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年:朕為大宋續命三百年

第135章 種師道致仕,白時中入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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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師道見到宗澤慌忙的神態,安撫道:“汝霖,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你是樞密副使,更是六十六歲的人,急什么?”

宗澤比種師道小近十歲,精神矍鑠,履歷也豐富,更有足夠的手段和眼光。

他執政穩健,用兵也靈活,歷史上數次擊敗金人,是個極有能力的人。

宗澤太清楚大宋的弊病。

重文,極具的輕武。

要改變這一點,就必須加強武人的地位,抬高樞密院的權利。

不說樞密院要干涉朝廷的政務,而是樞密院只用武將,不再用文官跨行兼任樞密使,搞什么知樞密院事。

宗澤神情肅然,表態道:“種公啊,事關樞密院的未來,事關大宋武人的前途,我不能不急。”

“當今大宋,唯有種公才能撐起樞密院。”

“您辭官了,政事堂宰相來兼任樞密使,對樞密院相當不利。”

“拋開樞密院的利益不談,對大宋也不利。”

“這么多年了,大宋一直孱弱。”

“也就是官家執政后,以武人紙張樞密院,大宋才有了崛起的契機。如今您致仕,大宋崛起的勢頭停下,豈不是半途而廢嗎?”

種師道謙虛道:“汝霖啊,老夫沒這么大的影響力,言重了。”

宗澤神情急切。

他不是為自己,如果為了自己,巴不得種師道卸任,因為沒了種師道,他也是可以爭一爭的。

這是為了大宋。

宗澤繼續道:“種公激流勇退,是為了避免功高震主。可是要自保,不一定選擇致仕,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

種師道笑道:“汝霖不要急,且聽老夫說。”

宗澤道:“您請說。”

種師道解釋道:“老夫一開始,的確存了急流勇退的心思,希望辭官隱退,避免賞無可賞,功高震主。”

“為此,老夫特意去覲見官家,提及辭官的事情。”

“官家極力反對,在老夫一力堅持下,同意了老夫的請求,安排老夫辭官后組建國防大學,挑選軍中的將領來培養,加強大宋武將的能力和忠心。”

“老夫會擔任校長,官家擔任名譽校長。”

“這也在樞密院通過。”

“現如今辭官,只是走一個流程,等官家批準后,由你接任樞密使。”

種師道說道:“官家之前就安排你擔任樞密副使,就存了培養你的打算。現在你接任,樞密院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宗澤問道:“國防大學是真要培養武將?”

“自然是真。”

種師道眼神向往,開口道:“官家撥款一百萬兩,供老夫組建大學。”

“有足夠的錢財,以及官家的支持,一定能提升武將的戰斗力,讓他們在忠于官家的前提下,能打勝仗,為朝廷開疆拓土。”

宗澤點了點頭,嘆息道:“我沒有種公的威望,恐怕難以主持樞密院。”

種師道說道:“老夫之前有什么威望呢?不過是年紀大一些,一樣沒威望,一樣被無數的文官彈劾。”

“在許多文官的眼中,老夫就是個老賊配軍。”

“樞密使最大的底氣是什么,是官家的支持。”

“有官家支持,你就不必擔心了。更何況你能力卓越,是出將入相的人,老夫相信你。”

宗澤謙虛道:“您老過獎了,我還差得很多。我一定不辜負官家厚望,不辜負種公的舉薦。”

種師道笑著點頭,讓宗澤退下后,第二次上書辭官。

劄子送入宮中后,趙桓仍是第二次駁回。消息傳出去,政事堂和樞密院倒還好,下面卻掀起了波瀾。

不論是文臣,亦或是武將,都議論紛紛。

白時中府邸。

他郁悶的枯坐在書房中,臉色森冷。

被皇帝呵斥就罷了,還被李綱擠兌一番,讓他心頭萬分不愉快。

論資歷,他在太上皇趙佶的時期,就已經是政事堂的宰相了。

李綱算什么?

那時候的李綱還沒什么名望。

如今,李綱爬到了他的頭上耀武揚威,讓白時中咽不下這口惡氣。

“李綱,你是首輔,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官家是皇帝,我惹不起,難不成還惹不起你嗎?”

白時中喃喃自語著。

“報!”

