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萌芽的紛爭第11章萌芽的紛爭←→:sjwx
聯邦北部,汗達星域,‘洞獅’γ3居住星。
火紅和磚黃的巖石呈海螺狀分布在大地上,偶爾有筆直的磁軌穿過這巨大的巖石螺山,通行在曠野上,這些黑色的軌道將星球上一個個遙遠城市相互連接。
這顆星球很是干燥,除去城市中的綠化植物,外界基本都是荒蕪的巖土砂石,這里的居民90集中居住在地表的一個個城市中,荒野外的小鎮和定居點格外稀少。
整顆星球的大小大概是地球的兩倍,但總人口只有20億,若不是科技的發展,以這里的自然條件,居民應該更少一些。
一輛黑紅的懸浮車正貼地飛行,穿過這茫茫荒野,在后方留下長長煙塵痕跡。
低空飛行的塵土讓懸浮車外殼蒙上灰塵,看著有些臟,車內此刻正播放著勁爆的音樂,內里乘坐的壯漢兩手握著方向盤,熟練的操縱懸浮車繞過那些高大的海螺巖石,身體還隨著音樂節奏起伏,看著格外享受這個過程,開車對他來說是一種放松的娛樂。
轉過一個個高大的火紅巖柱,他駕駛的懸浮車最終駛入一處曠野石柱下的洞穴,空氣瞬間清涼起來,而車前燈也及時打開,照亮前路。
繼續前進近千米,一處地下的扁平空間出現在前方,這里周圍停著不少懸浮車和懸浮摩托,一些人正聚集在廣場上。
這輛黑紅的懸浮車沖入其中,隨著反向噴氣,車速急速下降,最后停在其中的一個空位。
“啪。”男子走下車,將鼻梁上的墨鏡摘下,露出那粗獷的眉目,他嘴角稍微上翹,帶著幾分興趣走向聚集的眾人。
“嘿,大伙都到了嗎?”
“就差你了,蒙格。”聚集的一眾男女回頭,有的對他招手,有的打招呼,吹口哨。
“可算等到你了。”走近后,一名高大的牛角獸人走出,和他抱了下,兩人健壯的肌肉碰撞,隨后笑著分開。
之后幾人圍著或站或蹲,也有的翹著腿坐在石墩上。
“這下差不多到齊了,其他沒來的,也不用等了。”一名體型修長的男子坐在人群中,他穿著粉色的西裝,格外醒目,此刻拍動手掌,讓眾人安靜下來。
“既然大家到了,長話短說,這次我們要效仿‘黑穗派’,搞個大行動,讓那些懶散愚笨的家伙改變想法。”
自從‘黑穗派’崛起后,這種民間小組織成功上位,成為當地星域執政黨的案例讓不少人收獲鼓舞,渴望模仿學習,他們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要在至少10個城市里發起盛大的游行活動,聲勢有多大弄多大,反正要讓媒體有料報道。”坐在正中的男子推了推眼鏡,他這副模樣在一眾獸人壯漢里可謂奇異。
“媒體都喜歡稀奇古怪,看戲吃瓜,我們搞游行就一定不能太傳統乏味,這樣才能利用他們為我們免費擴大聲勢。”
“當然,我們最終目的是獲得政治權利,改變北方星區的愚笨懶散作風,趕上聯邦最前沿的勢力,像南部星區那般活力十足。”
“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的榮耀,說真的,沒有比這更偉大和令人刺激的事了,大家能不遠千里聚在這,肯定也不是為了賺幾個臭錢。”
“哈哈哈,這當然。”說著眾人也都笑起來。
“既然都說到吸引人了,要不咱們搞個‘古風’造型?科幻風、金屬風那都是資本家熱衷的,早被他們玩爛了,我沒去搞一是沒那個錢和成本,再者效果也不好。”有人這么建議。
“這確實是條路子。”
“那怎么‘古風’法?”
