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神的成長

第八章 穴居蟲的驚嘆(2/5)

第八章穴居蟲的驚嘆(2/5)第八章穴居蟲的驚嘆(2/5)

鶴唳是一位登神者,同時也是一位二代骸民。

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鶴唳僅僅只是一位道路維護工——一位專門負責開山鑿河,順帶兼職保護工程隊不被史詩級生物攻擊的道路維護工。

至于它所在的工程隊?

則是一只直屬于白骨城市政廳下轄的獨立隊伍。

平日里,工程隊的成員分布在白骨城的各個角落,過著屬于各自的生活。

可是一旦有了任務,它們就會第一時間集結起來,前往最困難、最艱苦的前線進行道路的修建和維護工作。

這支隊伍的人員成分也很雜。

除了作為主體的骸民,還有負責道路勘測的鴉厭、負責水源探索的鮫人、負責整體規劃的穴居蟲。

是的,這支隊伍除了山海百族的成員之外,還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穴居蟲。

隨著當初的那場大戰落幕,瀕臨毀滅的穴居蟲文明為了保證文明的延續,不得不對外尋求幫助。

在這種情況下,不死人的先知——巴濂在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后。

決定以輝煌界為中轉站,允許小部分穴居蟲有條件、有限制的來到山海界“務工”。

出現在工程隊的這只穴居蟲,便是穴居蟲文明為了換取骸民們對于馬爾茲世界重建的幫助,來到這里的務工人員。

由于其高度發達的智慧,它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負責對整個工程計劃進行任務分配和規劃。

作為開山鑿河主力人員——鶴唳平時在不工作的情況下,主要任務就是保護這只“孱弱”的穴居蟲。

“我都說了一萬遍了,不是我們弱,而是你們太離譜了。”

在鋼鐵骨架的支撐下,仍然保留了一部分生物有機質的穴居蟲無奈的嘆息道。

這是如今還活著的絕大部分穴居蟲的特征,亦是當初那場大戰給穴居蟲文明留下的后遺癥之一。

“能夠讓碳基結構的骨骼擁有高硬度合金的強度,這可不是一般的文明能夠做到的事情。”

微微的偏了下腦袋,鶴唳只是用自己那雙空洞的眼窩盯著穴居蟲。

“高強度合金?”

“你是說支撐你身體的那種骨架嗎?”

有些好奇的伸手戳了戳穴巨蟲的金屬殖裝,鶴唳明顯不覺得自己的骨骼比對方硬有什么奇怪的。

“那不是骨架,那是金屬殖裝。”

有些無奈地糾正了一下鶴唳的說法,穴居蟲更進一步的解釋道。

“山海界擁有著比我的世界更強大的重力……”

“如果不植入這種金屬殖裝,我甚至連在這里呼吸都很困難。”

穴居蟲自認為自己在同族中已經算是體魄強健的存在了,可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逐漸適應了山海界的環境。

反觀山海界的生靈,哪怕就是最弱的骸民,都能夠在最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

更不用說,那些一眼看上去就顯得格外離譜的史詩級生物了。

穴居蟲認為,那絕對是登神者之下最強悍的個體,是只有山海界這種奇異環境才能夠孕育出的超規格生物。

“原來如此啊!”

不知道是聽明白還是沒聽明白。

鶴唳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隨即便話題一轉的問道。

“所以你來到我們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賺太陽幣嗎?”

只見鶴唳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龍綃袋中掏出了一枚精致的太陽石。

從外觀看上去,這枚太陽石呈現出一個標準的硬幣形狀。

在硬幣的正反面,分別印著一只眼睛和一個骷髏的圖案。

眼睛毫無疑問是象征著“造物主”的造物主之眼,而骷髏則象征著“骸民”這個種族。

“那當然,畢竟我們的世界已經沒有了太陽。”

眼睛發亮的盯著鶴唳手中的那枚太陽石,穴居蟲無不感慨的嘆息道。

“在神明想辦法弄回太陽之前,這種由你們世界出產的太陽石就是我們的硬通貨幣。”

“說句實話,我們穴居蟲也算是接觸過不少的文明,見識過不少的貨幣體系。”

“有建立在稀有物品上的通貨體系,也有建立在神明信仰上的信用體系……”

“可唯獨像你們這樣直接拿著秘寶當通用貨幣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穴居蟲在這一點上可沒有絲毫的夸張。

這些出產自白骨之城的太陽石硬幣,每一枚都是“寶貴級”的秘寶。

哪怕排除其本身的流通屬性,它在相當多的世界中都是可以被超凡者搶破頭的寶物。

最關鍵的是,采取相同做法的可不僅僅只有骸民們的白骨之城。

鮫人的眼淚、鴉厭的羽毛、鳴蛇的鱗片……

山海百族的成員,不約而同地拿著自己珍貴事物,充當著一般等價物的作用。

為此,白骨之城甚至還專門成立了一個貨幣兌換部門,用于統計不同種族間匯率的實時變化情況,以保證交易的公平性。

說句實話,這種特殊的貨幣體系能夠如此順利地建立起來,在穴居蟲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作為山海界最強勢的種族——骸民居然沒有趁機將自己的貨幣變成絕對的統治性貨幣,而是十分默契保持著多方貨幣自由交換的體系。

特殊的模式,再加上貨幣本身的價值……

足以保證這個特殊的貨幣體系能夠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山海界不容置疑的主流。

“有那么夸張嗎?”

不由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鶴唳表現的一如既往的遲鈍。

身處在山海界這個特殊的環境中,鶴唳的確很難理解像穴居蟲這樣的外來者的驚嘆。

“不過自從骨鳴推行了太陽幣后,生活好像的確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腦海中回憶著這幾百年來的變化,鶴唳似乎又有些明白穴居蟲的感慨了。

唯一讓鶴唳覺得略感不安的,就是這種變化似乎并不僅僅只有好的一面。

一種讓原本所有個體都不再平等的特殊變化,貌似在這個過程中悄然醞釀了起來。

原本無欲無求的骸民開始有了新的追求。

擁有更多貨幣的個體在不知不覺間擁有了更多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