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落網,憑什么說我有罪!

第276章 逮捕裁縫

一家裁縫店有多大?

很小很小。

常人可能會以為販賣衣服的服裝店一樣,但實則可能連服裝店的一半都沒有。

內部空間六平米?大概有這么大吧。

內部的色彩很陰暗,讓人感到心頭沉重。

一個個衣裳并沒什么華麗的設計,被鉤子掛在空中,衣架將其撐開后仿佛掛著的是個人。

零零散散的衣裳碎片都在角落,看起來很雜亂,但又感到一股古怪的有序。

眾警察不動聲色的扶著腰間的槍,幾個人有序進入,仔細且小心的搜查。

半晌后。

派進去的人回到門口,看著趙海龍搖搖頭。

人不在里面。

趙海龍李建業點點頭,并沒在意。

“外面的人埋伏好,隱藏自己,在沒命令時不要擅自主張動手。”

言罷,幾人便走了進去。

李建業左右掃視一眼,當屋內環境被掃入眼中后,他眉頭一皺。

“拉鏈?縫紉機.補丁?”李建業詫異的開口。

“這里確定是徐夢所開設的店?”

裁縫和服裝設計,即便雙方的手藝可能有點相同,但這可是兩個概念。

徐夢的店有點不符合她了。

一個大學生做這種工作.

這并非歧視,而是現實。

04年的本科大學生,別說是二本了,哪怕你是個大專,你是個高中畢業的,依舊能找到很不錯的工作。

但到處都是拉鏈和紐扣的裁縫店

和對方的檔次完全不匹配!

不說親手設計衣物,最起碼也得有一份體面點的工作吧。

蝸居在這種陰暗的角落?

徐嚯四處看著,又蹲下身,翻找著角落處的東西。

角落處有一張鋪在地上的床.如果地鋪能叫床的話,那應該是床了。

縫紉機上還有沒縫補完的舊衣裳。

一旁有需要的材料,基本還是那些拉鏈紐扣,一單的價格充其量也就一塊兩塊,看起來混個溫飽都很難。

徐夢就住在這?

一個殺人.不,或者說,連人皮都敢剝,人數多達四十三的人,就住在這種破舊地方!?

強烈的違和感令周圍人感到些許撕裂,一時之間皺著眉陷入沉思。

恍惚間。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幾人耳邊響起。

“咔!”

寂靜陰暗的房間內,這道聲音仿佛響在眾人的心頭,雖然微小,卻是那么的清晰。

幾人下意識扭頭看向那扇死寂的房門。

精密的鎖孔齒輪被扭動。

沒多久。

“吱”

刺耳聲音響徹,房門被緩緩推開。

外面的月光灑落,透過門,恰好灑在屋內幾人身上。

門外的人一抬頭,霎時間頓住。

月光清冷、蒼白,幾人就仿佛站在屋內各個角落的一具具尸體一樣。

那幾雙平靜僵硬的眸子默默盯著她,有角落的,也有藏在陰影處的,沒有半分生氣。

雙方就這么僵著,誰都沒率先行動,唯有看不見的角落處,有著窸窸窣窣的動靜。

良久,對方忽的開口。

“你們是誰?”

說著,女人一瘸一拐的踏進屋門,將身上那被撐的鼓鼓囊囊的包掛在一旁的架子上。

徐嚯瞥了一眼。

這人的腿有點問題,一高一低,走起路來歪歪扭扭,外貌倒是看不清,對方帶著眼鏡和口罩,整張臉包裹的嚴嚴實實。

身高一米五多點,身材略微發福。

放下的包里面不知塞滿了什么。

徐嚯抽了抽鼻子,一股酒精的氣味傳進鼻腔,令他瞇了瞇眼。

“顧客。”徐嚯回道。

顧客?

女人好像沒料到徐嚯會這么回她,愣了愣,又開口道:

“我倒是沒見過,一堆撬門的顧客。”

“現在你不是見到了?”

徐嚯擺了擺手。

女人也沒在意。

她自顧自的走進那一堆堆破舊的衣裳堆內,隨即坐在縫紉機前。

腳底一扭,縫紉機便開始‘噠噠噠’的釘了起來。

這年頭的縫紉機還是很貴重的,一些人結婚便需要這玩意,操作起來不算難,但精通很難。

女人在縫袖口,順便將一些衣裳改短或是改肥瘦,手藝很好也很熟練。

良久,仿佛是被徐嚯盯得有點不適應,她抬頭看向徐嚯。

“你要補什么?”

