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井真看來,這兩名賽馬娘是最需要留意的對手。
不撓真鋼的末腳很強,出道戰的后三浪飆出了33.3這種超高速。
上場比賽G2共同通信杯,她的對手里有著不少末腳好手,而她依舊贏下了比賽。
相較之下,人氣第2的野田金駒末腳雖然可圈可點,卻并沒有達到這場比賽的頂級水平。
問題在于,這名賽馬娘去年贏下了朝日杯。
那是一場G1賽事,并且是經典戰線之前為數不多的G1之一,有著“決出最強新人”的意義,參賽者都是訓練和出道表現最為出色的賽馬娘,含金量可想而知。
歷經過那種比賽,野田金駒其他方面暫且不談,比賽經驗絕對是全場最出色的。
這種對手的出現,也是重賞賽事和OP級、Pre-OP級最大的區別。
能踏足閃耀系列賽,特別是中央級,每一名賽馬娘的綜合實力已經站在了同世代前列。
而能出走重賞則意味著各方面基礎出類拔萃的同時,還有著足以克敵制勝的長板。
這種程度的對決,要么硬碰硬擊敗對方的長板。
要么揚長避短,通過自身長板的出色發揮與對手分庭抗禮。
要么通過足夠精心的設計,想辦法讓對手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既然帶著北部玄駒走到這里,安井真自然有著全方位的規劃,不過他并不打算全部告訴自己這名賽馬娘。
并非刻意隱瞞。
北部玄駒出道至今不過3個月,理論方面她不是不懂,掌握水平卻絕對不夠,還有很多沒有學到的東西。
這時候比起事無巨細的解釋清楚,不如讓她明白該怎么跑。
更何況很多跑法、技巧,她雖然不懂理論,卻已經能在訓練和實戰中做到相當出色的水準。
不過出于慎重,講解過對手和相應戰術后,安井真還是敲敲白板上的跑道示意圖和圖標、文字,詢問道:
“怎么樣小北,還有什么地方有疑問嗎?明天才開始比賽,時間還很充裕,想問什么都可以問。”
“啊,疑問的話……”
思索了下,北部玄駒遲疑道:
“可能還是最終直線上的處理吧……
“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問訓練員,訓練還有比賽安排里,好像越靠后越簡單。
“我一直在想今天會不會說更多,結果發現還是和之前一樣。
“這樣的話……”
她猶豫起來。
等了一會兒,見北部玄駒還是沒有往下說,安井真笑了下。
“感覺那么簡單的安排,沒辦法確保勝利?”
再度猶豫一會兒,北部玄駒遲疑著點點頭。
“原來如此……”
安井真沉吟了下,笑著搖搖頭。
“雖然這么說有些喪氣,但事實就是確保勝利這種事……我辦不到。”
耳朵猛地一支棱,北部玄駒張大嘴巴。
“訓練員……辦不到?!”
“是啊,不然呢?”
左右看看,拉過來一個凳子,坐在北部玄駒旁邊,安井真笑道:
“你該不會覺得我能預料到比賽結果吧?”
“這……”
咬咬嘴唇,北部玄駒撓頭道:
“可是上次比賽還有出道戰,訓練員很多話明明都說中了啊。
“這一次也是這樣,雖然還沒有開始跑,可序盤的那些可能性,還有后續的很多變化,我感覺說的都很有道理啊。
“哦對了,還有黃金船前輩的比賽,我感覺訓練員猜的沒錯,前輩明天一定能贏的。
“既然是這樣,為什么我這場比賽……再往后的就不清楚了呢?”
“那是因為……”
微笑著,安井真語氣稍微凝重了些。
“小北,我想你應該忽略了一件事。
“你現在出道還沒三個月,只跑了兩場比賽。
“這期間你一直很努力,很踏實,也連勝兩場。
“可努力的人不止你一個,其他賽馬娘也很努力,她們的訓練員同樣很努力。
“所以就像是大和、伏特加說的那樣,你現在就想著怎么贏過那種實力的前輩,確實勇氣可嘉,確實很有沖勁。
“然而換個角度來說,其他賽馬娘難道不會這么想,不會這么努力嗎?”
像是腦中有道閃電劃過,北部玄駒耳朵和尾巴一下子豎了起來。
對啊……
想要贏下比賽,想要勝利,想要不辜負支持與期待的……
不止我一個啊。
不應該很早就發現了嗎?
我在訓練的時候,大家同樣在訓練。
下課放學路過操場時,也能看到她們訓練的身影。
我會在家里的院子里跑步,她們難道不會嗎?
她們的訓練員……肯定也有著各種壓力,有著各種努力啊。
看到了北部玄駒的臉色變化,感覺自己這名賽馬娘應該想通了,安井真接著道:
“看來你應該明白了,那我就可以解釋在后半段那么安排的原因了。
“很簡單,那已經是我的極限,也是你的極限。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場比賽的序盤取位還有步入中段環節會比之前復雜很多。
“復雜的開局往往意味著后續發展難以預料。
“這時候比起猜測對手會怎么做,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全力發揮一切優勢。
“這也是我一直強調找準時機、搶到比賽節奏的關鍵原因。
“至于再往后,特別是最終直線……”
頓了頓,安井真搖搖頭,攤攤手。
“也不怕你失落。
“和這場比賽的一些對手相比,你最明顯的缺陷就是末腳。
“偏偏終線拼的就是末腳,你讓我怎么安排嘛?”
說到最后,為了不讓自家賽馬娘真的失落,他用上了玩笑的語氣。
然而,北部玄駒卻認真起來。
“原來如此,我懂了!”
安井真愣了。
“你……懂什么了?”
“只要前中期做好,對手說不定連施展末腳的機會都沒有!”
用力點頭,北部玄駒握緊了拳頭。
“要是前邊的沒有做好,就算我有伏特加前輩那樣的末腳也沒用!
“訓練員,你應該也這么想吧?”
……喔喔,雖然不是第一次發現了,但……
驚詫片刻,不自覺笑起來,安井真伸出手,摸摸北部玄駒的腦袋。
“厲害啊小北,這確實是我想給你說的。不過原本的打算是等你快要上場時再提醒,但看起來應該是不用了。”
“嘿嘿嘿,有時候我還是會想到很多東西的~”
肉眼可見的,黑發少女的耳朵與尾巴搖晃出了一個“絕好調”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