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魔夜叉開始種魔長生

2降魔寶杵,破障之力

看著一臉天真喜悅化為小心畏縮的孩童,趙黑蛇目光轉向已經將弟弟護在身后的李存孝,神情忽然溫和:

“李三郎,沒了爹娘,一個人帶著拖油瓶,不容易吧?”

“我看你也十七八歲了,難道不想討個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

“其實,你弟弟模樣不差,大戶人家就缺這樣的書童....”

他一副設身處地替人著想的模樣,好像自己都被感動了,上前幾步,放低聲音:

“想想吧,你在酒樓幫工,一個月也不過一兩幾錢銀子,兄弟兩個,餓肚子穿破衣,有什么盼頭?”

“可要是你弟弟進了大戶家里,吃香喝辣不說,以后說不定還能幫襯你.....”

趙黑蛇說的唾沫星子飛濺,但李存孝始終不發一言,只是感受到掌心里多出來的一只小手,朝那張緊皺的小臉露出微笑。

趙黑蛇見嘴皮子說干了對方也無動于衷,惱恨其不識抬舉,聲音抬高:

“李三郎,我可是為你好!”

“今天我來,還能給你弟弟找個好人家”

“到了明天,來的可未必是我”

“至于去處”,他的語氣越發陰森

“東角樓街巷的趙員外,可是無論男女,葷素不忌.....”

話音未落,一只骨節粗大的拳頭忽然在眼前放大,嚇得趙黑蛇閉上眼睛,但幾息過后,再睜眼,卻只看到攤開的掌心里,躺著幾角碎銀。

“趙哥,我弟弟的事,求你不要告訴別人.....今天你來這,真的沒有別人知道嗎?”

李存孝低著頭,聲音低沉,看不到什么表情。

趙黑蛇沒有察覺到不對。習慣欺壓良善的他只以為是對方服軟了,看到碎銀,歡喜地一把抓進手里。

掂量了下,約莫一錢銀子,已經夠了酒錢。

加上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算計,他頓時不再糾纏,用力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我可是青蛇幫的好漢!你放心,今天的事,我誰也不說!”

說完,掛著莫名笑容離開了。

腳步聲遠去,躲在青年身后的李木叉松了口氣,昂起的小臉滿是擔憂。

“大哥,你別生氣了”

“大哥沒生氣”,李存孝蹲在弟弟身前,強行擠出來一個笑容。

但眼前清秀的小臉卻皺得更緊了。

“大哥笑起來好丑....而且你每次生氣,臉都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

李存孝表情一滯。

這輩子的身體也不知怎么回事,生得兇惡就算了,發怒之時,血氣上涌極快,面如重棗,好似關公一般。

所以方才,他強迫自己低著頭,不是怕了服軟了,而是不想讓趙黑蛇看出什么來。

若不是弟弟就在身后,他方才立刻就想將趙黑蛇打死。

“聽說武夫修煉氣血,手撕虎狼,快比奔馬,總該有法子改改我這毛病”

“不然一發怒就血氣上臉,心中事全藏不住,與人相交難以立足”

趙黑蛇的出現,讓李存孝心中習武的想法越發迫切。

雖然五兩銀子,只能在外城武館呆兩個月,但哪怕是這最低檔次的武館,有了那一層皮,青蛇幫這些小勢力也得掂量掂量,不能肆無忌憚。

而像是明天酒樓的貴客,飛虎鏢局那等立足內城外城的勢力。若想進去習武,銀子還是其次,還得要有關系,不是外城這些交錢就能進的武館能比的。

李存孝進了屋,看著那鋪稻草的床、漏天光的房、缺條腿的凳,還有興高采烈打開紙包荷葉的弟弟。

他對著殘羹冷炙,清秀的小臉上寫滿了快樂:

“大哥,今晚有骨頭吃了!”

李存孝頓覺心中一痛。

原身其實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但兩人都夭折早死,所以老四才會叫他大哥。

記得上輩子的弟弟也是這樣天真可愛,只是那個孩子不用住在漏雨漏風的屋子,也不會衣服破爛遮不住手肘、膝蓋,更不用吃別人的剩飯.....

