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怕是又拉不下臉,不恨我就怪了。’李存孝想著,目光掃視屋中眾人,
“諸位也這么覺得嗎?”
“這”
一幫人支支吾吾,眼神在沈鶴和李存孝之間打轉。
要不一言不發,要不就說些“李兄和沈兄商量就好”“我們都沒意見”之類的話。
‘意見?他們怎么敢有意見?’
沈鶴看著眾人虛以委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小會,本身就是他以沈家長子和飛虎鏢局弟子的身份發起。
能來到這里的人,在內城中家境都不錯,但又夠不到三大家的門檻。
張月鷺有親爹和史義夫陪練,向來是不參加小會的。
而蕭眉專研家傳媚功,手上功夫著實稀松,來此只是為了找樂子。
至于葉乘霄,更是剛入會的新人。
直白地說,他和蔣琪,就是這小會的核心。
沈鶴特意讓蔣琪邀請李存孝來,并非是后者以為的拉攏示好,而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
每每想起上次魏河姐弟的事情,沈鶴心中就像貓爬一樣難受。
從小到大,除了面對三大家的嫡子,自己何曾吃過這么大的虧?
一個酒樓出身的小子,剛成為張力士的弟子才幾天,就打著師父的名號作威作福?
還威脅他?!
偏偏他對此一點辦法沒有。
但要說咽下這口氣,沈鶴又實在做不到。
冥思苦想之后,他終于得出了結論:
為了家族的利益,還是要拉攏李存孝,但一味示好是行不通的,必須在恰當的時候展現力量。
對方出身寒微,驟登高位,怕是尾巴翹到天上去,除了張師和石鐵,誰都不放在眼里了。
這種時候,越是順從,對方越會覺得理所應當,不會有絲毫感激;
反之,適當地拒絕,讓李存孝意識到自己力量的局限,他才會對能幫助他的人表示尊敬。
恩威并施,才是正確的相處之道。
你是天才不假,你是有張師的寵愛不假,但不是有了這些,就能不把師兄放在眼里!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事故。
若對方執迷不悟,沈鶴也不介意給個教訓。
再怎么天才,李存孝晉升第二境也才半個月。
他可是在這境界浸淫五六年,筋肉、骨骼二練大成,戰斗經驗也比只走了兩趟鏢的李存孝多得多。
上次被風鼬鼠王抓走沒死,那是運氣。
如今我要壓你李三郎一頭,又能如何!
“沈師兄未免嚴厲了些,何必、秦羽本就是鏢局自己人,又是李師弟作保.”
蔣琪皺著眉頭出來打圓場,有點不滿沈鶴的意外發難。
“蔣師妹言重了,這小會本來也沒什么稀奇的。”
“我看李師弟最近和崔大鏢頭、崔二鏢頭很是親近,不如直接讓那兩位指導秦羽、何必,豈不是比我們這小打小鬧強?”
沈鶴意有所指,蔣琪聞言也不由沉默。
他們雖然不知道天坑湖人魔的事情,但卻看得到張力士和崔家兄弟對李存孝態度的轉變。
加上幾人那天不在鏢局的時間重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不是這三人給李存孝開了小灶,或者是單獨告知了什么隱秘。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不僅讓人難受,而且也釋放出一個危險的信號:
他們正在被邊緣化。
蔣琪和沈鶴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事情的因由,而李存孝卻知道,張力士在得到那份曳落河寶藏后,底氣比以前更足,相應地耐心也就變少。
當李存孝在張力士心里的份量日漸增加,留給沈鶴等大族子弟的位置就會不斷縮減。
除非他們愿意低下高傲的頭顱,全面倒向張力士——但這是不可能的。
蔣、沈、韓、楊一邊將子弟送入鏢局、武館,一邊也將女子嫁入慕容、葉、蕭。
雞蛋放兩個籃子,已經成了大族的習慣。
內城上三家和下四家,關系千絲萬縷,斗而不破,所謂七家盟,并非只是笑談。
蔣琪沉默了,蕭眉見狀卻是掩嘴輕笑,軟糯的嗓音撓在了男人們的心尖上。
“沈師兄的話也不無道理。李師弟,我知道你獨身一人,勢單力孤,想要收攏幾個得力的手下。”
“但是一昧示好,可得不到那些人的感激,更養不出忠心。”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若有所思,看向李存孝的目光也多了些其他意味。
對啊!
沒想到這李三郎以義字聞名,倒是個有心計的。
不過也是,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哪有發自肺腑的忠義?
沒有背叛,只是因為價碼還不夠高。
李存孝對那何必、秦羽施恩,怎么可能一無所圖?
亂世將至,各家都在積蓄力量。若能收幾個死士,護衛周全,豈非多一層保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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