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頂端。
目送著那團炬火劃破漆黑的夜空直至消失不見后,夏明宇的表情變得肅穆起來。
他挺直腰板靜靜等待著。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身后的空地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夏明宇:“???”
“不會整個世界上,都沒有一個人跟我有同樣的意志吧?”夏明宇嘴角抽了抽。
他還以為發動能力后,會立馬有一票身高八尺,堪比呂奉先再世的肌肉猛男們來到他面前,助他匡扶大業。
甚至他還專門做出了一幅莊重的模樣,以便給猛男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靠我一個人肅清全世界的話,未免有點太夸張了吧....”夏明宇的表情繃不住了。
沙沙沙。
這時一股深夜的寒風吹過,凍的他有點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白天經歷了那么多事后,早已身心俱疲的他感到一股濃濃的困意襲來。
“先回去睡覺吧,明天再看看。”
夏明宇打了個哈欠,選擇了下樓離開。
客房臥室。
夏明宇躺在由層層絲綢被褥鋪成的柔軟大床上,閉上眼睛沒一會便沉沉睡去。
房間里靜的只能聽到他那均勻的呼吸聲。
然而肉體陷入了沉眠,夢的律動卻才剛剛開始。
“這里是什么地方?”
夏明宇茫然的看著面前恢弘無比的殿堂。
高聳的水晶穹頂上繪滿了無數精美的壁畫,壁畫里講述的竟然是藍星上一場場充斥著血與火,淚與悲歌的史詩戰役。
其栩栩如生的程度,仿佛由世間最頂尖的大師耗費一生雕刻而成。
青綠色的銅鐵鋪就地面,十二根巨大的黑曜石棱柱沖天而起,每根棱柱表面上都泛著清澈的輝光,并且鑲嵌著一根火炬,通透明亮的燭火在頂端燃燒。
“這是夢境嘛...”
夏明宇攤開手掌,發現此刻構成他身體的并非血肉,而是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變成了一個“火”人,字面意義上的。
不僅如此,在這座恢弘的殿堂里,他甚至有一種掌管一切的錯覺。
仿佛這里的物質構成,形狀,溫度....乃至于底層的物理規則都可以被他如橡皮泥般隨意捏造。
“要不試試?”
夏明宇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水晶穹頂的無數壁畫竟像電影投影般動了起來。
轟轟轟!
炮火聲連天,還有飛機掠過天空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沙沙沙。
那看上去堅硬無比的十二根黑曜石棱柱,竟然隨著他的意愿在自動增高或降低高度。
“簡直就像是神明一般!”
夏明宇驚嘆道。
噼里啪啦!
就在這時,又有兩團熊熊燃燒的炬火在殿堂內升起。
只是并沒有像他那樣組成“火”人,而是迅速消散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兩道人影。
“這里是什么地方?”其中一道人影疑惑的開口道。
那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出頭,腰間佩劍的青年。
那人身材挺拔,一頭金發如陽光般熠熠發光,宛如大海般蔚藍的美麗眼眸,柔和精致的五官,比起活人倒更像神明精心雕刻的塑像。
潔白的騎士制服穿在他身上,卻別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夏明宇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與自己顏值旗鼓相當的人。
至于炬火帶來的另一道身影...就相當與眾不同了。
那是一位身高足有兩米六七,皮膚略微呈現出銅色,只穿著一條麻布短褲,裸露上半身的赤腳巨漢。
他的身軀非常非常壯碩,即使是穿越前藍星上科技拉滿,最強壯的健美運動員在他面前也仿佛是一個雞崽一般。
他的胸膛寬闊厚實,肌肉塊壘分明,每一塊都像是青銅般堅硬,雙腿如同兩根巨柱,穩穩地支撐著他龐大的身軀,肩膀更是寬闊的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
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他全身包括臉龐在內的皮膚上都布滿了縱橫交錯,或細長如蛇,或寬厚如溝壑的傷痕。
這些傷疤有的已經泛白,與周圍的皮膚融為一體,顯然是多年前的舊傷,有的則還帶著淡淡的粉紅色,顯然是最近才愈合的傷口。
很難想象,一個人到底要經過多少慘烈的戰斗或毒打,才能被傷疤淹沒全身。
“呼..呼..”
這名巨漢并沒有開口出聲,只是警惕的打量著身處的殿堂,口中響起野獸般的喘息聲。
很快,這兩人在經歷過頭頂穹頂投影的戰爭震撼后,便不約而同將視線鎖定在了面前熊熊燃燒的“火人”——也就是夏明宇身上。
顯然他們都意識到了,對方應當就是將其拉入這里的罪魁禍首。
“何等恐怖的威壓....”
那名金發青年緊緊盯著“火人”,神色緊張。
在他的感知里,對方仿佛與整個世界連接在一起,一舉一動都有著撼動整個世界的莫大威力。
不僅如此,來到這座殿堂后,他身上的些許恩賜似乎全部都被壓制住極難發動,而且...
金發青年瞥了眼身旁不遠處只穿了一條麻布短褲的巨漢。
他可以肯定對方身上絕對沒有攜帶任何隱藏身份加護的道具,可巨漢的頭頂上卻并沒有任何加護。
這也就意味著...這座恢弘的殿堂,甚至屏蔽了世界對所有智慧生靈的庇護。
既然如此,那個“火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一尊永恒的真神!
想到這里,金發青年的瞳孔猛地一縮。
“偉大的神明,敢問您為何要將我們拉入您的神國?”
金發青年緩緩走到“火人”面前,恭敬的躬身道。
此言一出,那名巨漢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他同樣邁開鐵塔般的雙腳走到“火人”身前,并沉默的俯下身子以示尊敬。
“有點夸張啊....居然把我認作神明了。”
夏明宇看著面前俯身的兩人,有些無奈。
他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是要干脆假戲真做自稱神明好指揮這兩位看上去就很強的猛人嗎?
不,他需要的不是信徒,而是生死與共的同伴。
“不朽的神啊,我尊敬您的偉大與至高,但如果您是要求我成為您的信徒的話,還請賜予卑微的我選擇拒絕的權利。”
這時見“神明”遲遲未回應,金發青年便再次俯下身子恭敬的開口道。
“因為我已是太陽與正義之神的信徒,并且我已決定將我的余生都投入到這世間最偉大最波瀾壯闊的事業里——追尋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