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然的意識努力的掙扎,可撕扯下一根藤蔓還會有另一根藤蔓攀附上她的身體,灼燒的痛感讓唐然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
“為什么要哭,為什么連一個悲傷的理由都不知道。”淚珠一滴滴劃下,唐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難過哭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身上遍布著灼傷的痕跡,唐然奄奄一息的倒在黑暗里,無神的看著前方。
“你究竟是為什么而戰斗呢?”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唐然一下坐起來,抬頭四處望去。
“小然一直很勉強自己吧……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才對。”聲音依舊溫柔,唐然卻感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失落悲切感。
“噗嗤”是什么破開的聲音,前方突然浮現一絲綠光,藤蔓緩緩從唐然身上褪下不知去了何處。
唐然站起身,搖搖晃晃向綠光處走去,突然眼前一陣明亮的光晃得她睜不開眼。
無數紛雜的記憶向唐然涌來,唐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哽咽聲卻被生生抑制在咽喉。
金燦燦的陽光灑在身上,卻依舊感到遍體生寒。
唐然竭力捂著龍清思身前的血洞,卻使不出一點生命之力,體內的小樹通體漆黑,不見一點綠色。
“我錯了,對不起。”唐然一聲聲道著歉,壓在喉間的哽咽和哀凄令人動容,心里一遍遍祈求著上蒼。
“任務完成了,我們一起去龍城基地,對不起,對不起……”唐然囫圇說著,一次次嘗試著為龍清思治傷,卻仍舊毫無動靜。
“隊長!唐然!”過了約定時間還沒等到龍清思的隊員們著急的找回來,看見兩人抱在一起的場景紛紛喜上眉梢,可走進才看見龍清思那了無生機的臉和唐然的悲切神情。
“唐然,你救救隊長啊。”章志臉色一瞬間發白,聲音都有些顫抖。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幾人的哀求聲讓唐然內心備受煎熬,董航小聲喊著唐然姐姐,緊抿著唇定定的看著她。
“你為什么不救龍隊!”一直沉默的韓明在這時爆發了,他臉上滿是憤懣,嘴唇微微抽搐顫抖著,質問的眼神就這樣死死盯著唐然。
“吼~讓開。”唐小君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尾巴一掃將幾人帶飛出去,張嘴丟下一個長相奇怪的植物,“敷在傷口上。”
明明看著像是一朵小花,卻有許多根須,還連接著一個白色的小圓果子。
唐然從來沒見過這種植物,卻也相信唐小君不會害他們,忙不迭將整個植物碾碎敷在龍清思的傷口上。
奇跡的一幕發生了,拳頭大的傷口竟在草藥的作用下肉眼可見的緩慢愈合,只一下血就止住了。
感受著龍清思的呼吸逐漸從微不可聞變得綿長,唐然的心才緩緩落地。
地上的血液還未干,黏膩的觸感讓唐然十分難受,也不想問這是什么植物,當務之急是快些離開這里,為龍清思療傷。
觸不及防被掃飛的幾人看見龍清思傷勢穩定下來,也不再猶豫就想要離開這里。
韓明低著頭給唐然道了歉,一行人招呼著唐小君往國度外面走。
唐然背著龍清思緩步向前走著,身后卻突然傳來唐小君疑惑的聲音,“你們去哪兒?”
