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魔夜叉開始種魔長生

132壞了,有人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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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這幾日真是麻煩您了。”

李存孝驅使馬車,木制車輪碾壓在石板路上,在僻靜的街巷發出清脆的聲音。

張夫人生產后的幾日都在調養,年齡只有三天的張家小虎崽更不用多說。

嬰兒出生后直到三歲之前,都是極容易夭折的時候。

按照民間的習俗,小孩不長到一定年紀,根本不會取大名。

當然,武者的孩子,夭折的可能性比起尋常百姓要小得多。

但哪怕世家大族的孩子,也沒聽說生下來就能舉鼎。

凈月師太放心不下院里的孤兒,這幾日都是早早來,遲遲走。

若非有氣血境界在身,三十多歲的人,怕不是早就累垮了。

“李施主說的哪里話。張夫人給悲田院的孩子布施了不少衣服和糧食,我自然要盡力回報。”

凈月師太看著車廂里一摞摞的舊衣服和一筐筐的干糧,心里著實感激。

別人或許瞧不起這些舊衣粗糧,但對于悲田院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來說,卻是彌足珍貴。

“您是真正有德行的比丘尼,往后若是有麻煩,請一定告知。”

“鏢局上下,都樂意幫忙。”

李存孝對這位尼姑確實很有好感。

對方救濟孤苦,安貧樂道。醫術高明,卻不以此求財,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他自認算不上熱心腸,但卻敬佩這些心地淳厚的人。

在當下糜爛的世道,仍然敢于付出善良,某種程度上,才真正是佛法當中所說,獨步無畏、踐行佛法的獅子。

至于寺廟里腦滿腸肥的那些不提也罷。

到了地方,李存孝又幫著把一摞摞東西全都搬進院子。

這里的孩子,大的有十三四歲,小的只有四五歲。

殘疾的孩子倒是沒有,因為如今的普通人家,若是生出殘缺的嬰兒,往往會直接溺死。

這些,大都是父母做工累死,抑或者無錢買藥病死,留下孤苦孩童,被凈月師太撿到。

看見李存孝搬來東西,已經見過幾次面的孩子們都跑來幫忙。

“師父,人和東西都送到了。”

李存孝回到鏢局,找到書房當中的張力士。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后者這些天有點怪怪的。

對方好幾次欲言又止,但又似乎不是什么壞事。

“那就好。明日你們就要回寺里了吧?”

“是,師父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我倒是想交代,可太乙前輩不讓說啊。

張力士也很是無奈。三天過去,眼看三個晚輩已經要回寺里了,李存孝這邊看上去卻沒有一點動靜。

到底是看上了,還是沒看上?給個痛快話啊.

“師父,三天前那個上午,您到底是去哪了?”

李存孝到底還是沉不住氣。

雖然是驚鴻一瞥,但他事后怎么想,都覺得對方當時身上那塊布,有點像自己從慕容柏那得來紫金袈裟。

更不用說張力士身上還有些許燒傷的痕跡,他煉化肝木眼竅,視力極好,很難不發現蹊蹺。

張力士沉默了片刻。

“去見一位故人。本以為會對你們,對鏢局有所幫助,但是,唉.”

看來是失敗了啊。

李存孝不是沒有眼色的人,聞言也不多問,只能安慰幾句,便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走,后腳張力士就松了一口氣。

到底是糊弄過去了。

“看來我的話你算是聽進去了。”

耳旁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張力士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老道,又驚又喜:

“前輩!”

“小點聲”,太乙頭也不回,注視著李存孝離去的背影。

直到對方消失在屋檐的轉角,這才轉身道:

“我這幾天有事忙去了。”

“李存孝確實不錯,但我還要給他幾個考驗,所以你之后還是得守口如瓶。”

“晚輩明白,定然不會違背您的囑托。”

張力士正為弟子的光明前途感到高興,眼前忽然一黑,退開幾步,一看卻是那天見過的九頭獅子

怎么只有八個頭?

“好馬兒,再分一個頭出來。”

太乙笑瞇瞇地撫摸著青獅的鬃毛,后者委屈地咕嚕了幾聲,顯然是不太情愿。

老道頓時豎起了眉頭,“之前讓你分頭是為了把守山的朱雀換下來。”

“怎么,難道你也想變成魔寶?”

