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1993開始

第六百三十一章 疾風暴雨

打火機這玩意,可能高端金屬打火機市場,是認牌子的,買家也主要就是沖著牌子去的。

但消費級別的一次性打火機市場,卻壓根沒講究,誰的機子,價格有優勢,誰的貨就賣的好,用戶一般都不會注意,自己手里的打火機是什么牌子!

黑標打火機,這一次不僅是進入東歐,也試水了東南亞市場,這兩個打火機市場,一個是老歐洲打火機廠商的后花園,一個是日苯、棒子打火機的地盤。

但現在都被黑標,輕而易舉的攻破,在這些地區,比克、東海那些海外一次性打火機品牌的平均售價,在四五美元左右,當黑標打火機以三美元的零售價,搶奪市場時,幾乎瞬間搶走了一大塊肉!

直接攻入老歐洲聯盟、日苯、棒子、阿美利加的打火機市場,是有些難,但進入東歐、東南亞、中東、南美等市場,卻并非難事。

而現在,火炬集團要給國內打火機市場供貨,還要給黑標打火機趕訂單,每天至少要生產四百萬支打火機,產能瞬間開始緊張起來。

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通過打火機進出口協會,給各家打火機廠商派發外貿訂單,一方面是將它們拉攏到火炬集團陣營。

另外一方面,火炬集團的產能,確實跟不上了,尤其是海外訂單,現在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不過這種高單價打火機訂單,估計持續不了多久,比克那邊,鐵定不能容忍市場被搶走,絕對會嘗試跟黑標,打一場價格戰的!

但這場價格戰,就看誰能扛得住了,比克一直嚷嚷著國內打火機傾銷,火炬集團這次,無論如何,高低都得讓它見識一下什么叫傾銷!

“現在還只是剛開始,一旦黑標打火機,殺進了法蘭西、德國等市場,取代了比克等洋牌子火機,那時候訂單,才會開始爆發。

未來,如果阿美利加、日苯、棒子等市場都進去了,那說不定,一天生產一千萬支打火機,都不一定夠用!”

李東陵搖了搖頭,讓張孝承有個心理準備。

黑標打火機,如果從正規渠道,進入法蘭西、阿美利加等市場,會很難,但如果是當地經銷商、黃牛黨甚至幫派,用各種手段,把將黑標帶過去賣,那就跟黑標沒關系了。

甚至于,哪天黑標這牌子折了,火炬集團也可以個藍標、紅標、紫標的牌子繼續賣貨,這就是張皮罷了,關鍵還是機子得賣的出去!

“日產一千萬支打火機?”

張孝承被這話,嚇了一大跳,遙想火炬集團開工時,賣出一百萬支打火機的時候,都敲鑼打鼓慶祝一番,可現在卻都扯到了日產一千萬打火機,張孝承自己都感覺心驚。

李東陵看著張孝承,他感覺不僅是產品,張孝承他們的的心態,也需要轉變才行。

“火炬集團如果要想取代比克,承接全球打火機市場,不僅是產品,這里也要做好準備!”

李東陵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產能上要盡快提升,可以把訂單,交給國內更多的打火機代工廠。

如果國產打火機,能取代老歐洲、阿美利加、日苯、棒子的打火機,成為全球打火機供應商,那訂單將會很多很多,起碼十幾年內,根本不需要擔心訂單問題。

火炬集團要使用打火機進出口協會這張牌,讓國產打火機廠商,都聚集在火炬集團身邊,才能做到這一切!”

張孝承捏著,有些發脹的腦子,他并非是金融管理的科班出身,好不容易接手了火炬集團的一攤子,全球打火機市場,就真不是他的強項了。

不過有一點,張孝誠很清楚,那就是按照李東陵的交代做,就夠了,之前反對火炬集團的那些打火機代工廠,也能借這次機會,拉到火炬集團帳下,充當爪牙。

張孝承不知道自己,斗不斗的過比克、東海那幫洋牌子,但以東陵高科的經歷,收拾那幫洋牌子,可是有經驗的!

“往往對自己人越兇殘的,越是自己人!