“智者都死了,我們當然是回基地了。”章志面色不解的回頭看了唐小君一眼,隨即小心的護在龍清思身旁。
“誰告訴你們智者死了?”唐小君的話把眾人都驚得不輕,唐然亦是停下腳步臉色難看的看著唐小君。
唐然一開始有懷疑過,但最終也認為那就是智者。
更何況那如果只是智者的手下,那智者究竟該有多強,天府基地早就應該覆滅了才對。
“那只是智者的輔身,是智者創造出來的,你們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敢來國度內,是來找死的嗎?”唐小君鄙夷的看著幾人,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也是殺了輔身就興高采烈的跑了的事。
幾人抿著唇站在原地,半晌后唐然才轉過身,一步一步的背著龍清思向前走去。
蘇蘇神情遺憾,早知道就再養養再讓達克出去的,現在死掉了真是太可惜了,畢竟達克是她目前為止遇到過最完美的輔身了。
這樣想著,蘇蘇竟落下兩滴淚來,抬腳從房間內走了出去。
看著地上跪著的一片感染者,蘇蘇淺笑著,“我們要為達克報仇才對,不過你們可能打不過那個人。”
蘇蘇說著,圍著地上的感染者走了一圈,最后抬手摸了一下一個感染者的腦袋,“所以我們把他們的家滅了吧。”
“吼——”回應蘇蘇的是一陣興奮的嘶吼聲。
看著成片的感染者氣勢洶洶的離去,蘇蘇神情溫柔,紅寶石般的眼睛看向屋內的黑影,“索魯,我帶你去吃飯吧。”
索魯額間有著和達克一模一樣的古樸紋路,整個人沒有達克魁梧,卻更是俊美幾分,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帶著懵懂,就這樣亦步亦趨的跟著蘇蘇走向了山林里。
某處山洞內,眾人在聽完唐小君的講述后神色都很難看。
A級智者自己戰斗,S級智者通過培育輔身為她戰斗,當一個輔身到達S級后就可以培育第二個輔身。
這種能力讓唐然心驚,可同時唐然也知道,要獵殺智者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第一個輔身剛到A級就被唐小君殺了,時隔三個月出現的第二個輔身,依舊是A級巔峰的實力,無比強悍。
如果這次殺不掉這個智者,那么之后可能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更何況……唐然垂下眼眸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狀況,微微抿了下唇。
經脈擴寬,印記空間變大,小樹也長大了幾分。
可是空間內遍布著黑色的藤蔓,經脈包括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附上了詭秘的黑色花紋。
唐然抬手撫在胸口處,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片死寂。
“心臟沒有跳動的人類還能活著嗎?或者說我已經不算是人了嗎?”這樣想著,唐然面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A級的活死人,聽起來就特別厲害,獵殺智者應該也足夠了吧。”
仰頭緩緩靠在唐小君的尾巴上,唐然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唐小君聊起天來,“你為什么和這個智者這么過不去啊?你們獸族和他們不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嗎?”
唐小君聽著唐然的疑問,趴著的腦袋緩緩抬起來,那雙虎目里流露出悲哀,緩緩開口講出了自己的故事。
另一邊天府基地。
龍清思等人連續一周多杳無音訊,前線的情形卻愈發不好,戰線一再壓縮后退。
這兩天感染者的瘋狂進攻讓基地內人心惶惶,不少人甚至已經出城逃難去了。
祁少衍站在基地新修建的城墻上望著非要出城的人,心里微微嘆息,在基地內還有一線生機,出去卻是死路一條,總有人看不透這一點。
站在城墻上向前眺望,祁少衍能看見一條黑色的線,那里是最后一道防線,想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扶了一下臉上的金絲眼鏡,祁少衍淺笑著看向身旁的人,“把戰線撤回來守城吧,我們經不住這么高的傷亡了。”
儒雅溫和的笑讓人心安,卻也給人一股疏離感覺。
守門的軍官王毅聽見祁少衍的話,神色有些傷感,卻也明白祁少衍的話才是對的,鄭重行了個軍禮便轉身傳話去了。
基地長康烈精力不濟,副基地長時蒼被唐然打傷后現在還躺在ICU昏迷不醒,康誠佑行動不便,基地內一眾事物在有心人推波助瀾下竟落在了祁少衍的頭上。
“決戰了啊!你們怎么樣,還好嗎?”祁少衍的目光直直望向前方,仿佛穿越了時空,直直落在了山洞里的唐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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