不知為何,腦海忽然浮現出菜市場的四顆人頭,老實巴交、飽經風霜的面龐上殘留著恐懼和不解。

某種變化在心中悄然發生。

李存孝將家中唯一一把柴刀插進后腰。

“小弟,你乖乖地呆在家里,誰來也不要開門,等大哥回來”

“我....要去辦點事”

李木叉聞言,不舍但又堅決地把荷葉紙包合上,也不問為什么,就寶貝似地抱著剩飯,一溜煙地鉆進破舊的柜子里關上門,只露出一雙靈動眼睛。

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這一會兒功夫,太陽已經快被山藏起來,夜色隱隱包圍了外城。

破爛接連的殘垣斷壁,投下一片妖魔般扭曲的陰影,夏末的熏風帶著熱浪,屋外的世界,一時間好似孤魂哀嚎的炎熱地獄。

李存孝關上門,大步撞了進去。

......

天色幽暗,孤僻的巷子里十分冷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里的安靜。

趙黑蛇掂著懷里的銀子,碎銀滾動,聲音悅耳。

他這種潑皮無賴,打秋風當然也不會只去李家兄弟一處。

“這個李三郎,不識抬舉!不過到頭來,還不是要乖乖服軟?”

“嘿嘿...不想賣弟弟?等老子明天叫上人,把你一道賣去挖礦!”

他心里想著銀子到手后吃香喝辣的日子,沒有注意到,巷子里多出一個人的腳步聲。

“小的那個長得俊秀,能賣十多二十兩....大的這個雖然丑,但是年輕有勁,能賣....”

身后腳步聲大作,伴隨一股惡風,趙黑蛇再遲鈍,此時也不禁回頭

“李三唔!!!”

一雙手臂好似鐵箍,死死將他脖頸鎖住,不過幾個呼吸,趙黑蛇已經面紅耳赤,臉上青筋綻起,手腳拼命掙扎。

而在他身后,李存孝的面目更加猙獰,右臂夾成的三角卡住趙黑蛇的喉嚨,左臂好似死亡天平上的砝碼,一點點壓縮三角中央的空間。

“我不過是想和家人過平靜的日子,為什么....要逼我!”

兇惡如同血豹的面容越發猙獰,又幾十個呼吸之后,臂彎里的人便逐漸停止掙扎。

李存孝臂彎鎖著趙黑蛇,將其拖進一旁的破屋,看著臉色青黑,癱軟不動的人體,面色平靜地摸出柴刀,像殺雞一樣抓住后腦,對準喉嚨。

血液飛濺。

這下必然是死了。

正打算用地上的碎磚把尸體面部砸爛,忽然有異變發生。

趙黑蛇身上忽然有一道黑煙鉆入了李存孝的身體。

下一刻,腦海之中放出光華。

李存孝心中一驚,來不及細想,恍惚間涌出許多陌生記憶,好似佛經禪唱,連殺人后略微起伏的心緒都平靜下來。

片刻后,再睜眼,他已是滿眼火熱。

腦海中,一把獨股金剛杵,四分之一處亮起光華,其余部分則黯淡無光。

金剛寶杵,降魔便可積攢破障之力,不斷突破武學功法

魔?

妖魔是魔,人心是魔。

魔,便是嗔恨、貪求、殺戮等惡念歹心

這么說,豈不是對我有惡意的,都是魔?

都可降魔?

李存孝先是一喜,隨后看向尸體的眼神越發不善,心道自己果然沒殺錯。

這等流氓地痞,言而無信,今日收了好處,明日說不得還要帶人來加害。

吃人還要吃兩次,該死!

當下毫不猶豫,扒下其衣服蓋住面龐,然后拿起碎磚猛砸。

血液浸潤布衣,沒有濺到他的身上。

直到其面目模糊,李存孝這才摸走對方身上的銀兩,轉身快步離去。

現今的官府,只有內城出事才上心,外城基本是奉行“無為而治”。李存孝特意挑的偏僻地方下手,又無人看見,唯一可慮的或許就是青蛇幫,但那時他也該拜入武館。

不管如何,為了自己和家人,趙黑蛇都非死不可。

回到家,李木叉看見疲憊的大哥,懂事地沒有多問。

兩兄弟吃了晚飯,不多時已經夜深。講了會兒孫猴子大鬧天宮,小弟的眼皮便漸漸合攏,響起輕微鼾聲。

李存孝把自己的破衣服搭在弟弟身上,輕手輕腳從床底翻出積攢的銀錢,借著月光,不住思索。

‘加上趙黑蛇那里的三兩銀,我手中已經有十兩銀子,哪怕用五兩學武,剩下的錢也不怕弟弟餓肚子’

‘習武......這金剛杵,真有突破武學的神妙?’

李存孝腦海思緒翻騰,抱著期待與忐忑,不知不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