某些公司,還活在過去,封閉、保守、自私自利,渾然不知睜眼看世界,不知道全球化的時代,已經如滾滾潮流而來!

某家公司,以國產打火機霸主自居,吹捧所謂技術世界領先,但事實呢,卻難以進入發達國家市場,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真的有用嗎?

阻攔國內打火機廠商,為世界知名打火機品牌比克、東海、登喜路、草蜢等代工,更是愚昧至極,將會讓整個國產打火機行業陷入萬劫不復!”

閆立祥洋洋灑灑的寫出一篇雄文來,雖然沒提火炬集團的名字,卻將火炬集團跟打火機進出口協會,是給批評的一文不值。

什么領先國際水平,擁有獨家專利,在閆立祥看來,完全就是用國產品牌忽悠國內罷了。

對于閆立祥這種,已經種下思想鋼印的人來說,國內就不可能,有比國外先進的技術跟產品,如果有人說做到了,那就是騙子!

作為資深的媒體評論人,這幾年閆立祥的日子,頗為不好過,經濟原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當年他后,那種萬眾追捧的場景不見了。

當年批評神舟數字無繩電話而翻車,當年的事件,讓閆立祥跌落神壇,成了過街老鼠,再也沒有振臂一呼,就萬人追隨的場景,隨后在媒體輿論行業,消失了好幾年。

這幾年時間,閆立祥新建了一個筆名,再加上日苯等一些海外友人,為其出錢出力的公關宣傳,讓閆立祥的新號,在國內媒體輿論行業,又有了影響力。

甚至閆立祥還趕時髦的,在天涯網、瀛海威還有一些互聯網論壇、BBS上,都建立了賬號。

讓還沒出過國的人,通過他的描述,知道了發達國家是什么樣的天堂生活,這也讓他“明燈”這個筆名,有了相當一部分支持者。

這次批評火炬集團,是閆立祥受日苯的東海等打火機,還有國內一些打火機公司委托,希望閆立祥能為它們仗義發聲,閆立祥連續寫了多篇文章,炮轟火炬集團。

但讓閆立祥遺憾的是,現在世風日下,當年他炮轟某人,或者某家公司,都能引起軒然大波,讓被他點名的人跟公司“知錯就改”。

可現在,他還有不少跟他志同道合的獨立媒體人、社會評論家、學者等,都炮轟了火炬集團許久了,都不見火炬集團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而以往,在這種巨大輿論面前,都會下場的工商等部門,也同樣沒有動靜,讓閆立祥直感嘆人心不古了……

寫完這篇蕩氣回腸的稿子,閆立祥看了眼時間,拿起稿子,準備去赴約一場飯局,是一些打火機廠商發起的酒局。

特殊時期,閆立祥這種,有輿論話語權,能為那些打火機廠商“仗義執言”的人,就成了香餑餑座上賓。

當然,閆立祥可不是白去吃的,就像這篇雄文,讓那些打火機廠商老板看過,然后發表,他就能得到一筆相當不菲的“潤筆費”。

來到一家裝修相當高檔的餐廳,閆立祥報了名字之后,就被引到了一間包廂。

原本閆立祥想象的是,他一進去,就被一眾打火機廠商老板給倒履相迎,把他迎上主座,然后聽他揮斥方遒,為那些老板指點迷津。

但事實是,當閆立祥進去的時候,壓根沒一個人圍著他轉,甚至都沒人看他一眼,反而是圍著座位上,一個二十七八歲身材顯瘦,帶著一股明顯理工科氣質的男人打轉。

“肖技術員,你先來我們廠做指導吧,我們首批黑標打火機,已經三次試產不過關了,再不過關,這訂單可就接不到了!”

“先來我們廠,肖工,只要你來,我們廠每天補貼你五千塊的差旅費!”

“我們補貼一萬,只要肖工你能幫我們投產成功,多少錢都好說!”

“我的肖總工,你得先救我們啊,我們廠子上下八百多張嘴,可都等著吃飯啊!”

