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野戰第三五四章野戰←→:sjwx
“大使快走!”
年長武士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妙,直接探手抓住邊上的一棵小樹,低聲一吼,生生將那棵樹扯起來,握在手中當作兵器。
他幾乎瞬間就判斷出來,這幾名刀客只為取命而來。
沒有蒙面,直接顯出真容,對方不但要滅口,而且底氣十足。
另一名武士已經抓起泰萊,丟上馬匹。
也幾乎是在這同時間,那四名冒出來的刀手都已經催馬沖過來。
年長武士怒吼一聲,不退反進,手中樹木橫掃過去。
另一名武士將泰萊丟上馬匹后,也是抓住一棵小樹拔出,返身去支援同伴。
泰萊面如死灰,手忙腳亂扯動韁繩。
年長武士卻也是悍勇,雖然手中只是一棵樹,但力道兇猛,狠狠掃在一名刀手的坐騎腦袋上。
那馬匹長嘶一聲,馬背上的刀手卻已經騰身而起,宛若鷹隼,雙手握刀,凌空斬落下來。
年長武士畢竟也是從西夜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臨危不亂,急忙后退,手臂揮動,樹木掃向空中那刀手。
刀光劈過,樹木被從中劈斷。
但電光火石間,一只流星鏢趁亂打過來,速度快極。
年長武士防住了上面,卻無法同時防住流星鏢。
流星鏢準確無誤地釘在了年長武士的咽喉。
一切都是瞬間發生,等另一名西夜武士沖上來之時,年長武士已經中鏢氣絕,向前撲倒在地。
剩下那名西夜武士驚怒交加,悍不畏死,大吼一聲,手中樹木也是橫掃而出。
幾名刀手都是顯出戲虐之色。
方才凌空劈木的刀客長著八字須,見得樹木掃來,后退兩步避開,笑道:“我陪他玩兩下,你們去追人,直接殺了!”
另外三名刀客都是催馬追趕。
西夜武士揮動樹木想要阻攔,但八字須已經揮刀劈向樹木,纏住了西夜武士。
泰萊此刻已經催馬往北奔逃,聽到身后刀客追來,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三名刀客氣勢洶洶而來。
那三人的馬匹都是不差,在這亂林之中健馬如飛。
泰萊臉色慘白,知道大限將至,根本不可能擺脫追兵,反倒是一拉馬韁繩,坐騎長嘶一聲,一個人立而起。
若是換做從前,泰萊倒是完全可以駕馭,但他此刻心驚膽戰,手腳俱軟,駿馬人立起來,他竟是直接從馬背上摔落下去。
一陣笑聲傳來,三名刀客瞬間追上,騎在馬背上,將泰萊圍住。
“金子....!”泰萊跪在地上,顫聲道:“我有金子,都給你們,不要殺我.....!”
“殺了你,金子也是我們的。”一名刀客笑瞇瞇道。
泰萊呼吸急促,“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是朝廷的官差嗎?我.....我是西夜使者,我.....我有罪,我跟你們回去,我什么都告訴你們......!”
“有人花錢買你的命,就是不讓你說話。”刀客笑道。
一名刀客冷聲道:“別廢話了,殺了,埋了,回去交差!”
他也不廢話,一催馬,揮刀便往泰萊砍過去。
“咻!”
一支利箭從不遠處的林中疾射而來,突兀異常,直取出手刀客的咽喉。
刀客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外還有其他人埋伏,驟然變色。
見得箭矢射來,手腕一轉,便要打開利箭。
但說也奇怪,他刀刃拍過去,竟拍了個空,那利箭的速度竟然判斷錯誤,等他意識到不妙之際,“噗”的一聲,箭矢已經沒入他咽喉。
這一箭的力道實在驚人,直接穿透了刀客的脖子。
另外兩名刀客大驚失色,幾乎同時望向林木深處。
天早已經大亮,只見到從林中出現眾多身影,十幾騎如狼似乎竄出來。
這些人都是身披黑色大氅,頭戴皮帽,清一色戴著半張面具,自眼眶以下都是遮掩。
“走!”
兩名刀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根本顧不得泰萊,催馬就走。
那邊八字須已經斬殺了西夜武士,正自得意,見到十幾騎突然出現,也是駭然。
他的坐騎方才被西夜武士用樹木狠狠掃中,雖然沒死,卻也是受了重傷,正側臥在地上,無法騎乘。
而面具騎兵分工明確,大部分追拿逃竄的兩名刀客,卻有三騎直接向八字須這邊沖過來。
對方的氣勢,已經讓八字須知道來者不簡單,轉身撒腿便跑。
他腳下速度極快,顯然不但練過刀法,也練過輕功。
野徑雜草叢生,藤蔓不少,三匹快馬一時間反倒沒有立刻追上。
八字須自然知道如果這樣跑下去,很快就會被追上,正要折向邊上的林中,卻看到數騎迎面而來,當先那匹駿馬通體金毛,膘肥腿長,在雜草地上飛馳,如履平地。
前有攔截,后有追兵,八字須只能往側面跑。
但那匹金黃色的駿馬速度實在太快,他沒有跑出幾步,那匹駿馬已經近在咫尺,馬背上的騎士手握戰刀,已經從馬背上掠起,蒼鷹一般,凌空劈刀斬落。
八字須方才正是用這一招對付西夜武士,卻沒有得手。
刀在空中,竟然泛著紅光。
八字須避無可避,只能抬臂橫刀抵擋。
一聲脆響,泛著紅光的戰刀砍在八字須的大刀上,瞬間將之砍成兩截。
刀斷之時,八字須甚至感覺握刀的整條右臂發麻,虎口裂開,鮮血溢出。
紅色戰刀落勢不減,斷刀之后,繼續下落。
八字須魂飛魄散,瞳孔收縮,知道必死無疑。
但刀風陡息。
刀刃在八字須頭頂兩指之遙止住,并沒有將他的腦袋劈成兩半。
但八字須全身都已經是冷汗。
“砰!”
