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咚。
辦公桌上的鬧鈴準時報點。
八點整。
秦奮還沒來得及開口,鄧強就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其實在這里就沒必要拍手了,他的那雙皮鞋圪塔圪塔比誰都響。
“大家注意了,我宣布一個事情。”
鄧強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自己上K9了。
今天接到嘉獎令的時候,還小小的期待了一把,結果只有獎金沒有晉升。
“咱們這次的方案總部那邊通過了,并且非常滿意!”
“這是總部給我們發放的嘉獎令。”
當鄧強把嘉獎令從文件袋里抽出來公示的時候,小組全體成員臉上都浮現出喜悅的表情。
陳素娜暗暗地為蘇澄感覺到高興。
她不自覺地看向蘇澄,卻發現他的臉上并沒有情緒波動。
蘇澄臉上的溫度有點冰冷,甚至還不如剛剛跟他們聊天時候的情緒高漲。
“除了嘉獎令,小組全體成員每人都可以拿到總部發放的19000元的現金獎勵,待會大家直接到我辦公室領。”
小組成員興奮起來。
鄧強等小組成員歡呼聲下來,清了清嗓子繼續講話。
“由于這次的案件特殊,除了總部的現金獎勵以外,我們沒有案件報酬,采取的是案件分紅模式,我將重復一遍分紅規則……”
“我們與泰鴻的商定的分紅比例是凈利潤的2.5%,按照合同,集團將會先抽走1.25%,剩下的1.25%我們小組再分配。”
“集團公司下面我就不說零點幾了啊,太麻煩,就在1.25%的基礎上說百分比。”
“接下來我宣布每人每季度的分紅比例。”
“鄧強,10%。”
“葉黎,12.5%。”
“蘇澄,35%。”
“秦奮,12%。”
“康曉曉,李善英,穆雪萍各8.5%。”
葉黎聽著鄧強一個人名一個人名的宣布分紅的比例。
鄧強作為組長,雖然沒有出謀,但行政部分基本上是他在和泰鴻交涉,拿10%很合理。
因為如果按照平均進行分配的話,每個人應該和她的比例差不多,在14.2%左右。
整個方案都是蘇澄策劃的,他拿最多的35%分紅,沒誰會說個不字。
秦奮的稍稍低于平均水平,但比鄧強還高。
康曉曉他們打醬油,但也不是完全閑著,多少干了點跑腿,文書雜活兒,8.5%。
葉黎在心里默默地計算了一下。
誒?
那不對啊。
這才95%,還差百分之五啊!
“陳素娜,5%。”
葉黎、秦奮、陳素娜三人滿臉問號,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齊刷刷地看向蘇澄。
蘇澄則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預料。
鄧強的講話還在繼續。
“另外我特別說明一下,陳素娜作為小組的實習生,本應該不參與本次分紅。”
“但由于她的突出表現,我特別向集團總部進行了申請,破例為她申請了5%的分紅。”
“如果有異議現在就提出來,以書面形式向總部提交行政復議。”
“如果沒有異議,大家就在這里簽名。”
鄧強把胸前的鋼筆抽了出來,自己先唰唰唰簽上了名,他對陳素娜參與的態度已經表露的很明顯了。
這誰敢行政復議啊?
除了功勞最大的蘇澄,其他人恐怕都沒有資格向總部提交異議。
鄧強簽完名,便遞交給離他最近的康曉曉,然后繼續說道:
“具體分紅的金額,將會按照泰鴻在方案落實以后的每季度財報進行計算,并且由泰鴻統一交付到帝豪集團,再由集團按照標準稅率代為納稅以后進行支付。”
大家挨個排隊到鄧強那里簽名。
陳素娜則傻傻地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葉黎不得不上前提醒:“你先去簽,快去。”
葉黎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巴不得讓陳素娜第一個把名字簽上去。
合同在所有人都簽好名字的那一秒鐘正式生效!
這相當于,陳素娜成功拿到了一張超長期飯票。
哪怕只有5%的分紅,那也不少了。
因為這可是永久性質的,陳素娜每個季度都能拿到金額不等的分紅。
只要泰鴻不倒閉,她就一直能收到這筆錢。
眾人排著隊簽完字后,便跟著鄧強來到他的辦公室,大家挨個領取來自集團的一萬九千元現金獎勵。
鄧強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封一封牛皮紙,直到最后才發現陳素娜沒有跟來:“誒?陳素娜呢?”
眾人面面相窺。
陳素娜?
她也有現金獎勵嗎?
眾人都以為陳素娜只有分紅,現金獎勵就沒有了。
畢竟集團一向是有原則的,未入K的實習生能參與分紅已經是破天荒了,再有現金獎勵那真的是幾年難遇的先例。
他們三個差不多都清楚陳素娜的狀況,經濟方面也有了解。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剛剛畢業沒多久初到京州,開銷的地方不少。
別看有時候只是二三十塊二三十塊的開支,這里花一點那里花一點,錢包逐漸的就已經癟下去了。
雖說陳素娜參與了分紅,拿到了5%的比例,但第一筆分紅也得三四個月以后才能發下來,而且還是在方案確實有效的前提下。
遠水難解近渴。
這一萬九的獎金對于葉黎,秦奮他們不算什么,可能只是讓她們有一丁點驚喜的收入。
但對于陳素娜來說,這筆錢可以對她的經濟狀況有非常大的幫助!
葉黎聽聞此消息以后,一股蜜意涌上眉梢,她雙眸閃爍著喜悅快步往外走:“我去叫!”
秦奮的嘴角則翹成了月牙船,帶著興奮看向蘇澄。
但讓秦奮感覺到困惑的是,蘇澄似乎沒有和自己感同身受的興奮和喜悅,因為神態很平靜,好像早有預料。
陳素娜畏畏縮縮地被葉黎給拉了進來。
陳素娜的神情就很有意思了。
她同樣感覺到了喜悅,嘴角被這個驚喜拽成上弦月。
但眼瞼卻被惶恐壓成下垂的簾幕,蘋果肌在充血與褪色間高頻閃爍,如同電壓不穩的霓虹燈牌。
鄧強看到受寵若驚的陳素娜以后,微笑著招手讓她靠近點,并且遞上了牛皮信封。
“小陳,這份獎金是你的。”
“一萬九,可以點一點。”
“啊,我,不用點了。”陳素娜的語言系統似乎已經無法正常調用,“感謝鄧組長,感謝集團!”
“客氣!”鄧強擺了擺手,向眾人示意,“其他人沒事就可以先出去了,小陳你先留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