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魔夜叉開始種魔長生

48七家一幫,安史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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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酣耳熱,觥籌交錯。

沈鶴等人頻頻舉杯,酒興上頭,談天說地,指點江山。

李存孝并不怎么言語,只是偶爾附和幾句,埋頭飲酒吃食,倒也聽到了不少關于楚丘城各家勢力的情報。

內城之中,以掌握縣衙的慕容為尊,其次是葉家、蕭家,三家構成了內城三足鼎立的世家勢力。

三大家之下,則是沈鶴、蔣琪所在的蔣、沈、韓、楊四家,隱隱以三大家馬首是瞻,因此也被戲稱為“七家盟”。

至于外城,則可以算作是飛虎鏢局的天下,便是柴幫的勢力也要被前者壓一頭。

內城七家盟,外城飛虎鏢局,城外柴幫,構成了楚丘的三足鼎立。

理論上七家盟的勢力最為強大,但實質上也是貌合神離。

都是大族,誰又愿意真的仰人鼻息?

沈鶴、蔣琪會來飛虎鏢局學藝,顯然便是四家合縱連橫的體現。

蔣沈韓楊四家中,任意一家能和飛虎鏢局達成同盟,三大家獨霸的地位都會頃刻改變。

只是可惜,張力士對這些世家子實在瞧不上眼。如今李存孝橫空出世,沈鶴、蔣琪得手真傳的機會便越發渺茫。

得不到武學,爭取到張師的親傳弟子不也一樣?

或許便是出于這樣的想法,酒宴之中,沈鶴和蔣琪不止一次暗示,家中有正值妙齡的姐妹,貌美如,素來敬仰人杰云云,拉攏之意毫不掩飾。

李存孝自然是虛詞推脫。對他來說,鏢局才是基本盤,剛成為張力士的弟子就和世家子們眉來眼去,顯然是下策。

沈鶴、蔣琪二人是拉攏,蕭眉則是態度曖昧。

雖然后者不曾發出什么邀請,但宴席之間,卻是多次借著敬酒的機會,有意無意地拉近身體的距離。

李存孝牢記石鐵的提醒,一時間心中警鈴大作,越發禮貌疏遠,搞得蕭眉郁悶不已。

“這李存孝又臭又硬,簡直就是茅坑里的石頭!”

散場之后,蕭眉一進馬車,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旁邊的婢女立刻打起十分精神,生怕惹得主人不快,被鞭打泄憤。

馬夫一揮馬鞭,馬車頓時緩緩啟動,車廂內,蕭眉卻是越想越氣,最后眉頭一擰,斥道:

“先不回家了,去葉乘霄那里。”

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從小到大,仗著美貌,多少世家子弟為其神魂顛倒。

等到修煉了族中的玉房訣,蕭眉更是多出魅惑眾生的妖嬈,就連沈鶴,當年也沒少被她戲耍,只不過次數太多脫敏了而已。

她雖拜張力士門下,但更多只是完成家族任務,在鏢局和蕭家之間牽線搭橋。

在虎魔拳上便沒有多少心思,只是靠家族資源勉強修到筋肉。

她生性不受世俗所拘,不喜打打殺殺,更愛用石榴裙攪動風云,以此為樂。

如此,倒是族中傳承的玉房訣更合蕭眉心意,至今苦心修持。

可偏偏,無往而不利的美色和魅力,對李存孝卻是毫無作用。

對方避之不及的眼神,全不像面對牡丹國色,倒像是在躲避夜香似的腌臜之物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馬車到了葉乘霄府前,蕭眉下了車,顧不得平時淑女作風,刁蠻本性驅使下徑直闖了進去。

那些護院仆從本想阻攔,但一看是主人的同門師姐,畏畏縮縮,轉瞬間,一陣香風已經飄了進去。

“葉師弟”

深秋的夜晚霜寒露重,葉乘霄卻只穿一件中衣,在院子里虎虎生風地打拳。

汗液在高溫下蒸騰,間或夾雜著酒氣,顯然當事人的心情并不怎么痛快。

曾經聲名鵲起的天才,一朝被更天才者取代,從前的葉乘霄不近酒色,如今心中苦悶,才懂得什么叫借酒消愁愁更愁。

聽見熟悉的聲音,葉乘霄先是一喜,但隨即心中卻又涌現憤懣委屈。

今晚的聚會他是知道的,他也本應該去的,但他就是不想看見李存孝的那張臉。

情緒涌動間,對于往日愛慕的師姐,他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師姐不去討好那天賦異稟的李三郎,來我這無人問津的小院做什么?難道是來看我笑話唔”

話音未落,葉乘霄眼前一黑,頭臉已經埋入一片柔軟博大的胸懷。

身為氣血圓滿的武者,美人肌膚的幽香滑膩更能夠體會得深刻。

葉乘霄一個初男,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語氣頓時就軟了。

“師姐.”