“說到‘古風’那當然是我們獸人的先祖,‘古菲亞草原’風格,大戰斧,裸甲狂戰士,涂臉戰紋,薩滿。”
“可惜咱們當中沒有歌姬,如果有人扮演火之歌姬‘愛拉妮’那才叫盛大呢。”
“啊哈哈哈哈,我們當中要是有歌姬,還用搞什么游行嗎。”說完,大家也笑起來。
“就這樣干,最好再來群騎馬的重斧兵,扮演克蘭西亞時代的獸群榮耀騎兵,那可是第三紀元里少有的光輝時刻。”
“斧頭和人都好說,但找一群合適的的戰馬可不簡單,現在養馬的太少了。”
“能多少就多少,對了吟游詩人之類的,也多請些,反正不少彈吉他的換一下,彈幾首簡單的魯特琴曲子也容易。”
眾人七嘴八舌的出著主意,興致滿滿。
數個小時后,好不容易確定下粗略的行動大綱,眾人覺得差不多了,之后又在離開時弄了場賽車,才盡興散場。
一個月后,‘洞獅’γ3居住星上的多個城市出現了游行活動,他們的人數或許只有數千,但弄出的新聞可不少,什么持斧騎馬游街,當街表演古代決斗拼殺,吟游詩人彈唱,跳草原舞蹈,咒罵當今星域總督和議員,揮舞大號戰棋,穿著復古的皮毛盔甲,手持冷兵器游行等等,比游行更像表演,吸引了眾多路人和游客。
這場游行持續了數天,并在星球上最大的十五個城市進行,期間眾多媒體報道,展現游行中新奇特殊的環節,即便不少對政治不感興趣的人,也津津有味的翻看相關的新聞和視頻。
一時間里,這個小型組織的名聲急速擴大,還吸引了不少對他們活動感興趣的人,之后更是確定了下一次游行的時間,不少人磨拳擦腳,準備再多弄幾個大新聞。
他們的心思不難為當地政府猜到,很快之后的行動就不再順利,商討下次行動的聚會現場,直接被當地警察以擾亂治安的名義抓捕,隨后關押驅散。
等到數個月后,組織的成員陸續釋放,上次游動活動積累的人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關于之前游行的報告也被管轄屏蔽。
這樣的行徑自然是激起了這些成員的怒火,但更多的居民卻并不在乎,不就是關押了幾天嘛,又沒做什么太過分的懲罰,反正當時也就覺得有趣好笑了,沉重之類的氣氛是一點也沒有,也就只是當成好玩了。
眼前支持者甚少,組織的成員有些心灰意冷,覺得身邊的這些人真是沒救了,不理解他們的偉大想法,于是其中一部分干脆出走,離開汗達星域,前往之前‘黑穗派’運動盛大的蘆笙星域。
這些人去往蘆笙星域后,很快開始和當地的‘黑穗派’交涉,表示要加入他們。
一開始并不順利,因為‘黑穗派’的高層也知道,這些人進來后肯定不會安分,另外這也是貿然得罪汗達星域那邊,但隨著事情鬧大,一些本地居民知道了這群人的存在,依照‘黑穗派’宣揚的團結互助理念,就應當不分貧賤的接納的末路者,求助者,只要對方虔誠信仰那位殿下即可。
這樣形勢所迫下,如果不接納這些人就是對過去宣揚信條的背叛,將極大的損害‘黑穗派’的民眾基礎,這可是‘黑穗派’最重要的基本盤。
無奈之下,清醒的高層不得不表達善意,認可這些人的加入,只是強調他們必須虔誠的遵從‘黑穗派’的信條,不得違反背叛。
就這樣,這部分成員被接納定居下來,他們也開始嘗試融入當地群體中。
雖說獸人和人類在體格上有很大差距,部分身體構造也不同,但雙方在信仰上倒是有很好的溝通橋梁,那就是曾扮演火之歌姬‘愛拉妮’的那位殿下,每當談及那個名字時,雙方都能溝通的很愉快。
時間流逝,這群人居然也真的融入到當地社群,并做著各種義務勞動,博得當地居民的認可,扎下根后,他們才重新在網絡上宣傳推廣之前游行的口號,并將當初被警察違規抓捕和拘留的各種照片信息公布,述說北方星區的汗達星域不公正現象。
這樣的行為自然讓汗達星域官方惱火,雙方開始在網上隔空批判對撕,再度引來一陣關注熱潮,最后就是汗達星域要求蘆笙星域這邊遣返這些人。
雖然汗達星域的要求無可厚非,但在諸多民眾的見證下,將這些人交出去,實在太過窩囊,會打擊到派系的威望也違背之前的許諾,所以黑穗派主導的蘆笙星域最后拒絕了遣返提案。
這樣的拒絕讓汗達星域的總督感到羞辱,雙方星域的矛盾也激化起來,開始互相禁止對方進出口的商品貨物等等。
“以上就是最近東部的蘆笙星域和北方的汗達星域之間的矛盾起因。”小型會議廳里,緹蘭坐在上首,聽著兩側的漆夜花成員匯報如今的聯邦情況局勢。
“這樣的矛盾,目前來說問題不大。”她手指在身前的紙頁上輕按,隨后轉向下一個話題。
“如今新的戰列艦研發工作,準備的怎樣了?”她看向一角的技術人員。
“目前已經初步組建完團隊,還需要一定時間磨合以及適應。”
盡管聯邦如今沒有大戰,但以緹蘭的目光看,隨著時間的推移,聯邦內部的分裂主義會愈演愈烈,遲早各個集團派系之間的矛盾壓抑不住爆發,與其那個時候倉促應對,不如盡早準備,有了足夠的武力維護,才能安心發展‘種田’不是嗎?
