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靠著白猿靈髓丸和虎魔拳秘藥伐骨洗髓,一邊更加隱蔽地探聽消息。
如此接近半月之后,終于讓他發現一個秘密:
每次和慕容柏見面之后,蕭績都會在自己的一處別院里停留一個時辰。
他獨自在里面,不許護衛進入,沒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他又在干什么。
這是一個機會。
終于,又等了七日之后,蕭績再次乘坐馬車,會見慕容博。
在慕容家甲士層層把守的宅院之外,不遠處的茶樓里,李存孝靜靜注視,等待時機。
“韓兄,修養了兩個多月,過年都沒見到一面,今日可要一醉方休!”
蕭績端起酒壺,走到一個面色憔悴的錦衣青年身邊,熱情洋溢。
后者聞言卻只是強行擠出一個微笑,其人赫然是金剛武館滅門之后,“受驚過度”,閉門休養的韓雨。
“蕭績這話說得是。父親昨日已經和楊老家主達成共識,今后我們七家便是一家。”
“韓雨,你和蕭績都是我的臂助,以后可要常常親近。”
慕容博顯然喝得有些酣暢,早春氣候還涼,他卻解了袍子,只穿一件中衣。
那繡著金線的袈裟被隨意地圍在腰間,看得另外兩人心驚肉跳。
“是,大公子說得極是”
韓雨腦海里莫名浮現出那一日的血色記憶,一時間慌忙答應,酒水都撒到了衣衫上。
蕭績心中涌起好奇,但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
金剛武館那件事,當事人都已經滅門,幸存者韓雨三緘其口,其他人也諱莫如深。
大家都隱隱有所猜測,但卻都不敢去觸縣尊和大公子的霉頭。
唯獨蕭家和韓家,卻因為是慕容家的頭號狗腿,不得不時常和慕容博打交道。
蕭績在慕容博身邊待得越久,就越發感受到對方性情的喜怒無常,心里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甚至不得不在自己的別院里搞一些特別的放松手段。
“你們兩個,怎么興致不高?”
慕容博注意到兩人不自在的神情,沒有生氣,只是有些苦惱。
還不等兩人辯解,他便恍然大悟一般,伸出食指用力點了點桌案:
“我知道了!有酒無肉,未免寡淡,來人,把我的‘零嘴’端上來。”
零嘴?
韓雨面色狂變,蕭績看他這模樣,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卻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一名甲士面無表情地端著一個食盒上來,慕容博親自接過、打開,從中端出一碟熏肉。
韓雨條件反射似地,一看到肉,胃里就翻江倒海,遲遲下不了筷。
蕭績不明所以,伸出筷子,夾了一片好似腿肉的肉片。
不過,就在他將要把肉送到口中的時候,慕容博忽然詭異一笑。
“蕭績,我那天送赤髓丹給李存孝,你心里肯定覺得不快吧?”
“不敢!”
蕭績頓時惶恐,握住筷子的手還沒來得及松開,就被慕容博握住。
“誒,我不怪你。雖然是權宜之計,但那樣做法,還是有些賞罰不公了”
“我慕容博不是對手下小氣的人。諾,這一盤肉,用的可是和赤髓丹同樣的好材料。”
“金剛武館滅門之后,是吃一點就少一點——韓雨,這一點你肯定是最明白的,對吧?”
韓雨話聽到一半就面色狂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聽完慕容柏的一席話,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哇地一聲,把早飯吃的小菜、小米粥全都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博樂不可支,拍手大笑,看著身體僵硬,不明所以的蕭績,伸手捻過其筷子上的肉,塞進口中。
“李館長出身寒微,到我家學成出師后,難得是不忘糟糠之妻。”
“李夫人勤儉,自己在家養的麻鴨,熏烤后肥而不膩,我很是喜歡。自她一家死后,是吃一只少一只了啊。”
慕容博臉上一邊露出緬懷之色,一邊張合著發達咬肌。
森森白齒咀嚼臘紅色肉片,唾液和舌頭、碎肉攪拌,有一種別樣的恐怖。
“大公子,我,我身體不適,擾了您的雅興,改日再登門賠罪。”
韓雨用寬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告罪之后匆匆而去。
蕭績頓時打了個機靈,“我去送送他!”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慕容博臉上笑意逐漸淡去。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怎么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求放情縱欲,及時行樂。
成王敗寇而已。
這些小節,只要贏了,誰會在乎?
“韓雨,站住!”
蕭績追出大門,用力拽住韓雨,陰沉著臉,極力壓低聲線:
“那盤子里到底是什么?!”
韓雨聞言,腮幫子一鼓,因方才已經把存貨吐了個干凈,卻是只能干嘔起來。
他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蕭績卻死死拉住他。
韓雨漲紅了脖子,憔悴的臉上青筋暴突,像被逼到墻角的亡命徒。
積累已久的恐懼需要一個出口,但他似乎又感覺一墻之隔的慕容博在看著他。
最后,口中憋出一句看似無關的話。
“李館長的發妻十年前就死了,續弦的是內城一個小家族的千金.”
高門大戶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哪來的鴨子?
蕭績身軀一震,艱難地張開嘴:
“那盤子里的是?”
韓雨露出恐懼之色,嘴唇翕動,沒有發出聲音,但蕭績卻讀懂了那兩個字。
他頓時如墜冰窟。
蕭績跳上馬,用比韓雨更快地速度離開了莊園,朝著自己的別院疾馳而去。
他瘋了似地鞭打馬匹,連護衛都追不上,更沒注意到身后還遠遠跟著的另一道身影。
“都給我出去!敢闖進來的,亂棍打死!”
到了別院宅邸,蕭績沉著臉直奔后庭,下人們則像逃難一樣朝著門外跑去。
一腳踹開院門,假山池塘空空蕩蕩,只有一個人影。
白色綾羅圓領,外面披著紫色袈裟,生得一副玉面朱唇,竟然是個外貌打扮都和慕容博有幾分相似的俊美少年。
“蕭績,你這個刁奴,好大膽!”
那少年還沒察覺到異常,只是按照以往的慣例表演。
重重的一個耳光,俊美少年頓時被打翻在地,下一刻,一只大手抓著發髻將他提起,喉嚨里傳來強烈的異物感。
高高腫起的臉頰,白眼上翻。
蕭績衣衫半褪,發出粗重的喘息。眼底滿是暴虐,像是要把心中的恐懼全部釋放出來:
“慕容博,我現在火氣很大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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