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無賴的樣子。
趕不走，我也懶得管了。
“隨你，哈欠……”我實在撐不住了。
說完話，我偏過頭就睡著了。
夢里我見到了一個叫柳芽的小姑娘，姑娘穿著一身紅衣，長相文文靜靜的，說的話卻特別彪悍，仿佛她的一切都像兩個極端一樣。
“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真是丟我的臉，這么多年了，越來越沒長進。”
“我也不想啊，可是修為太低了，打不過她啊。”我委屈，看見她，我就跟見了親人一般，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在委屈什么。
“哎，如今你要想辦法破除體內的封印，恢復原來的修為，你就不用這般畏首畏尾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柳芽，如今她還能回來不是已經很好了。”另一人站在蒙蒙霧氣里，看不清容貌，聽聲音是個男的，說話很溫和，聲音低沉。
一覺睡到天黑。
我想翻身，動不了，手被人抓著的。
“離澤？”
離澤趴在我床邊，也睡著了，只是他緊緊抓著我的手。
“你醒了，還累不累？”他此刻很溫柔，如果我沒有聽到他的跟紫玲的話，可能我也不會對他如此疏離，如此冷淡。
“不累，就是靈力有些枯竭，睡一覺好多了。”
離澤看著我，眼里帶著哀怨，“師叔如今待我越發冷淡。”
我推開他靠過來的身子，坐起身，整理發絲。
“你可能看錯了，我一直這樣的。”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抬手將我摟進懷里，“師叔，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好嗎？”
“好。”我閉眼。聞著他身上的檀香味，心境慢慢平緩下來。
我舍不下他，他說以后解決了，會給我個滿意的答復，那我就給他與我一個機會。
恒躍突然闖入，是我始料未及的，離澤黑了臉，不情不愿的松開我。
“你們妖都這么沒有禮貌嗎？”我感覺離澤就差說出沒教養的話了，后面還能忍下來。
我越過他走向桌邊坐下。
“哦，我們生下來就沒爹沒娘，全靠天生天養，你覺得呢？”恒躍沒臉沒皮的，也不怕離澤的言語攻擊。
“都坐吧，我房間小。”
對峙的倆人如同眼睛帶了電光火石一般，相互陰冷的看著對方。
兩人見面總如此劍拔弩張的，兩句不對，就能干起來一樣。
離澤不喜歡恒躍靠近我。
恒躍看不慣離澤總一副天下我最牛的x樣。
他們爭風吃醋的對象不是我，所以他們之間的戰斗，我從不參與，也與我無關。
“清婉，我怎么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看你師侄就這樣對我，我太傷心了。”恒躍坐下后，就對我撒嬌。
我遞給他一個白眼，“你們要吵吵就吵吵，別帶我，幼稚。”
離澤臉色更黑了，“妖王也該走了，魔族近來不太平，妖界無人守護。”
恒躍輕笑，“你放心，我家老祖宗出關了，有他們坐鎮，我可安心的很呢。”
離澤看看我，嘴唇動了動，“你……”
“你們繼續，把我當空氣就行。”
我拿出茶具，又將清能給我的烏靈茶拿出來。
先來杯茶，壓壓驚。
我慢條斯理的將茶放進紫砂壺。
剛剛還一副慵懶松弛模樣的恒躍突然坐直身子，將桌上唯二的一個空茶杯握在手中。
一副小狗等食的模樣。
我還沒開始泡茶，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樣子，我都懷疑，我拿出的是什么靈丹妙藥。
離澤不滿的哼哼兩聲，未與他爭搶。
“這口烏靈茶，總算又可以喝到了。”恒躍吞吞口水，眨巴著眼。
“真是萬年不變的狗模樣。”突然，我聽見有個女人在我耳邊說話，語氣里全是鄙夷不屑。
尤其這聲音很耳熟，好似在哪聽過的。
我抬眼四顧，離澤與恒躍都沒反應，好似只有我能聽見。
四周也無人。
莫不是出現幻覺了？
我甩開心里疑點，專心泡茶。
界域環里，爐子上的水也開了，我隨手提出來，泡好茶，我給自己倒了一杯。
恒躍不等我給他添，自顧自的抬起紫砂茶壺倒茶。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茶杯抿了一口，而后露出享受的表情。
離澤眼巴巴看著我的茶杯。
好吧，桌子上就兩個茶杯。
我將手中倒滿茶水的杯子遞給他。
他喜笑顏開的接過，滿足的抿了一口，而后炫耀般瞟了眼恒躍。
茶沒喝到，我不想看倆人幼稚的行為，起身出門。
恢復了精力，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修習御劍飛行。
恒躍離澤放下茶杯跟了出來。
紫玲又攔在門外，臉色很不好，渾身散發著一股低氣壓。
她看向我時，我差點站不住，我知這是威壓，就像清能向離澤施壓一般。
離澤伸手扶住我，臉色有些黑，說話的聲音卻很溫柔，“怎的如此不小心？可是還沒恢復？”
說著，從懷里拿出一顆中品靈石遞給我，“先吸收了再出去。”
我瞟了紫玲一眼，她此刻臉色已黑的像鍋底了。
我是心虛的，我打不過她，就連她一個眼神，都能讓我爬不起來。
“別虛，等你破繭成蝶的時候，她連開胃菜都夠不上。”剛剛讓我以為是幻聽的聲音又出現了。
而今我敢確定，這個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我在心里跟她溝通，“你是誰？”
“我是峨眉刺，我叫柳芽，在你沒恢復戰力以前，你最好避免與這個女人接觸。”
“好。”
看起來好像說了有一會，其實就心里兩個念頭的時間。
離澤要扶我進屋，我搖頭拒絕。
我接過離澤給我的靈石，沒頭沒腦的來了句，“還有嗎？我喜歡。”
“有。”他高興了，將之前還給他的乾坤袋又塞給我。
“我又放進去了一些，你慢慢用。”
怎么辦，我真喜歡這個，舍不得推遲。
“好吧，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求和下，我就勉強原諒你吧。”
紫玲已經不耐煩的抿著唇泫然欲滴的看著離澤。
恒躍確實輕蔑的笑出了聲。
看在靈石的份上我也不能跟離澤計較了。
等我修為高了，我第一個干死紫玲。
我在心里暗暗定下目標。
以前的我情愿自己受傷害，也不想傷害別人。
可是剛剛我竟有了那么可怕的念頭。
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改變了我的觀念。
就像師父說的，這里奉行弱肉強食，弱者是沒有尊嚴的。
收了靈石，我趕緊將他推到紫玲身邊，就像把自己的尊嚴遞給她踩，“紫玲找你定是有要事，你趕緊去忙吧。”
紫玲見我上道，微不可擦的勾起唇角，鄙夷的瞟了我一眼。
離澤猶豫了一瞬，又看了看恒躍，最終點頭離開。
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怕把紫玲逼急了，真做出對我不利的事來，只能犧牲離澤先穩住她。
離澤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我垂眸裝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