恰在此時,侍從進入稟報道:“白相公,戶部侍郎黃潛善求見。”

黃潛善是戶部侍郎,元符三年中進士。趙佶宣和初年,提拔為左司郎中,奉命去視察陜西和河東大地震。

當時災民無數,災情嚴重,黃潛善卻隱瞞不報,保全了趙佶的臉面,因此被提拔為戶部侍郎。

這人能力不強,卻善于鉆營,更擅長諂媚逢迎。

靠著諂媚趙佶,才立足朝中。

歷史上,黃潛善是堅定的投降派,因為前期身份低,只是一個戶部侍郎,沒什么影響。

趙構掌權后,黃潛善全力擁戴趙構,最終擔任宰相。

黃潛善一直反對李綱,抵觸李綱抗金的策略,更貽誤軍機致使揚州陷落,致使數萬百姓被金人屠戮。

這人是鐵桿的投降派,認為金人不可敵。

白時中不知道黃潛善未來的情況,琢磨著黃潛善來的目的,又吩咐道:“請!”

侍從去通知,不一會兒,黃潛善走了進來。

年近五十的黃潛善,面白短須,身材有些瘦,一雙狹長的眸子透著一絲陰冷。他臉上卻帶著諂媚笑容,行禮道:“下官黃潛善,拜見白相公。”

白時中道:“黃侍郎來,有什么事呢?”

黃潛善回答道:“為白相公的未來而來。”

“哦,此話何意?”

白時中戲謔一笑,覺得黃潛善的話有些膽大。

為他的未來?

莫非要運作他擔任首輔,亦或者是次輔嗎?

黃潛善正色道:“政事堂的宰相,不論是李綱,亦或是楊時,乃至于徐處仁和吳敏,論資歷都是白相公的晚輩。”

“如今,李綱成了首輔,楊時成了次輔,您反而比徐處仁和吳敏低了一等,儼然是政事堂宰相中墊底的。”

“明顯不公平啊。”

白時中聽得怒火上揚,質問道:“你是要挑起沖突嗎?”

黃潛善搖頭道:“絕無此意。”

白時中哼了聲,問道:“莫非你去投奔李綱、楊時,遭到無視了嗎?”

黃潛善眼中掠過恨意。

他的確私下里去拜訪李綱,卻被李綱呵斥了一番,讓他不要走歪門邪道。

他也曾拜訪楊時,連門都沒進去。

思來想去,才來拜訪白時中。

黃潛善弓著背,正色道:“不瞞白相公,我的確遭到李綱和楊時的羞辱。恰是如此,要掀翻他們,助力白相公上位。”

白時中知道黃潛善的為人,不被李綱和楊時喜歡很正常,他倒是不介意黃潛善這樣鉆營的人。

這樣的人好用。

再說了,他也是這樣爬上來的人。

白時中撣了撣衣袍,問道:“你認為,該如何掀翻呢?”

黃潛善眼中掠過一道精光,回答道:“種師道辭官,就是您的機會。”

白時中哼聲道:“別拿這件事做文章,想借著種師道辭官,安排人去樞密院擔任樞密使,必定遭到官家的打擊。這事兒,本相已經被官家陰陽怪氣嘲諷了一通。”

黃潛善搖頭道:“自然不會如此。”

白時中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你要怎么辦?”

黃潛善回答道:“回稟白相公,咱們煽動當兵的去叩闕鬧事,點一把滔天大火。”

白時中道:“煽動叩闕鬧事,尤其當兵的鬧事兒,不是鬧著玩兒的,是容易掉腦袋的事情。”

黃潛善一副瘋狂模樣,開口道:“白相公,富貴險中求啊。”

“有風險,卻有大收獲。而且我們只是煽動,不管其他方面,更不去運作后續。”

“事情鬧大了,有三個方面有利于您。”

“第一,許多文官會向您靠攏。”

“官家重用武人,輕視文官,許多人心中不滿。”

“賊配軍的地位高了,他們的權力大了,咱們的權力就小了。”

“本該是李綱和楊時站出來反對的,他們甘愿做官家的走狗,一心一意聽官家的話。”

“您暗中運作,有志之士聞風而動,自然會云集在您的麾下。會有無數人,會推舉您往前的。”

白時中眼前一亮。

這倒是啊!

文官的領袖,李綱不去做,楊時不去做,為什么他不試一試呢?

白時中看到利益,眼神多了一絲柔和,繼續道:“第二個方面呢?”

黃潛善繼續道:“第二,打擊李綱和楊時。”

“李綱和楊時是首輔和次輔,是執掌朝政的主要宰相。”

“當兵的叩闕鬧事,鬧大了要追究責任,李綱和楊時就難辭其咎。”

“他們沒能力執掌局面,沒有掌控局面的能力,就必須罷免官職,換新的人去當首輔,白相公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白時中的心怦然心動。

機會啊!