青獅打了個哆嗦,拼命搖頭,八個腦袋中,頓時有一個“啵”一下掉在地上。

獅頭一滾,轉瞬變成了一只青色的小馬駒,而青獅則變得有些萎靡。

“我聽說之前有人刺殺李存孝,這小馬是一具分身,養在你的府上,可以保你一家平安”

“若有事,可讓它擔當信使。”

張力士十分感激,但還沒來得及道謝,太乙真人又已經消失不見。

只剩那小馬趴在地上,人性化地嘆了口氣。

張力士不敢怠慢,小心道:

“神駒當面,不知您喜歡哪種馬廄.”

“這風輪我都到手半個月了,也沒看見什么動靜。”

“是此物沒主人,還是煉化之后,連主人都找不到?”

“若不是太乙真人的手筆,難不成平頂山還是什么強者的古戰場,有什么機緣遺寶嗎?”

李存孝在房間里暗自思索,好半天也得不出個結論,最后索性不去想。

盤膝而坐,繼續煉化竅穴。

雖然煞氣沖關更加爽快,但自主的修煉也不可松懈。

因為每次金剛杵突破,其煞氣的消耗是和本人的境界息息相關。

說白了,修煉就像往缸里注水,他自己小桶倒進去也算,金剛杵用水泵注水也算。

一邊多出些,另一邊就少出些。

“倒是個勤勉的性子,這點和吒兒很像。”

絡腮胡子老道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靜靜看著李存孝打坐修煉。

照骨鏡懸浮在半空,精準地映照出其體內魔頭以及臟腑精氣的變化。

那一日,太乙真人的情緒大起大落,而平靜下來之后,他就下定了決心。

無論是巧合也好,虛無縹緲的轉世也罷,他都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亡子逝去多年,悔恨和愧疚積壓在心中,無人可傾訴。

太乙真人需要一個對象,讓自己稍稍得以慰藉。

而哪怕拋開這些不談,眼前的青年都毫無疑問是真正的天驕,值得將衣缽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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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天驕無人指引,修煉的路子稍微歪了些。”

看著鏡子里滿滿當當的八個魔頭,還有翱翔其間的風伯,哪怕是太乙真人,都有些感到頭疼。

但最多也只是頭疼,身為丹道圣手,自然有解決之法。

“那朵金蓮雖不如傳說中的七寶蓮那般,有起死回生的神異”

“不過到底是絕佳靈草,只要搭配得當,足以煉出一顆六階的靈丹。”

“屆時以靈壓魔,以實化虛。靈氣與魔頭交融消解,恰如陰陽沖撞。”

“二者的造化,恰好能消去李存孝體內魔頭,但又能保持其獲得的種種神異。”

“如此,雖然又要從氣血圓滿重新開始誘魔修行,但根基之雄渾,還要更勝往昔。”

“只是到時,是讓三郎仍舊學習尾火虎君功,化朱雀之神?”

“還是讓他轉修角木蛟君功,化青龍之神?”

“我自身所證,便是東方之神。上陣父子兵,還是修木行真功”

太乙真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雪白的絡腮胡子,嘴角微微翹起,不知不覺間,已經帶入了長輩的角色。

但到底是師父,還是義父,只怕.

“咦?已經天亮了嗎?”

一夜過去,李存孝神清氣爽。

起身推開房門,旭日東升,葉乘霄已經等候在門外。

等下用完早膳,他們三人就要回寺里了。

“嗯?怎么就天亮了?”

太乙真人如夢方醒。

瞧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詫異,不知不覺,竟然看著徒弟修煉了一晚。

等下三人離開,他也會暗中同行,去天鼓寺了結后續。

看在那個德正小輩對張力士一家有些恩惠的份上,一會兒他打算客氣一些。

隨便賞些什么,讓對方明白,李存孝的背后已經有人了。

然后——唉,該找什么借口接近兒.徒弟呢?

