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國少了個人。
那人叫納與,宛國最強悍的武士,是角力最出色的代表人物。
如果箭術上,拘無重被稱為箭神,那么納與就是武神。
這是今次宛國在格斗角力上能贏的保證,誰知這時候,納與不見了。
布思不動聲色,命令,“去找!”
他覺得納與不會走遠,應該就在附近。許是如廁去了呢?
暗衛欲言又止。
布思皺著眉頭,“說!”
暗衛低聲道,“最新的《翼京周報》發了一則消息,說咱們宛國歸鹿城和烏松國赤城都在鬧瘟疫。還說咱們王上已經下令,封鎖歸鹿城,里面的人全都出不來了。”
“北翼哪里來的消息?這些該死的北翼人!”布思咬牙切齒。
其實在出發來北翼不久,他就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但因為需要納與來保證宛國的贏面,所以他臨時封鎖了消息。
納與一無所知,蒙在鼓里,絲毫不知自己的親人將要被滅族了。
他幾乎所有遠的近的親人,全部都在歸鹿城。
布思想要將明德帝弄死的欲望更加濃烈,不解地問,“納與又看不懂北翼文字,他怎么知道的?”
暗衛回應,“北翼的百姓紛紛議論。納與看不懂北翼文字可聽得懂北翼簡單的話。”
誰都看出這是北翼人在搞鬼。他們在比武當口,遭了北翼人的道兒。
“什么時候發現不見的?”布思問。
“就剛才。屬下第一時間就派人出去找了,可到現在也沒找到。屬下知情況緊急,便先來稟報了。”暗衛的額上汗已經冒出來。
“廢物!”布思看也不看一眼暗衛。要不是他現在是侍衛的裝扮,早就一腳踢過去了,“去找!把北翼翻過來,也不能讓納與回國。”
此時,有人向岑鳶報告,“少主,納與已經秘密送出京城。”
岑鳶點點頭,風輕云淡繼續觀看比賽。
原本他還在想著要怎么硬杠這位武神。
如果以他最好的狀態迎戰武神,也未必不能贏,至少是五五開的局面。
但他身上有傷,要拳拳到肉跟一位武神過招,是肯定沒有勝算的把握。
而那時,岑鳶得了個消息。
宛國歸鹿城和烏松國赤城接連發生瘟疫,此刻均已封城了。
納與的妹妹和母親都住在歸鹿城,如今生死未卜。
布思一直瞞著納與,就怕他半路跑了。如今是千防萬防沒防住,岑鳶再順手幫納與一把而已。
他擔心納與認為北翼故意搞鬼,不相信宛國做得出這種事。便想出將消息刊登在報上,然后由百姓口口相傳,如此可信度自然就高了。
趁著今日場面混亂,納與找到機會溜走。
此時場上的伏令表現不錯,至少狀態比塔路穩定多了。
他今日在場上射出的成績,基本跟他平時訓練的成績相差無幾。
四環,五環,七環,五環……最高八環,這已是他生平最好成績。就連訓練時都沒得過八環呢。
其實伏令在上場前,對此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什么天下第一,也就是吼著玩玩。他當然也有著少年的傲氣,可面對魏嶼直高達八十九環的耀眼成績,他不可能昧著良心說他比人家好。
總的來說,他對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只是很可惜,這滿意的成績被魏嶼直碾壓了。
少年騎在馬上奔騰,遠遠看著魏嶼直似乎在鼓掌,為自己喝彩。
他對著魏嶼直點點頭,魏嶼直也對著他點點頭。
雙方都比較友好,并沒有你死我活的表情。
伏令帶著五十八環的總成績下場,輪到了年紀最小的哥洛上場。
哥洛問,“伏令哥哥,你剛有感受到箭神說的那種‘神的指引’嗎?”
伏令一愣,“我……忘了感受。”
對,他完全忘記箭神說的話了。
因為宛國出的狀況太多,他只一心想著把平時訓練的成績穩穩拿出來,就算交了份好差。哪里想著感受“神的指引”?
伏令拍拍哥洛的小肩膀,“去吧,哥洛,神在召喚你。”
哥洛只有十四歲,是使團里面長得最秀氣最好看的少年。
他家是王族,家里兄弟姐妹很多。他是眾兄弟里箭術最出色的少年,從小就天賦超群。
很多人都說,他是宛國最像箭神拘無重的人。
這個“像”,自然不是指容貌,而是指他的經歷。他也是不足八歲,就游遍列國,聲名在外。
哥洛走進場中,朗聲報,“宛國,哥洛!”
他一聲口哨,戰馬踏踏踏就跑來了。
他輕盈翻身上馬,先是跟馬說了幾句悄悄話,又給馬順毛。總之其上場前的小動作不亞于唐星河。
但人總是愿意對長得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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