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仙

第210章 恍然大悟

唐玉箋回到自己庭院時,先看到了鶴拾。

對方壓低聲音提醒她,“殿下有些不悅。”

唐玉箋當即就有些緊張了。

沉重的邁過大門,就看到太子坐在桌旁,眉眼冷峻。

對視的那一眼,她知道鶴拾提醒的對,殿下生氣了。

他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表情平淡,仿佛在等她主動認錯。

可是,他在生什么氣?

唐玉箋一時思緒紛亂,不知道要從什么錯開始認起。

是先請罪自己喝了仙釀睡過頭了,忘記去找他了,還是……?

她全然忘記自己已經許多日沒見到太子,現在正是久別重逢的時間。

她兀自不安的時候,燭鈺也在看她。

看她身上不合體的衣裙,像是和另一個人換了衣服。

為什么要換衣服呢?

“玉箋。”太子終于開口,嗓音帶著薄冰似的冷意,“去哪了?”

唐玉箋如實說,“東極上仙處。”

“去做什么?”

“喝仙釀。”

太子命令,“以后不許再去。”

為什么?

唐玉箋怔了下,沒敢反駁。

片刻后,他又問,“你讓別人來找我,是嗎?”

回想起睡醒時太一不聿說過的話,她們兩個喝了仙釀不勝酒力,是星瑤幫忙去詢問殿下是否有什么要緊事找她。

這樣想,似乎確實是這樣。

唐玉箋點點頭,忐忑不安地抬起眼。

卻發現太子看起來似乎更生氣了。

不禁打了個寒戰。

燭鈺緩慢的深呼吸,從桌旁站起身,唐玉箋站在門口不敢往前邁出一步,一幅做錯了事的樣子。

“你讓別人來接近我,”他問,“那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嗎?”

唐玉箋后退一步。

“想同殿下交好?”她試探䗼地回答。

“你知道?”

燭鈺的聲音愈發冰冷。

他垂眸看著她身上那件不合體的衣服,“既然知道,還和她換了衣服……唐玉箋,你這么大度?”

那些人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昭然若揭,為什么還讓別人打扮成她的模樣過來接近他。

燭鈺站在矮一頭的姑娘面前,居高臨下。

越想越生氣,臉色也越來越冰冷。

他沒有細想自己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異常,甚至失去一貫的冷靜和風度,這些怒意和微不可查的慌亂之后代表著什么,他也沒能細想。

他只是本能地遵從內心感受,掐住了唐玉箋的下巴,捏著她柔軟的臉頰微微用力。

唐玉箋下意識掙扎,卻被另一只手扣住后頸,壓得她動彈不得。

耳邊聽到太子又一次重複,“你可真大度。”

“殿下……”

“還不覺得自己錯了嗎?”

燭鈺將她緊緊壓向自己,語氣低啞而嚴肅,“先前那么多人與你曲意逢迎,你難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攀附金光殿嗎?”

他前段時間精心養著她,帶她去霜華洞,讓她去寒潭修行,睡在月石上,給她天材地寶,小妖怪臉頰上終于多了二兩肉,身體也調養過來許多。

原本心中還有些欣慰,可走了幾天再回來,就發現她身上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仙氣又散回去了。

非常不開心。

燭鈺語氣更加冷冽。

“她們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借你的身份,靠近金光殿罷了。你難道一點都沒察覺?”

他拇指碾過她頸間跳動的血脈,那里的溫度令他心悸。

“如果你還不知道錯在哪里,我來告訴你,她背后的世族想一步登天,今日容她留在金光殿,立即就會有人如法炮制,明日就有人要當這天族的太子妃。”

燭鈺一字一頓地說著。

他的手心和唐玉箋的皮肉貼著,能感受到手下身軀微微發顫。

“玉箋,”他壓低聲音,放輕了語氣,“你明明知道她是想來做什么的,為什么還讓她來?”

扣住她后頸的那只手幾乎快將她壓進自己懷里。

“你應該拒絕她。”

唐玉箋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完了,她想,殿下生氣了。

燭鈺垂眸直直盯著唐玉箋的眼睛。

一陣又一陣洶涌陌生的沖動推動著他渾身血液向上沸騰,掐著她細弱脖頸的手不斷用力。

他忍不住問,“你想將我拱手讓給別人嗎?”

因為她的過分順從,總是跟在自己身后,燭鈺的脾氣似乎也愈發古怪,甚至有些變本加厲。

有時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這種過分關注一個人,且因為對方無條件的跟隨,讓他有些失去引以為傲的理智,因為這種事就生出不滿。

如此不穩重的心態,不該出現在一位合格的儲君身上。

燭鈺垂眸,質問她的樣子像在擁抱。

“她來找我,你為什么不生氣?”

威壓不自覺溢出。

“因為我之前說,不能給你名分?”

姑娘家注重名分,燭鈺知道,卻有自己的考量。

他剛松開手,想要跟她坐下聊一聊,卻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恐懼與退縮。

像根尖銳的小刺,瞬間讓他停住了動作。

她甚至在他松手后下意識地往后躲,想離他遠一點。

燭鈺愣了愣,臉色更冷。

“你這么害怕做什么?”

怎么只有幾日沒見,小姑娘就跟自己生疏成這樣。

唐玉箋卻誤會了這話的意思,臉色頓時蒼白,“殿下,我知錯了!”

燭鈺喉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本想讓她知錯,卻不是這樣的知錯。

心中涌起一陣複雜而微妙酸澀,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從何而來。

“……離近些。”

他想緩和一下。

卻看見她怯懦地觀察著他,沒有聽話靠近。

燭鈺張了張嘴,到唇邊的話又堵住。

回過神來,才想起她剛剛肩膀也在發抖。

再向前追溯,其實很早之前,她似乎就是這樣。

一邊說著直白的溢美之詞,一邊小心翼翼的盯著他。

燭鈺這才意識到,“你一直怕我?”

唐玉箋遲疑了下,謹慎的點點頭。

仙域之中誰不怕太子?

可點完頭就看到太子皺眉,心里更慌了。

連點頭都是錯的嗎?

燭鈺周身氣壓更低。

“為什么?”他慢慢平靜下來,低聲問,“我對你不夠好嗎?”

別人可以怕他,但她為什么?燭鈺忽然感覺到一陣極深的挫敗感。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