他看黃潛善的眼神愈發熱切,問道:“潛善,第三個方面呢?”

黃潛善殺氣騰騰道:“種師道這些武人太囂張跋扈了,必須要壓一壓。”

“官家信任武人,提拔武人,如今武人擅自叩闕鬧事,成何體統?”

“今天要叩闕鬧事,他日,是不是要造反呢?亦或是要兵變另立新君,重演五代十國故事呢?”

“賊配軍就是賊配軍,必須踩在泥土里才行。不打斷他們的骨頭,不徹底踩碎他們的腦袋,咱們就沒有好日子。”

黃潛善正色道:“這是第三個方面,仍是您借此得到威望。”

“妙,妙啊!”

白時中心中歡喜了起來。

這謀劃太好了。

白時中眼神銳利,沉聲道:“官家駁回種師道辭官的劄子,實際上已經定下了種師道的去向。”

“等種師道第三次上奏辭官,官家就會同意,同時加封種師道為少保,組建國防大學,讓種師道去執教。”

“目前官家駁回了第二次,種師道即將第三次上奏,官家要批復了。”

黃潛善正色道:“這就剛剛好,等官家批準種師道辭官,就煽動士兵鬧事,說官家卸磨殺驢打壓武人。當兵的人單純,煽動起來后,無數人去皇城外叩闕,那就有意思了。”

白時中吩咐道:“潛善,你親自去安排。”

他的眸子中,閃爍著熊熊火焰。

他想要往上爬。

一步步的爬到最高,去擔任政事堂的首輔,成為大宋真正的宰相。

黃潛善眼中掠過一絲黯然,嘴上卻恭敬道:“有白相公的準許,我立刻去安排。”

白時中也終于表態道:“只要我當了首輔,會把聶昌調離戶部,你當戶部尚書。”

呼!!

黃潛善眼前一亮。

終于等到了。

黃潛善激動道:“請白相公放心,我保證辦妥。”

種師道第三次辭官的劄子送入宮中,趙桓批準后,隨即下旨加封種師道為少保,以少保致仕。

種師道接下詔書,心中歡喜。

接下來,可以全力組建國防大學了。

在種師道收拾書本準備離開的時候,宗澤風風火火來了,急切道:“種公,不好了,出大事兒了。”

種師道有些疑惑,問道:“怎么回事?”

宗澤回答道:“軍中許多士兵往宮門去了,在皇城外靜坐請愿。這些人翻天了,學著文官叩闕請愿。”

種師道倒吸了口涼氣。

他一貫是沉穩老辣,迅速道:“不對勁,士兵怎么敢鬧事呢?恐怕是有人煽動利用。”

“你立刻通知王宗濋,請他調兵鎮守皇城,不要被沖擊,確保官家的安全。”

“同時,傳令韓世忠去控制軍隊,穩定局面。”

“這群沒腦子的混賬,怎么被人煽動了。我們武人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就會因此而葬送一切的。”

宗澤點頭道;“我已經安排了。”

“好,好,好!”

種師道吩咐道:“走,我們入宮覲見官家,必須得到官家的信任。”

宗澤也是神色急切。

叩闕的事情太大了,當兵的怎么會突然這樣呢?

到底怎么被人利用的?

宗澤來不及去調查,只能和種師道一起聯袂入宮覲見。

兩人進入殿內,種師道迅速稟報了情況,直接跪下道:“因為老臣致仕的事情,導致士兵被煽動鬧事,臣有罪。”

“這一切,是老臣沒有約束好下面的士兵,以至于出現今天的情況。”

“官家要降罪,就處置老臣吧。士兵太年輕,才被人利用。”

宗澤也撩起衣袍跪下,解釋道:“官家,臣還沒有調查清楚,卻清楚士兵不可能隨意叩闕,肯定有人煽動。”

趙桓心中思考著。

這事情鬧大后,如果要處置,必定要處理種師道和宗澤,也就導致武將集團徹底被壓制,剛升起的趨勢就沒了。

總體而言,是文官集團得利。

必然有人煽動。

否則,不可能種師道致仕的情況,就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從這個方面看,武人還要進一步加強,國防大學必須建立起來。一旦武備不振,文官只知道官商勾結,貪污受賄,流連青樓,哪里有振興大宋的機會。

一群蟲豸!

該殺!

趙桓殺意涌動起來,卻又忽然笑了起來。

種師道問道:“官家笑什么?”

趙桓眼中掠過一抹光芒,說道:“朕笑的是,這一次又可以大開殺戒,抄家發財了。有人送上門來,朕自然開心了。”:xhy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