飯桌上,一眾打火機廠商老板,舉著酒杯,爭相給被大陸打火機進出口協會派來,指導他們投產黑標打火機的技術人員肖遠敬酒。

作為一名理工科,技術出身的肖遠,哪里經過這種陣勢。

好不容易將酒推開,向著一眾打火機廠商老板說道,“喝酒誤事,我這次被派過來,就是幫各位盡快投產黑標的。

這次時間緊,任務重,酒我就不喝了,等到黑標投產了,我再喝這杯慶功酒。

大家不用慌,明天還會有我的新同事過來,幫大家解決技術難題,我現在先去……這位洪老板的廠子去吧!”

“好!”

被肖遠說道的洪老板,聞言大喜,立刻跟著起身,帶著肖遠直奔自己廠子而去。

其他打火機廠商老板見狀,也顧不得再喝什么破酒,什么酒,比一支1.5美元的打火機訂單還讓人眼饞啊?

閆立祥剛一坐下,就見到一眾打火機廠商老板,呼啦一下,全都跟著肖遠跑了,這讓他有些傻眼。

急忙拉住一個人,閆立祥問道,“周老板,這是怎么回事啊,我這新寫了篇稿子,還沒給大家過目呢!”

被閆立祥拉住的周老板,看也不看那篇稿子,“你耽誤我大事了知道不!”

“這玩意,不用你登報,還有,把之前寫的破文章,全給老子撤下來!”

周老板沒好氣的說道,當打火機進出口協會,向他們這幫代工廠下單子的時候,什么對火炬集團、打火機協會不滿什么的,都煙消云散了,誰再敢說火炬集團跟打火機協會不好,他姓周的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跑路的一眾人,閆立祥有些傻眼,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這種猶如廁紙一般,被人用完就甩的感覺,著實是讓閆立祥不舒服。

帶著滿肚子疑惑,準備離開打探一下情況時,閆立祥看到了桌子上,遺留下來的一支黑標打火機。

閆立祥拿起黑標打火機,仔細看了半響,見到上面不是火炬的牌子,而是一個英文牌子,再想起剛才眾人的場景,閆立祥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

當國內火炬集團馬力全開,打火機進出口協會,不斷給國內廠商下訂單的時候,從國內生產出來的黑標打火機,日夜不停從綏芬河進入老毛子,然后被送往匈牙利,開始向整個老歐洲擴散。

當一支打火機的利潤,達到了一美元,甚至兩美元的時候,什么允許不允許銷售,根本就不管用了。

老歐洲地區的打火機經銷商、黃牛黨、幫派,拼了命的從環球貿易拿貨,然后往法蘭西、德國、英倫、荷蘭、比利時等地倒賣。

先是巴黎的便利店、煙草店,貨架上擺上了黑標打火機,然后就是向整個法蘭西快速蔓延。

“比克集團股價,已經連續下跌超33,有消息傳聞,比克打火機,近日單日銷量下滑逾五成!”

“新型打火機品牌黑標,正在法蘭西等老歐洲地區蔓延,東歐打火機市場已被黑標占領七成左右!”

法蘭西媒體上,突然報道的新聞,讓外界才將目光,注意到這家老牌公司身上。

“比克打火機在東歐市場已經丟了,如果再不降價,西歐甚至法蘭西市場,我們也將丟失!”

“黑標打火機,現在在老歐洲的單日銷量,都快超過兩百萬支了!”

“投資人那邊,對我們很不滿!”

“看看我們樓下那家煙草店,都特么出現黑標打火機了!”

比克集團的會議室內,如同菜市場一般,吵的不可開交,而被眾人圍攻的,就是比克打火機業務負責人安托萬。

安托萬如同木雞一般,呆坐在那里,顯然還有些懵。

比克打火機市場,丟失的太快了,就如同二戰時,法蘭西的高盧雄雞,還在馬奇諾碉堡內喝咖啡呢,結果巴黎沒了……

安托萬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比克打火機在東歐市場,就被搶干凈了。

現在一幫老歐洲黃牛販子,甚至幫派,都開始把黑標倒賣到巴黎賣了,巨大的價差,讓比克在黑標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安托萬!”

“你有什么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