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親賺翻了!我嫁病秧子得誥命

第405章 和離

秦馳吩咐洪老頭再調動部分人去保護赫連溥,之后,把人打發了,累極的靠到椅背,疲倦的捏了捏鼻梁,又按了按太陽穴。

夜深人靜,思緒更為活躍。

秦馳清楚自身處境危矣。

作為他的妻兒,同樣很危險。

宴江南那些人已經注意上了他的身世,還有他和赫連溥的關系,即便沒有這層關系,當他們攻入皇城之時,秦馳也是對方必殺的目標之一,那宋錦和孩子再留在京城就會很危險。

舅舅的來信提點他盡早安排好妻兒。

接下來的計劃,成敗未知……

秦馳起身整理了下衣襟,邁步走出了書房,所走的方向正是要回去寢居。

站在臥室的房門前。

窗紗透出淡黃的燈光。

燈芯上的火苗,輕輕的搖曳,映出了端坐在燈前的女子身影,不似往日做著針線活,她僅是靜靜的坐著,形似出神。

秦馳白皙修長的手抬起,觸碰到了門板。他內心恍若在掙扎,最終還是輕輕用力,將虛掩的房門給推開。

吱呀的開門聲。

驚動了坐在燈前出神的宋錦。

宋錦抬眸望向門口,恰好碰到了秦馳朝她看來的目光。

“不是讓娘子先就寢嗎?”

秦馳溫聲狀似在責怪,又透著不一樣的溫柔,“幸好我回房了,若我不回,你豈不是要枯坐一宵?”

“心里記掛著,睡不著。”

宋錦起身迎向秦馳,越過他去將房門給關上,這才轉身又跟著秦馳往里間走去。

室內寂靜無聲,僅有二人細微的腳步聲。

秦馳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燈臺上的燈火,卻沒有回頭看向宋錦,須臾,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平靜:“娘子,你帶孩子先回徽州,我還會給你一份和離書,以備不時之需。”

宋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的幻覺。

好半晌,她沒有回過神,在消化剛才自己聽到的話,再三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秦馳徐徐的轉過身。

由于他背著里間唯一的燈臺。

宋錦有幾分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可也知道剛才他所說的,不是她的幻覺,而是他本人的意思,壓下心底翻涌而起的酸澀,“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那篇檄文看過了嗎?”

“看過。”

“上面十數宗罪,大多是有跡可循。先帝駕崩,太子楷很可能沒有死,帶著他的余部,潛伏了起來,企圖顛覆朝綱……還有第五宗罪,很多人不相信,畢竟陛下寵信睿親王天下皆知,實則我外祖已經有二十年不曾回過京師了。

原因是什么?

當然是睿親王調查結果。

李氏出事之后,睿親王從西北趕回京,親自著手調查。起初懷疑是敵國奸細所為,結果查出是先太子余黨所為,又無意中翻到錦衣衛封存的檔案,得知錦衣衛早就收到了消息,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睿親王當即進宮質問過明成帝,兄弟之間起了間隙。當年大夏朝正是百廢待興的時期,政局未穩。如果兄弟反目的事情傳開,大夏朝勢必又是一場動蕩。

其中就有先太子余黨的手筆,一是為了報復,二就是離間。

睿親王為了天下大局,同樣不想中了幕后黑手的算計,他并沒有和明成帝公然鬧翻,再次遠走了西北。而明成帝開始剿滅太子楷的余黨。

故而明成帝和睿親王之間,實則就是不得不維持表面的平和,外界傳言他們兄友弟恭,感情深厚,其實早就不存在了。

當年秦馳拿到柳家造反的證據,沒有將證據想方設法遞給明成帝,除了發現先太子勢力已經滲入朝堂,還有就是他本人尚未入士,朝中的官員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都不清楚,證據送上去或許都到不了明成帝的手里。

這不是秦馳想要看到的。

何況這本來就不是兩方的紛爭,而是三方的角逐。

這天下大勢,秦馳必定要參與進去。

秦馳將個中的利弊告訴了宋錦,“我有破局的法子,為此也布局了數年,可瞬息萬變,吉兇難料。不想讓娘子跟著我同處險境。”

“我不答應!”

宋錦并不亂接受秦馳給出的理由,“夫妻本是一體,大難臨頭各自飛算個什么事兒?我以為的夫妻,理應共同進退,生死與共。”

“娘子,和離僅是權宜之計。”

秦馳沒有想過和宋錦真正和離,“待天下安定,我們一家會再團聚。”

“這騙得了誰?你我早就捆綁在一起,和離與不和離都沒有影響。倘若你出事了,我和孩子同樣是活不成。你如果真有心想要保護我和孩子,唯一的法子就是你能贏。而不是畫蛇添足的提什么和離。”

宋錦沒有憤怒的情緒,僅是很平靜的將這番話道出來。

秦馳知道她所言有理,但他早有應對之法,態度堅決道:“我會尋一個別人懷疑不了的理由,京師很快會亂,你必須盡快帶著孩子離京。”

宋錦在秦馳靠近自己一刻。

終于看清了他的眼神。

他提出讓她帶孩子離開,甚至提出和離,不是來跟她商量,而是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我不明白,你說為了我和孩子的安危,那我帶孩子離京就成,為什么非要和離?”

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秦馳在防著什么?

他還有什么計劃,是她宋錦不知道的?

秦馳眸色微滯,定定地看著宋錦,見到她眼底暗藏的韌勁和執拗,他一把將人拉入了懷里,大手撫過她的后背,唇瓣靠近她的耳畔,輕聲細語道:“為了活下去,我不僅想要赫連楷死,也要明成帝再也威脅不到我們……”

具體怎么去謀算,秦馳沒有跟宋錦細說,卻將最終自己的目的說了。他要滅掉赫連楷,又要推翻明成帝,無非是讓兩者先斗起來,他再收漁翁之利。然而漁翁不是那么好當,很可能會船毀人亡。

個中的風險如何,不用宋錦多想就能明白過來,一旦他失敗了,秦馳就是被誅殺的下場,作為他的家眷同樣難逃一死。

秦馳又繼續用只有宋錦可以聽到的聲量,低低細語道:“和離不能全然保住你和孩子,只是提前送你們離開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