對方卻一腳踹在八字須的腹間,力道十足,八字須感覺自己的內臟似乎在瞬間撕裂,整個人亦是被踢飛出去。
落地之時,后面追來的三名面具騎士已經趕到,同時從馬背上飄落,三把刀同時抵住八字須的脖子。
一名騎士一腳踢在八字須的右手腕上,將他手中斷刀踢開。
八字須感覺腹間撕心裂肺般疼痛,一陣咳嗽,竟是直接吐出血來。
八字須坐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面,這時候卻已經看清楚,一招便斬斷自己大刀的那人,竟是個清秀的年輕人。
年輕人收刀入鞘,緩步走過來。
“你們是.....是官府的人?”八字須又是一陣咳嗽。
年輕人笑瞇瞇道:“監察院夜侯,魏長樂!”
“夜侯?”八字須面色一驚,不相信道:“不.....不可能,你.....你不是夜侯,夜侯.....夜侯沒有這樣的實力......!”
但忽然反應過來,驚駭道:“你是.....魏長樂?那個.....那個生擒塔靼右賢王的魏.....魏長樂?”
“人太出名真沒什么好處。”魏長樂聳聳肩,“成了公眾人物,就沒有隱私了。”
八字須苦笑道:“你是魏長樂,敗在你.....敗在你手里,我無話可說!”
“沒什么敗不敗!”魏長樂不屑道:“你根本都沒機會和我打,也就談不上勝敗。在我眼里,你和路邊的草木沒什么區別,我想殺就殺,想讓你活你就活。”
這時候西夜使者泰萊已經被兩名監察院吏員騎兵帶過來。
泰萊驚魂未定,看到魏長樂,卻是身體一僵。
“我們見過。”魏長樂看向泰萊,“泰萊,昨晚咱們還一起在宮里,怎么今天就著急忙慌的離京啊?你好歹也是西夜國的使者,走的時候也不和朝廷道個別?”
泰萊又是尷尬又是惶恐。
“怎么不說話?”魏長樂笑道:“在胡人坊,在宮里,你不是跳的最歡,話最多嗎?”
泰萊低著頭道:“魏.....魏大人,我跟你們回去。”
“知道走不了,又何必浪費這力氣?”魏長樂嘆道:“你參與金佛案,如今暴漏,朝廷不治你,也會有人要殺你。”
他抬手指向八字須,問道:“泰萊,你可認識他?”
“不認識,從無見過。”泰萊搖搖頭。
八字須主動開口道:“魏長樂,落在你手里,老子沒什么好說的。老子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想過認栽的那一天,只是沒想到栽在你手里。”
“你也不一定要死。”魏長樂在八字須面前蹲下,笑道:“你只是個小角色,殺不殺你其實并不重要。好好配合,我保證不會殺你。”
八字須笑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魏長樂,我既然混這行,就要守這行的規矩。銀子我拿了,即使栽了,肯定也不會透露任何.....!”
他還沒說完,卻猛然一聲慘叫。
魏長樂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拔刀,鳴鴻刀在天下神刀之中位居第六,削鐵如泥,只是隨手一劃,已經削斷了八字須半只腳掌。
腳掌斷處血流如注,八字須痛苦不堪,泰萊卻是魂飛魄散。
“我這人做事很直接,你疼疼也就過去了。”魏長樂淡淡道:“等你經受過監察院的刑罰,才會真正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三條路,要么老實配合我,要么讓監察院來慢慢審,最后一條路,你可以咬舌自盡,痛快結束,我絕對不攔著。”
斷掌鮮血如注,八字須知道用不著魏長樂動手,只要斷掌傷口不盡快處理,自己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我.....我是夜修羅.....!”八字須自然知道魏長樂想知道什么,“昨晚有人找到我,出重金雇傭我.....我們夜六道辦事。我們拿銀子辦事,其他.....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邊上一名監察院吏員立刻道:“原來你們藏匿在神都。有些年沒聽到你們的行蹤了。只聽說夜六道最開始有六個人,死了兩個,還剩下四個,應該就是你們四個了。”
顯然夜六道有些名氣,監察院也是聽說過。
“本事不怎么樣,這名號花里胡哨。”魏長樂不屑道:“還尼瑪夜六道,怎么不是佩恩六道?”
“佩恩六道?”那名吏員疑惑道:“不曾聽說殺手界有這樣的名號。”
魏長樂沒興趣調侃,看向泰萊,問道:“你心里有沒有數?知不知道是誰想雇人殺你?”:sj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