蕭眉是乘風破浪的老漁人了,一見招式奏效,立刻又拉開距離。

葉乘霄回味著美妙觸感,一時間心頭火熱,還以為對方要表明心跡了,只是一時害羞。

索性主動上前,想要將佳人攬入懷中。

但蕭眉頭也不抬,只是側側身,葉乘霄便連她衣角也摸不到。一來二去,搞得葉乘霄不上不下,活像個憋急了的狗兒。

蕭眉心中的郁氣頓時散了。

拿捏不了李存孝,還拿捏不了氣血境界的葉乘霄嗎?

眼看到嘴邊的鴨子吃不著,葉乘霄火氣騰騰就上來了,正想發怒,然而蕭眉這下卻又不躲了,以手掩面,低聲啜泣。

他一下僵住,抬起的手又放下去,雖然急切,但還是盡量溫和地問道:

“師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今晚同門聚會,那李存孝他.他.”

“他把你怎么了?!”

葉乘霄一聽這名字,許多不妙的聯想涌入腦中,頓時就像炮仗被點炸了,再無法冷靜思考。

蕭眉嘴角得意一笑,語氣依然幽怨:

“他并未對我有非分之舉,只是”

“.只是神情舉止,頗多輕賤之意?”

沈鶴看著眼前神色憤懣的葉乘霄,一時無語至極,心道這師弟真是敗在了石榴裙下,連腦子都不清醒了。

雙腿夾住馬腹,回首眺望,自楚丘城直到遠處平秋山,車馬隊伍一望無際,驚起一路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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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后方,除了馬車尚有牛車,那是此行秋獵中,蕭眉、蔣琪、張月鷺等各家女眷所在。

畢竟,除了展示武力,秋獵同樣是各家聯姻的好去處。

而隊伍前方,葉家大公子葉榮祖、蕭家長房蕭績、柴幫少東家宋青山,幾位家族二代策馬揚鞭,意氣風發。

李存孝則是眾星捧月般,位居中央。

自那日醉春樓飲宴,已然過去了五日,秋獵如期而至。李存孝這幾天按部就班,讀書習武。無論是武道知識,還是神行步、基礎刀法的練習,都在穩步推進,每一日都過得無比充實。

張力士是個負責任的師父,賜了好弓,又安排李存孝跟著葛鷹揚學習射術。

雖然學不到對方壓箱底的本事,短時間也成不了百步穿楊的神射,但至少,李存孝已經能在六十步開外正中靶心,秋獵來裝裝樣子也就夠了。

他并不打算在這次秋獵當中出太多風頭。

或者說,一位不足兩月突破筋肉的武者,只要出現在這里,就已經占盡了風頭。

只要看看周圍言談熱情的城中二代們就能知道,哪怕李存孝一只兔子都沒獵到,對方也不會因此輕視于他,反而還會松一口氣。

“.若是李兄連射術都百發百中,那我等便連出現在這里的理由都沒有,只能打道回府了!哈哈哈哈哈哈!”

眼見李存孝一箭射空,蕭績倒像是看見了什么精彩之事,笑得很是放肆,卻不會讓人覺得他有冒犯之意。

一旁的葉榮祖和宋青山同樣深以為然。

“不錯。前幾日初聞李兄事跡,我是驚得筷子都掉了。年不過十八歲的筋肉境.張總鏢頭真是慧眼識英,竟能于草莽中發掘出李兄這等俊杰。”

“李兄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實在讓我等羞慚。不過聽聞令弟年紀尚幼,這香火傳承,也是大事,我宋家有不少待字閨中的姊妹,若是合適.”

“宋青山,一會兒的裙幄宴中自然有諸家女娘,你在這操什么閑心?”

“宋兄著實小家子氣。你柴幫坐擁山林之富,不講些綠林豪俠,盡說些閨閣短長,未免無趣了些。不過話說回來,我葉家的十三娘子素稱賢惠”

李存孝看著眼前幾人長槍短炮,明嘲暗諷,一時失語。

他倒是知道自己是塊香餑餑,但沒想到葉家、蕭家、柴幫的幾位繼承人會直接上陣提親。

至于蔣、沈、韓、楊四家以及城中的其他武館、大商幫,當然也想和飛虎鏢局這位搞好關系。

奈何人家幾位的護衛把路一攔,十分霸道地,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后者也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三大家和柴幫的地位,可見一斑。

李存孝念及此處,眼神下意識飄向車隊中部,那里卻是張力士和幾位家主、諸多武館主的所在,石鐵同樣也在那里。

一前一后,實力、地位一目了然。

‘倒也好,地位差得多,省得有心人挑撥離間,少了許多無謂猜忌。’

正想著,一旁的三位二代也終于吵出了個結果。

葉家和蕭家同為內城三家,面對柴幫一致對外,宋青山嘴炮打不過,終于不再提聯姻之事,轉而說道:

“李兄可知,這平秋山雖不是什么名山,卻也有一番來歷.”