徐嚯想了想,脫下身上的衣裳。

“補個扣子吧。”

“你扣子沒壞。”女人回道。

“哧!”

徐嚯一把撕壞扣子,看向她,“現在壞了。”

女人啞口無言,沉默片刻,將其接過,剛要用枕頭去補,徐嚯卻忽的又開口道:

“換個針,這針上有油,補完還得去洗一遍。”

徐嚯砸吧砸吧嘴,“把那上面的人油擦干凈再縫。”

女人忽的抬頭看向徐嚯,面無表情道:“我不會玷污這個職業。”

“那可不一定。”

徐嚯搖搖頭,忽的又問:

“話說,你這服裝設計師,也算是設計出新花樣了。”

“不過.你和那些人有仇?”

徐嚯意有所指的說道。

“和她們沒有。”

女人低著頭,用針頭的縫著扣子。

“和她們沒有?”

徐嚯眉頭一挑,“那就是和柳依依有仇了?”

“柳依依怎么得罪的你?”

女人沒開口說話,繼續縫著扣子。

“說起來,你縫出來的那些東西,為什么忽然丟了?”

徐嚯忽的又樂呵呵的詢問。

“警方在垃圾場找到了很多你丟的玩意,丟的挺隨便的,你膽子倒是也挺大的。”

“沒什么,不喜歡就丟了。”

女人淡淡回道。

不喜歡就丟了?

一旁的趙海龍差點氣的出聲。

“為什么突然不喜歡了?”徐嚯再次追問。

“沒什么,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女人再次開口。

不喜歡.

人對某件事態度的改變,往往都是需要事件來扭轉的。

對方忽然不喜歡了?

徐嚯可不信,就目前而言,這女人絕對又發生了什么事。

但這次,女人卻搶先一步開口。

“扣子縫好了。”

“兩塊。”

徐嚯頓了頓,點頭。

“成。”

他從兜里掏出兩個鋼镚。

鋼镚很新,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亮銀色的光線,隨著他伸手拋去,鋼镚在桌上發出聲音。

“叮”

當鋼镚落在桌上。

同時間,另一道清脆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咔!”

月光照射下。

浮現出一個銀白色的手銬,此時出現在女人手腕上。

“徐夢是吧。”

“是。”

“需要說原因嗎?”

“不用。”

“那跟我們走一趟吧。”

“嗯。”

徐夢被捕了。

對方犯的罪目前來看很難定罪。

死罪?不一定,徐夢可能并未直接參與殺人,她所犯下的行為,是對于死人,對尸體的。

所以.尸體侮辱罪?

但數量卻太多太多了,且極有可能教唆過第二個兇手.

所以,現在法院得到消息,但仍需警方逮捕另一位兇手,否則很難公正定罪。

三月十九日。

凌晨五點。

“說說吧。”

“你都做過哪些事?”

審訊室里,趙海龍坐在椅子上。

他的對面是徐夢。

徐夢此時并未戴著口罩和墨鏡。

她長什么樣?

很丑很丑!

這不是辱罵,也不是刻意的扭曲,而是事實。

徐夢的面部有很多傷疤,五官還算可以,皮膚并不粗糙。

如果單看臉.

或許這只是個普通女孩。

所以,她丑的點不在這。

而是身體!

背部極其扭曲,背部脊椎仿佛山路,崎嶇無比,整個后背弓起,就好似你的脊椎拐了個彎,像是駝背,但背部亮相后卻比駝背要驚悚的多。

這么說吧,她無法躺在床上,只能側身。

下半身倒是不恐怖,雙腿一高一矮。

這也是為什么,人皮馬甲會比她本人稍大一號的原因。

如果身體不是畸形,能挺直腰的話,剛好和徐嚯推算出的數據相同。

“縫人皮,剝皮。”

徐夢弓著背,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的態度還算可以,雖也不溫和卻也沒那種應激。

“一共經手了多少人?”

趙海龍低著頭,默默做著筆記。

“四十六ren。”

徐夢道。

“四十六?”

一旁的徐嚯忽的挑眉看著她,“是四十七吧。”

言罷,徐嚯抽出一張照片丟在桌上,“昨晚你的包里裝的是什么?”

照片所拍攝的.