“四葉晶星域曾是聯邦的重要戰列艦建造地,聚集了大量相關產業和人員,雖說經過拆分很多已經散掉了,但過往搭建的框架還在,重建起來會比其他星域更有優勢,而且——”她稍微停頓了下。
“這里也是‘翡翠之龍’的大本營,目前利用‘翡翠之龍’帶來的工業集群效應,也能大幅降低生產研發的成本。”
聽完緹蘭的講述,在場的核心成員也逐漸明白她的心意,看來殿下也不是那種善良軟弱的人,掌控武力才能讓發表的聲音更有重量。
“我們明白了。”在場的核心成員們點頭回應,他們都是出自聯邦頂尖高校的精英,這樣的事理解起來再容易不過。
散會后,緹蘭讓一位成員留下,其他人接連離場。
“我留下你是想詢問一些私事。”緹蘭讓對方坐下,不用緊張。
“您的意志。”對方神情虔誠的低頭回應,這副正式的模樣反而讓緹蘭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好像自從遺落星球回來后,這些家伙越來越不把自己當人看了,大有當做某種偉大偶像崇拜的趨勢,其實她的一些想法和決定也不是十全十美的,萬一大家都這樣,沒人提出建議意見可不是什么好事。
搖搖頭,暫且驅散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緹蘭詢問對方:“你是負責中央星域那邊情報信息的吧。”
“是。”
“我想了解下普琳,還有水厭晴的情況。”她也有好幾年沒和這兩位朋友相聚過了。
“稍等,殿下。”對方拿出記錄板快速調取資料,并將其中部分內容發送給緹蘭。
“聯邦目前活躍的歌姬不算多,而年輕又有活力和影響力的更是只有20多位,她們的情況我們都有關注。”對方一邊說,一邊將資料發送完畢。
“目前普琳小姐依舊在中央星域活動,自從殿下您失蹤后,中央星域的諸多大財閥將其視為唯一的希望,傾注了大量資源造勢,如今普琳小姐是中央星域知名度和聲望排名前五的歌姬之一。”
“才前五嗎?”
緹蘭意外,雖然普琳的天賦不如奧蕾絲和自己,但相比‘白天鵝’奧德妮,‘幽閉之花’簡馨兒等人,還是略強一些,并且她的個人氣質獨特,同賽道內沒有幾個競爭對手,在那些財閥的全力輔佐下,不止前五才對。
“是的,這是因為‘白玫豎琴’伊溫琪琳獲得了更多的關注,在她的映襯下,中央星域其他歌姬的影響力都要下調一級。”這時緹蘭才體會到伊溫琪琳的影響力有多大。
看來她不在的這幾年,發生了不少變化呀。
“水厭晴的情況呢。”她繼續追問。
“水厭晴小姐的情況……”對方稍微停頓,思考了下用詞。
“整體名聲不溫不火,但在小部分人群里格外高。”
“水厭晴的身份給她帶來很多不便,但也有許多人將其視為知己和同類,他們當中有懷念第五紀元的人,有渴望永生者,有希望開放基因編撰的專家,有少數族群例如人魚、妖精、這些稀少族裔。”
“目前中央星域內有小部分人開始呼吁解鎖基因編撰相關技術的聲音,他們雖不算大,但相比過去一個都沒有的情況,已經是很大突破了。”這位情報人員評價。
“水厭晴本人的想法呢,她的反應和表現如何?”緹蘭想起過去和水厭晴的交談。
“她極少表態,大概是怕站錯位,但水厭晴小姐保持了穩定的專輯發布維持人氣,每隔一段時間也會參加對那些稀有疾病患者的慰問還有資助,不少公益活動她也主動參加,盡量改善自身在大眾前的形象。”
“看來她的壓力很大呢。”緹蘭感慨。
歌姬參加公益活動很正常,但頻率不會太高,否則有道德綁架的嫌疑,另外總是和過于沉重的事物靠近,也會讓觀眾潛意識的遠離。
之所以水厭晴能這么做,大概是她身份使然,在不少人看來能讓她作為歌姬身份活動,都是聯邦的恩賜了,所以水厭晴報恩也是應該的,不會有什么心理壓力。
只不過
緹蘭心中隱隱覺得,以水厭晴那外柔內剛的性格,是不會一直這么軟弱的被人控制的,估計她也在等待某個時機吧。
因為早就確定好的方向,在時機成熟后,緹蘭也會推動基因技術的解禁,而那時兩人也有了堅實的合作基礎。
不過現在,只能暫且‘冷落’水厭晴,不和對方接觸了,先讓聯邦完整統一,才是今后幾十年里赫希婭的主要目標。:sj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