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教授,是國內在國際經濟學領域,最權威的學術研究者,這次還望莫教授,能不吝指教!”
李東陵向著莫高亮,也是向在場一眾經濟顧問委員會的人員說道。
隨后,呂文華主動站起身來,莫高亮、朱致廣等人,都倒了一杯酒水。
坐在那里的莫高亮,感覺心頭五味雜陳,卻又百感交集,屁股下面,像是有無數只螞蟻一般,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這種坐在主位上的事,莫高亮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成為全場焦點,讓莫高亮很是不習慣。
朱致廣則是看著這一幕,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以莫高亮那種聽起來,就不靠譜的理論,難不成真有人信?
烤的金黃的烤全羊肉被餐廳人員切開,一塊塊外皮金黃酥脆,肉嫩多汁的肉塊被送到了在場眾人面前。
除過這頭烤羊之外,還有一眾跟羊有關的菜,也被端了上來,羊蝎子、鍋爆羊肉、白片羊肉,還有熬制許久的羊肉湯等,都被一一端了上來。
一同被端上來的,還有各種酒水,漢西本地名酒,還有茅臺、五糧液、汾酒等都一應俱全,如果今天是老餮客的飯局,那估計能過一把嘴癮了。
“我代表東陵高科,歡迎各位的到來,大家干一杯!”李東陵舉起酒杯說道。
莫高亮、朱致廣等人,也都會連忙舉起了酒杯。
推辭了幾句之后,莫高亮等人也都紛紛開始用起了餐,他們都是一路趕過來的,路上吃的東西并不多,看到這一頓烤全羊宴,早就饑腸轆轆了。
李東陵不緊不慢的吃了一口羊腿肉,他并沒有催促幾人,皇帝還不差餓兵呢,總得讓人吃飽飯才行。
呂文華也在默默啃著羊排,但目光,卻是放在李東陵那邊,他感覺,李東陵讓他參加這場宴會,可絕不是為了讓他多啃點羊骨頭什么的。
酒過三巡,見到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餐廳服務人員那邊上了茶水之后,李東陵這才拉開了話頭。
“以后,東陵高科海外貿易策略,還希望各位能夠多多指點!”李東陵說道。
“好說,東陵高科這些年,在海外的名頭,我們也被早有耳聞,只要有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朱致廣也開口說道,言語間,是帶有幾分自信的,這些年是有不少外貿公司,請他擔任顧問的。
朱致廣是幫不少公司,解決了外貿麻煩,拿下不少外貿訂單的,能被經貿委給推薦,出現在這里,朱致廣等人,怎么可能是無名之輩。
聽到朱致廣的話,李東陵也直接說道,“眼下,東陵高科確實是有一些擔憂,需要各位教授指點一下!”
“這是阿美利加經濟學者保羅·克魯格曼發表的言論,各位怎么看,他對東南亞的預言,會不會成真?”
李東陵將跟保羅·克魯格曼有關的一些資料,分給了眾人。
接到資料那一刻,莫高亮就已經心頭有底了,畢竟在來之前,顧希廣就已經給他看過類似的資料了。
“如果成真,東陵高科要如何應對?”
相比起莫高亮,朱致廣等人明顯是第一次接觸這些資料。
看著保羅·克魯格曼的言論,朱致廣隱隱感覺有些眼熟,不由將肚皮挪動了一下,然后向著莫高亮的方向看了過去。
“噗嗤!”
原本安靜的餐廳包廂內,突然傳出一聲笑聲,卻是朱致廣發出來的。
“很抱歉,”朱致廣笑了一聲,“我很久,沒有看到過,這種跟莫教授觀點相似的預言了!”
“李總,恕我直言,這份預言,壓根就是無稽之談,根本不可能發生!”
朱致廣將那些資料,隨手扔在了桌子上,盡顯大學者的風采。
“現在阿美利加、法蘭西、英倫包括日苯等地,都在推行全球化,將它們本地的產業,不斷向亞洲地區轉移。
這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加緊跟阿美利加的合作,然后接手更多的產業,誰接手的產業最多,誰就能拿到更多的收益!”
這方面朱致廣是專家,說起來侃侃而談,“至于,東南亞地區發生這個克魯格曼的預言,我看不到任何發生的可能性!
而且,就算發生了,阿美利加也一定會拯救這些地區,因為暹羅、棒子、日苯等地,已經加入了阿美利加推行的全球化。
所以保羅·克魯格曼的預言,根本不會發生,就算發生了,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的疥癬之疾罷了。”
朱致廣明顯對于阿美利加那邊十分信任,任何這個帝國,可以拯救它的盟友,絕不會讓災難發生。
李東陵轉動著手中的茶杯,只是聽著朱致廣的高談闊論,對于他說的話,并沒有任何表示。
前世的時候,阿美利加確實如朱致廣所言的那樣,猶如“天使”一般,來拯救暹羅、棒子等東南亞地區,但這個天使,卻是地獄天使!