赫然是那裝的鼓起來的人皮,被清理干凈,連油脂都刮掉的那種!

看起來就好似一張毛毯塞在包里。

“嗯,四十七,我記錯了。”

徐夢點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

“你殺的?”徐嚯問。

“不是.你覺得我能殺人嗎?”徐夢自嘲一般的抬了抬手。

確實,她的這副身體很難殺人,哪怕是個初中生估摸著都打不過。

“誰殺的?”

徐嚯忽的詢問。

這場審訊本身便不是針對的徐夢,而是另一位還在外面的兇手!

“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趙海龍下意識抬頭,表情愣住。

一旁抽煙的李建業也愣了,煙都忘了抽。

一起案件,受害者多達四十三ren。

一共兩個兇手,時間跨越小半年,這種情況下.

竟然互相不認識!?

“他叫什么?”

徐嚯瞇了瞇眼詢問。

“昨晚就說過了,我不知道。”徐夢搖搖頭。

“長相呢?”

“長相.挺普通的,身高一米七八,寸頭,一百四十斤的樣子。”

徐夢回想了一番,再次將昨晚的口供說出來。

“殺人后你們是怎么聯系的?”

“電話聯系。”

“他主動聯系的你?”

“嗯,對。”

“為什么?你們有金錢交易?”

李建業皺眉詢問。

昨晚的收尾很匆匆,幾乎沒怎么細致的詢問。

“沒有。”徐夢搖頭。

“他喜歡看我剝皮,我喜歡剝皮,就這么簡單。”

喜歡看徐夢剝皮.

如果將這句話里的徐夢二字剔除掉,估摸著就對了。

對方喜歡看受害者被剝皮,被虐待?

虐殺死者.倒是也和信息沾邊。

“你們一直這么做,為什么信息能隱藏的如此之好?”

趙海龍忽的詢問。

死者數量如此之多,但警方細致調查后,發現消失的人里,至少一半家人都沒報警。

“呵,死的這些做什么的你們不知道?”

徐夢嘲諷的笑了笑,好似在嘲諷警方,但更像是嘲諷死者。

“做這一行的很難瞞得過家人和朋友。”

“很多人家里關系早斷了,沒斷的也沒不會常聯系,一個月連個電話都沒有比較正常。”

“再者.那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殺的。”

“我個人認為,他殺的都是柳依依這一類。”

徐夢此時甚至主動幫警方推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兇手為什么殺人?”

徐嚯再次開口詢問。

“不知道,反正我沒和他說過多少話。”

徐夢搖搖頭。

“你覺得呢?有猜測嗎?”徐嚯問。

“情殺?”

徐夢想了想,猜測著。

線索再次符合推理,眾人緊皺的眉頭松了松。

推理正確,這就代表后續便不會跑偏,即便現在抓不到,后續對方也必然落網!

“殺人后撥打電話,他會喊你去哪?”

徐嚯再次問。

剝皮地點不在徐夢的裁縫店,而是另一處。

“是他家,一個很破舊偏遠的地方,我不知道在哪,都是他主動來接我。”

徐夢搖頭。

“附近有什么參考物嗎?”李建業問。

“沒有,一般我在榮茂廣場上車,他給我蒙眼,蒙眼前車頭向西,路程大概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的路程,夜晚

那距離就不是很確定了,對方可能會開的很快。

“查一下監控。”

趙海龍思索片刻,扭頭對著一旁的警員開口說著。

一個大型購物廣場是有監控的。

雖然這年頭的監控數量不多,但拍下一輛車還是簡簡單單。

警員點點頭,連忙走出審訊室開始安排。

就在警方思索時。

恍惚間,徐夢忽的又道:

“對了,還有個信息你們可能需要。”

眾人頓了頓,抬頭,看向徐夢。

“什么信息?”

“你們不好奇我為什么會猜是情殺嗎?”

徐夢這次笑了,樂呵呵的,有點像精神變態。

“為什么?”徐嚯配合的詢問。

“殺人地點有個女人。”

“都是在對方周圍完成的。”

眾人忽的一頓。

“都是在她面前完成的,尸體在她面前,被一點點剝皮,露出鮮血淋漓,紅彤彤的肌肉。”

“如果我沒猜錯的,那女人應該是他女友。”

徐夢又補充道:

“哦,對了。”

“她還活著。”

“她看了四十七次剝皮過程。”

霎時間。

現場落針可聞。:mayiwsk←→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