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輕月疼得眼前一陣發黑,眼淚瞬間滾落下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壓下綿密的疼痛。
她顧不上自己,焦急地對姜知檸喊:“知檸,你快走,別管我,我拖住她。”
姜知檸沒想到喬輕月竟然不顧自身的安危,要她先走,明明她和喬輕月也僅僅是有一面之緣而已。
姜知檸心里感動得厲害,越發覺得喬輕月善良,急急朝喬輕月跑過去,邊跑邊高聲對保安喊。
“快救人啊!在這里!”
女人被喬輕月之前一喊,渾濁的眼睛重新看向姜知檸,盯著姜知檸看了好幾秒,像是才認清楚姜知檸。
她的眼神瞬間兇狠起來,嗷的一聲爬起來,披頭散發的朝姜知檸沖過去。
“賤人!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踹我!”
看到女人竟然掙脫了,喬輕月慌忙撐著身體起身,急急追上女人,焦急道:“知檸,快躲開!”
姜知檸沒料到女人會忽然沖過來,她跑得太快,一時間剎不住車,看到女人不斷放大的兇狠大臉,姜知檸驚恐地睜大了眼。
她抬手,想打開女人伸過來的手,手指卻軟噠噠的沒什么力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保安總算急急趕到。
保安隊長喘著粗氣,手里的電棍精準戳到女人的腰上。
女人被電得渾身發抖,在姜知檸面前,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之前,她還發狠地盯著姜知檸,斷續地放著狠話:“賤人!小三!你會遭報應的,你不得好死!”
姜知檸被小三兩個字刺到,不知道為何,莫名地想起江雪雅來。
雖然薄寒宴親口說過,他并不喜歡江雪雅,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想起從來沒忘記過的,薄寒宴出入江雪雅入住酒店的照片,姜知檸的心忽然就動搖起來。
“知檸,知檸,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喬輕月滿含關心的聲音,姜知檸收攏思緒回神,勉強對喬輕月笑笑。
“我沒事,你怎么樣?”
這一看,姜知檸才發現,喬輕月不僅胳膊上有好幾個硬幣大小的紅色血點,還有幾道血紅的抓痕,看上去十分可怖。
姜知檸的臉色瞬間變了,愧疚又心疼地詢問:“你的胳膊,是不是很疼?”
“只是看著可怕,其實沒什么大事情的。”
話是這樣說,但喬輕月眼尾泛紅,臉色蒼白,一看就是疼得厲害。
姜知檸心里越發的過意不去,如果不是為了救她,喬輕月也不會被傷害成這樣。
正好護士聞訊趕來,姜知檸連忙看向護士。
“護士,快幫她看看,她受傷了。”
護士上前,看到喬輕月胳膊上的情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這么嚴重,你們快跟我來,先把傷口處理了,萬一留了疤就不好了。”
姜知檸聽到這話,心里越發的內疚,急得眼眶都紅了。
喬輕月把姜知檸的反應看在眼里,眸光閃動,跟著護士往治療部走。
護士直接帶著姜知檸和喬輕月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仔細為喬輕月做了檢查。
“幸好是低濃度的硫酸,先去用清水沖洗,記得一定要沖洗夠半個小時。我給你開兩只燙傷膏,處理完傷口之后記得涂抹,抓痕倒是沒什么。只是要注意,傷口不要碰水,感染了就不好了。”
聽到醫生這話,姜知檸重重松了口氣,連連對醫生道謝。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見姜知檸眼眶通紅,喬輕月輕笑著拍拍她的手,柔聲安慰:“好啦知檸,醫生都說沒什么事情了,你就別擔心啦。”
小護士羨慕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忍不住感嘆:“你們感情可真好,一定是好閨蜜吧,好羨慕你們能有這么好的閨蜜。”
姜知檸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去接。
反倒是喬輕月,用沒受傷的手挽住姜知檸的胳膊,柔柔一笑。
“我們會是好閨蜜的,對嗎,知檸?”
姜知檸垂眸看向比她矮了一頭的喬輕月,忍不住跟著彎起嘴角,輕輕點頭。
這樣善良溫柔又漂亮的喬輕月,應該沒人會忍心拒絕她吧。
這樣想著,姜知檸肯定地說:“嗯,我們會的。”
聽到姜知檸答應,喬輕月越發的高興。
護士艷羨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一邊打開水龍頭一邊道:“也幸好你們是兩個人一起,要是只有一個人,后果不堪設想。”
姜知檸想起女人兇狠的樣子,皺眉看向護士:“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護士點頭,“那女人是隔壁精神病院的病人,隔一段時間就會跑出來一次,每一次都是逮住年輕漂亮的女生又打又罵。上一次險些傷到一個孕婦,偏偏因為是精神病人,也沒有承擔任何責任。”
喬輕月沖洗著胳膊上的傷口,隨意問了一句:“那她之前,也會像今天這樣,帶著硫酸?”
“沒有啊。”護士搖搖頭,不解道:“她發瘋了這么多次,從來沒有帶過任何傷人的東西。就今天竟然帶了硫酸,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找到的?”
姜知檸一聽到這個回答,心里驀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等她細細深究,就聽喬輕月柔柔道:“那也太奇怪了,還偏偏跑到花園最深處,就像是……”
喬輕月說著,擔憂地看向姜知檸,一臉的欲言又止。
姜知檸對上喬輕月擔憂的目光,心里的怪異感越發明顯,她皺眉接著道:“就像是,專門朝我來的?”
喬輕月猶豫地點頭,話語里滿是不確定。
“我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我的猜測,那畢竟是個精神病人,做事邏輯不是我們能想得明白的。”
護士聽得心驚膽寒,尤其是,她的好閨蜜就是負責姜知檸的護士,她知道姜知檸的身份多特別。
當即就警惕起來,“我馬上聯系保安部,讓人好好的看管女人。等鎮定劑藥效過后,好好盤問盤問。”
姜知檸也正有此意,聞言點頭。
“那就謝謝你了,還是確認一下大家比較放心。”
半個小時后,喬輕月沖洗完傷口,護士小心翼翼地為她涂上藥膏,用紗布包扎好。
喬輕月全程咬著唇,強忍著沒發出聲音,姜知檸卻能明白她有多痛。
這段時間手受傷,她不愿意在薄寒宴面前泄露狼狽,也是這樣強忍著痛。(愛腐竹ifz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