顏端著槍,站在怪鳥身體上。
膽子真大!
如此這般走在被獵倒的巨物身體上,也是她的幻想之一。
顧然取出夢球,何傾顏從怪鳥身體上滑下來,身手矯健——主要是不怕衣服弄臟,所以顯得利落。
黑白配色的夢球,在空中滑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命中怪鳥。
夢球彈起,光芒似的陰影激射而出,將怪鳥連同空中的線條,全部同化成陰影,收進球內。
夢球掉落在地,聲音很有分量。
“唉喲,我的腰啊”洞穴內只剩下顧然的叫苦聲。
眾人都不禁露出微笑。
“想想自己是怎么安慰杜若冰的?”蘇晴說,“你現在受苦,或許是命運想給你提示,讓你變得更好。”
“暗示顧醫生以后會過上腰疼的生活?”謝惜雅道。
蘇晴看她一眼。
顧然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的腰啊!我的腰啊!”
在哭嚎聲中,傳來一聲異響。
一塊石頭從墻壁上滾落。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慢慢停下來的石塊上,又緩緩上移。
洞穴的一側——分不清是東側西側南側北側,線條掙脫墻壁,在空中飛舞,勾勒成蛇頭。
翠青色的蛇,比雨后的竹葉還青。
蛇頭撕裂般撐開,一點白色出現在蠕動的喉嚨深處。
白色越來越大,轉眼充斥了整個蛇口。
嘩啦。
伴隨唾液的粘稠聲,一枚白色蛋被吐了出現。
白蛋落地,撞出了裂紋,然后完全裂開,全身青色的顧然看著五人。
“顧然,你綠了!”何傾顏說。
“嘶”只此青綠版本的顧然吐舌,長長的舌頭發出嘶鳴。
咚!咚!咚!咚!
又是四枚蛋落地,分別是青色的蘇晴、青色的何傾顏、青色的陳珂、青色的謝惜雅。
它們沒戴頭盔,舌頭一律很長。
像是在某種有色防腐劑中泡久了的尸體。
這次不用判斷時好時壞,蘇晴直接端起槍,自動鎖頭功能立馬起了作用,準心將青色蘇晴的腦袋框住。
“等等!”何傾顏按住槍口,“按照國際慣例,與自己長相一致的對手,一旦受傷,我們也會受傷。”
這是哪兩個國家之間的慣例?
有病吧!
不,有病的是何傾顏!
謝惜雅忽然輕戳顧然的側腹。
“啊!!”顧然壓抑又低沉的慘叫。
“綠顧然好像沒事。”謝惜雅饒有興致地盯著青綠版顧然。
蘇晴看她一眼。
謝惜雅能感受到她的不滿。
心理醫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可當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不滿、厭惡等負面情緒的時候,一般都是對方刻意釋放的。
謝惜雅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做錯了什么’的情緒。
就算是在家里、在學校,她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情緒。
愛情真麻煩啊,她不禁想。
不過讓顧然這么痛苦,她心理也很后悔,如果換成格格這么做,她也會很不滿吧?
簡單代入,謝惜雅肯定:自己會相當不滿!
而在對面,仿佛為了對比似的,青色謝惜雅雙手勾住青色顧然的脖頸,伸出蛇一般長的舌頭。
只此青綠版的顧然也伸出舌頭。
兩條舌頭猶如蛇似的在空氣中糾纏在一起。
“哇哦”何傾顏笑起來。
陳珂也不禁微笑,略顯羞澀。
蘇晴開槍,將兩條蛇打爆。
只此青綠版的顧然轉頭,將青色陳珂、青色何傾顏摟在懷里,三條蛇絞在一起。
而青色蘇晴著跪在了顧然身后。
蘇晴把青色蘇晴的腦袋打爛了。
“你不要中計!”何傾顏再次按住她的槍口,“你的情緒被挑撥了,你沒發現嗎?”
如果她笑得沒那么開心,表情倒也配得上她理直氣壯的語氣。
“結束吧。”蘇晴說。
“等等,我試一下‘重啟’,看能不能把我的腰治好。”顧然抽著涼氣道。
這時,對面的青色眾人開始脫衣服。
《私人日記》:十月二十八日,周四,午睡夢
怪鳥被我收服了,真的能帶出去嗎?
怪蛇也很有意思。
這到底是誰哪里?
還有,我一開始以為這是恐怖夢,沒想到竟然是春夢,怪不得我腰子疼。
就是春夢與腰子疼的順序反了。:92xs
「海邊的心理醫生」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掠過的烏鴉寫的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言情小說,如果你覺得《》不錯,就請把它推薦給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