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一走,駕臨霧隱山的上仙們也紛紛離去,前一夜熱鬧非凡的別宮眨眼間變得一片空寂。
一群公子小姐們懷著滿心的期待,正準備等飛舟來了和新入門的弟子一道進入仙域,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得方寸大亂。
太子殿下打開了鎮邪塔的第一層,說上次的試煉既然中斷,就在仙門內重新過試煉。
且話里話外,傳話的鶴仙透露出,太子有意親自查驗的意思。
一句話讓那些原本篤定能順利進仙門有后臺的少爺小姐們紛紛慌了神。
上了飛舟后,唐玉箋拉過太一洚,跟著著急,“這試煉怎么辦?在仙門內過試煉,我還能過得去?”
太一洚安慰她,“你既在殿反應,還讓你留下吃東西,那便是認同了你的身份,這就行了。”
唐玉箋有些不確定,“萬一那個太子是懶得理我呢?他昨天都沒正眼看過我。”
“實不相瞞,我成仙就是殿下提拔的。”太一洚微微紅了臉。
唐玉箋又開始酸了,“你這是占了我的機緣,是吧?”
“……”太一洚趴在窗戶邊往外看,“此處的云真白。”
整個飛舟上氣氛壓抑,所有人都忐忑不安,只有太一洚是開心的。
太子殿下親自定的試煉,還有意過來查驗,那試煉肯定不能再任由這些少爺小姐推給太一洚過了。
他樂得輕松,臉上的紅光一直沒有下去過,還拉著唐玉箋感慨。
“玉箋,你不知道,我請神之時以為一定必死無疑,金身被毀,唯一放不下的是連累你們和我一起死去,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出現,你不知道,那血肉菩薩被殿下一道金光劈開的那一幕,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唐玉箋一臉不耐,“大哥,我知道這一幕有多難忘了,你這兩天已經講了七遍了。”
“是嗎?”太一洚一笑,“感覺恍如昨日。”
“差不多吧,前天發生的事,跟昨日也沒什么區別。”
他安靜了一會兒,又說,“殿下懂我。殿下不但將我點化成仙,救了我的命,還夸我,欣賞我,說他想看我作畫。”
話里話外一副感動不已的樣子,像是隨時準備為殿下赴湯蹈火出生入死的模樣,仿佛一個狂熱粉絲。
唐玉箋面無表情,掰著手指。
第八遍了。
簡直精神污染。
見他大有要說第九遍的架勢,唐玉箋忍不住打斷,“你真覺得他懂你?那你說他一個天族太子,能欣賞你哪里啊?”
太一洚挺起胸膛,“才華。”
“不是……你還真信?”
“為何不信?”太一洚自信極了,“殿下說我筆法獨特,與他以前見過的太一氏族都不同。”
唐玉箋表情有些怪。
太一洚不高興了,“你這是什么眼神。”
唐玉箋說,“沒什么,只是想起以前我騙人賣假酒時,也總愛說別人特別。”
被騙著歡天喜地花了大價錢買假酒的冤大頭也都是他這個反應,每個都想要給她贖身。
昨日在大殿上,唐玉箋看得分明,那位居于高位的太子殿下看太一洚的眼神哪是欣賞,分明跟看見路邊的貓貓狗狗沒什么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的,太子明顯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你怎么這副表情?那你說,殿下不是欣賞我,為什么要說這番話?”
太一洚腦子不大,自尊心挺強,“我以前只是個凡人,雖是太一族但是不起眼的地脈,太子不是欣賞我,總不可能貪圖我什么吧?”
唐玉箋說,“也可能貪圖的不是你呢?”
“難不成還能圖你?”
唐玉箋愣住了。
心想也是。
殿下一晚上只跟她說了三句話,“聽說是你發現的魔”、“受傷了嗎?”、“入席吧”。
前后加起來不超過十五個字,甚至沒有正眼看過她。
“……”算了吧。
太一被她澆了冷水,不大開心。
小發雷霆冷戰了半個時辰,沒有和她說話。
唐玉箋樂得清凈,歪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一靜就靜到了無極仙域。
被太一洚喊醒的時候,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甫一走出仙舟,入目所及便是層巒疊嶂的山川湖河。仰頭望去,直入云霄的巨大山門巍峨高大。飛舟懸于山門之下,渺小得仿若螻蟻。
唐玉箋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險些產生了巨物恐懼,總覺得會被吞噬在巨大的陰影里。
這就是傳聞中的仙域嗎?
風清云霽,湖光山色。
偶爾能在交錯而過的山間看見金光璀璨的仙殿宮閣。
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煙似夢,美得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仙域不愧是仙。
唐玉箋跟著極樂畫舫見過那么多山川河谷,沒有一處是這樣飄渺空靈的。
因為他們尚且還不是仙域的弟子,連散仙都算不上,因此沒有固定的住處。
飛舟直接停到了傳說中的鎮邪塔前。
九層妖塔坐落于被封了數道鎖鏈的山谷之間,周遭寂靜無聲,沒有仙門弟子進出,鎮邪塔從外面看古樸高大,塔尖之上陰云密布,顯得有些不詳。
大概事先得了殿下吩咐,鎮邪塔外有人等候著,見他們過來,便抬手解開門上的封印。
這塔從外面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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