上一回就是沒開一個好頭,結果父子關系惡化迅速。等自己回過神,已經無可挽回。

太乙真人眼底閃過黯然,隨即又立刻振作。

這一次他肯定吸取教訓,徐徐圖之,潤物細無聲的、春風化雨的培養感情。

這般想著,鏢局門口,三人翻身上馬,圓華和徒弟明燭也樂呵呵地騎馬過來。

寒暄幾句,五人打馬告辭。太乙真人同樣騎在青驄馬上,和李存孝并駕齊驅,但幾人一無所覺。

圓華一臉熱情,不停找話題和李存孝攀談,老道見狀,有些自得地摸了摸胡須。

“這個小輩倒是有些眼色。哼,三郎天資驚世,便是境界比他高者,也同樣會為之折服。”

“就像老夫當年,年紀雖淺,但憑借煉丹妙手,那些修為更高、年齡更大的女修不也一樣.”

天鼓寺距離州城不過十里,五人五馬,很快便到。

圓華帶著弟子去了值房,他今日要再去摸摸圓覺的底。

葉乘霄三人則在草木房門口分開,李存孝回到屠宰房,頓時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李師弟可來了!”

“好好好,李師弟來了,這批風鼬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師弟,來,丹房要煉一批解毒丹,六十只二階風鼬鼠,沒你這活兒可不好干。”

李存孝聞言雙眼放光,戴上襻(pan)膊將袖子挽起,提著尖刀便奔了過去。

“圓槐師兄,我來為你分憂!”

一幫人干得熱火朝天,但站在院子房檐上的太乙面色卻不好看。

老道眼中天縱之才的弟子,竟然被安排在丹房干屠宰?

德正小兒,你有眼無珠!

感覺被冒犯的太乙真人極為不悅,但他還不至于和圓槐這些小家伙置氣。

那就把德聰抓起來揍一頓!

哼,虧他之前還覺得這個小輩在丹道上可圈可點,原來卻是個糊涂蛋。

看來這天鼓寺是一刻不能呆了,他等下就要把李存孝.

“太乙道兄?”

來人聲音還沒發出,太乙真人已經察覺,轉頭一看,對面房檐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胖大和尚。

契此和尚也是剛到,樂呵呵地正打算像往常一樣在此處側臥著看一整天。

可是眼睛一掃,就看到了對面一個白色絡腮胡的威猛老道。

二人看著對方,都愣住了。

“你怎么在這?”

“你怎么在這?”

契此和尚被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我當然是來看我徒弟啊。”

太乙真人悚然一驚,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對方借照骨鏡找到的,不會就是李存孝吧?

‘不,一定是!八個魔頭加身跟沒事人一樣,這是修煉降魔法的頂尖資質。’

‘壞了,這照骨鏡就不該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契此和尚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太乙道兄?你還沒說你來這干什么呢?”

太乙立刻收斂神色,露出一副眼高于頂的模樣:

“那德聰小兒略有薄名,我來看看這藥王院是不是名副其實。”

契此一聽,沒聽出什么毛病,因為對方本身就是丹道圣手,這么做也似乎說得過去。

可當他注意到對方不時飄落在李存孝身上的眼神,心里細細一咂摸,腦海里劃過電光。

一時間警鈴大作!

對方該不會是上次聽到自己收徒弟的事,起了歪心思,用照骨鏡挨家挨戶找過來了吧?

‘壞了,這照骨鏡就不該還!’

兩人面色平靜,心底卻都是懊惱不已:

被牛鼻子(禿驢)偷家了!

“太乙道兄還是第一次來吧?我好歹算此地半個主人,若不奉上一杯茶,豈不是失了禮數?”

契此一個閃身,圓圓的肚子遮住了太乙投向院子里的視線。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太乙心里暗罵,誰不知道你契此四處掛單,是佛門頭號惹人嫌,還半個主人呢?

但是他也不放心對方和李存孝獨處,如此倒是正和心意。

兩人臉上都掛著假笑,互相抓緊了對方的手臂,知道的曉得是怕弟子被偷,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僧一道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屋頂上的兩道身影消失,屠宰房的眾人卻依然是干得熱火朝天。

太陽從東北方升到最高,又漸漸西斜。

“師弟們,都辛苦了!”

伴隨著一聲吆喝,一灘血污下水中,眾人都有些疲憊地直起身子。

唯獨李存孝一人,圍裙上只有幾點血跡,臉上掛著舒爽的笑容。

金剛杵的煞氣,又漲了一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