是在暹羅、棒子、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地區,被索羅斯為首的對沖基金,給打的外匯崩盤,國家破產之后,才慢慢悠悠的來收拾殘局了。
然后暹羅、棒子等地的銀行、保險公司、巨頭公司、汽車、地產等能決定一個地區命運的公司,都被阿美利加用IMF,也就是世界貨幣基金組織的馬甲,用白菜價,合理合法的吞進了肚皮里。
前世,棒子人生老病死離不開三星,一生都給三星、現代、SK、LG等幾大財閥當牛馬,但三星幾大財閥賺的錢,大部分卻都上交給了華爾街,這就是阿美利加拯救棒子的成果。
“朱教授的話言之有理,我也認為,今年東南亞地區,不太可能發生太大的變故。
亞洲四小龍地區,為阿美利加跟老歐洲等地,生產著日常所需用品,阿美利加等地,怎么會眼睜睜看著這些地區崩盤?”
朱致廣之后,另一名王姓教授,是滬上財經學院那邊過來的教授,也開口說道,他也贊同朱致廣的話。
畢竟,暹羅等地是給阿美利加代工,說句不好聽的,見過哪個有牛干活的家里,會殺一頭天天埋頭拉地干活的牛啊,這不符合常理呀!
“如果,保羅·克魯格曼的預言發生了,阿美利加卻沒有救暹羅、棒子、日苯等地,對于東陵高科又有多少影響?”李東陵再度開口問道。
“這……這應該不可能發生!”
朱致廣一想到那種場景,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整個心都處于巨大的驚慌之中。
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場面,而且這里面的陰謀論,實在是太強烈了,甚至讓一向相信阿美利加是人類燈塔的他,都感覺到這里面的陰謀了。
如果在經濟上,依靠阿美利加的暹羅等地,真的發生經濟危機了,阿美利加卻坐視不管,這要不是有陰謀論,那才叫奇怪了。
“沒有不可能的事!”
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語的莫高亮,終于忍不住說道。
李東陵都把他給推到了主座的地位,如果他來個一言不發,那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朱致廣對于莫高亮是怒目而視,“老莫,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也由不得你胡亂揣測!
“誰會平白無故的自斷一臂,打崩了暹羅等市場,對于阿美利加有什么好處?”
朱致廣不耐煩的向著莫高亮說道,認為他就是瞎搗亂而已。
莫高亮冷笑一聲,幽幽說道,“對于阿美利加來說,暹羅的市場,并不是不可或缺,它能培養出一個暹羅,就能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
如果真的如克魯格曼所預言的那樣,那阿美利加只需要看著暹羅等市場崩盤,就能得到這些地區幾十年的發展成果!”
殺一頭拼命干活的牛,對于一個人說,確實是不可能,但如果這個人,不止一頭牛呢?!
對于阿美利加來說,殺了暹羅等暹羅那幾頭牛,并不會心疼,還能夠飽餐一頓,得到這些地區銀行、證券、保險、辦公大樓、商場等發展幾十年的產業,掌控這些地區的經濟命脈,這可比一頭只會拉地的老黃牛,是要賺的多的多。
“一派胡言!”
朱致廣氣的渾身發抖,他感覺莫高亮實在是,太過于陰謀論了,簡直把阿美利加想象成了徹頭徹尾的惡龍。
李東陵等的,就是莫高亮這番話,有了這番話,就相當于有了背書,做空東南亞等地,那就“合情合理”了,這可是在莫大教授的建議下做空的!
揉了揉臉頰,李東陵露出擔憂的神色,“那莫教授以為,如果東南亞地區,真的發生了危機,東陵高科要如何應對?”
莫高亮這時候,已經被架到了火上,根本不能后退半步,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必須要有充足的現金流,對于東南亞市場,要有足夠的警惕,另外開發其它市場的訂單!”
莫高亮說道,面對危機,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足夠的現金流,只有足夠的現金流,才能死撐著度過危機。
“希望各位,以后能為東陵高科在海外市場,提供更多的建議!”
這場接風宴結束時,李東陵向著莫高亮、朱致廣等人舉起了酒杯,只是朱致廣等人,神色有些不太好看,李東陵明顯是接受了莫高亮的那套“危言聳聽”,而并沒有接受他們的提議。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么,要是出現問題,你承擔的起嗎?”
出了避暑山莊的餐廳之后,朱致廣就指著莫高亮憤憤不平的說道,他感覺莫高亮完全就是在瞎搗亂。
莫高亮雖然心里也沒底,可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現在不做風險規避,萬一真發生了呢?”
甩了一下衣袖,朱致廣不想再跟莫高亮扯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