“如果是宋家劫道剪徑的發家來歷,我以為還是不說為好,免得臟了我等耳朵。”

蕭績說話肆無忌憚,對柴幫的不屑毫不掩飾。

“此事我在縣志中也有所見聞——宋兄說的是當初逃入平秋山的偽燕逆賊吧?”

葉榮祖雖然也瞧不起柴幫,但眼見宋青山臉色鐵青,還是出來接過話頭。

李存孝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偽燕逆賊?葉兄和宋兄說的是當初兇焰滔天的安史亂軍?”

“李兄真是博學多識,改日定要來我葉家藏書樓,品茗對談。”

葉榮祖捧哏似地贊了一句,這才在另外兩人不善的目光下重歸正題。

“當年明皇錯信奸佞,導致那平盧、范陽、河東三鎮節度使安胡旋悍然起兵,一時間兵鋒所向無不披靡,天下五分已得其二,大有野火燎原之勢。”

“如今我等自然知道賊寇不成氣候,但當時,卻是連博陵崔氏都有人投效偽燕麾下,想要混個從龍之功。”

“好在郭令公武功蓋世,先復帝京,再破安賊。那史賊奸詐,降而復叛,竟然再建偽燕。”

“只是當時安史亂軍遭逢慘敗,實力大損,史賊為了抵擋郭令公,狗急跳墻。”

“不僅四處攻伐縣境官府,搜羅妖魔肉種,甚至還設摸金校尉,偷墳掘墓,盜取陪葬金銀、兵刃以充軍用。”

“那時節,便有史賊麾下的一支‘曳落河’駐扎楚丘。后來我葉家先祖率先反正,率民勇討伐。”

“內城諸家合力之下,那曳落河的領軍校尉逃亡至平秋山,最后將其斬殺”

曳落河為胡語,即所謂壯士、健兒。一開始是安胡旋手下勁旅,待其死后,又被史峻山收入麾下,這些事,李存孝于野史雜記中都有所耳聞。

“葉大公子,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若那校尉真是亡于葉家之手,怎么內城之中,蕭、葉仍舊以慕容馬首是瞻?”

“辛苦討伐叛軍,空耗了家族底蘊,就沒有一星半點的收獲?那曳落河身上可是有到處搜刮來的一筆橫財.”

宋青山語氣陰陽,頂得葉榮祖表情一僵,顯然是說到了點子上,但一旁的蕭績卻不肯讓步:

“你柴幫一直待在山上與禽獸為伍,而我三家卻能坐擁城中繁華,這便是家族底蘊換來的收獲!”

“蕭績,我入你.”

李存孝聽到這早年秘聞,尤其涉及妖魔肉種、墓室藏兵,正待詢問一二。可眼見三人針尖對麥芒,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三位皆是楚丘俊杰,怎么總在言語上較真?小弟薄德寡能,還想著遲些時候,一睹諸位風采.”

話語飄散風中,遠處的葉乘霄聽不真切。

遠遠望去,只看到李存孝與自己的仇敵葉榮祖笑得開懷。再想到蕭師姐數日前的委屈,不禁把拳頭攥緊。

沈鶴當初也在蕭眉那里吃過虧,眼見葉乘霄這副模樣,知道是怎么也勸不動了。

“可即便如此,李師弟畢竟是筋肉境界.”

你一個氣血圓滿,就算不爽,又能怎么樣呢?

葉乘霄聞弦歌而知雅意,卻絲毫不動怒,反而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師兄以為,我是那種以卵擊石的蠢貨?”

沈鶴心頭一跳,就見對方雙眼忽然化作虎眼金瞳,渾身筋肉飽脹,撐起衣衫——

突破了?!

葉乘霄看見對方眼底的驚訝,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涌上心底。

他本就比李存孝先得誘魔法,盡管中途被超車,但痛定思痛之后,靠著蕭眉的殷切鼓舞,以及父母所購寶藥的些微幫助下,葉乘霄還是不負天才之名,趕在秋獵之前突破筋肉。

這次秋獵,他絕不讓李三郎專美于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