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第一侯

第五百零八章 龍宮,談判

蘇牧看著那體型龐大的八爪魚妖物,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

它是在保護古沉船?

一頭妖物,在保護一艘破船,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吧。

看著八爪魚妖物,蘇牧并未繼續出手。

這頭妖物只是六階,莫說在這弱水沉淵陣中,就算沒有陣法,單打獨斗,它也不是蘇牧的對手。

蘇牧之前之所以不出手,只是不想在韓杰仁面前暴露實力而已。

不過現在有陣法掩飾,他也不擔心會被韓杰仁看破。

眼見八爪魚妖物竟然在保護沉船,蘇牧心中一動。

火尖槍向前一挑,直刺那艘上古沉船而去。

八爪魚妖物再次發出一聲忿怒的吼叫。

霎時間,數條觸手揮舞著迎了上來。

渾濁的海水將壓在它的身上,讓它的動作緩慢而艱難。

觸手尚未纏上火尖槍的時候,火尖槍就已經刺中了那艘古沉船。

一聲巨響,古沉船在海水中翻滾著落向遠處。

八爪魚妖物怒吼,回身就要去追趕那艘古沉船。

但蘇牧又怎么會給它機會?

火尖槍從天而降,瞬間將那八爪魚的一根觸手釘在了海底。

它痛苦大叫,身體扭曲著想要掙脫,但火尖槍穩如泰山,它根本就掙脫不開。

蘇牧瞳孔之中閃過一道厲芒,就要趁勢將這八爪魚妖物斬殺。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咔嚓一聲輕響。

蘇牧低頭看時,只見他腰間那塊令牌上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裂紋就快速蔓延,眨眼功夫,令牌已經一分為二。

令牌分裂的瞬間,周圍的海水就重重壓在了蘇牧的身上。

一瞬間,蘇牧的身上仿佛多了一座沉重的山岳。

他的身體猛地落在海底,并且不斷地被壓進淤泥當中。

身子微微一躬,然后蘇牧的背脊猛然挺直。

沉重的山岳被他扛了起來。

他回頭看去,目光仿佛穿透了渾黃的海水,落在弱水沉淵陣外的韓杰仁身上。

想要一箭雙雕嗎?

蘇牧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扭頭看了一眼那被火尖槍釘住的八爪魚妖物,蘇牧抬手握住了火尖槍的槍桿。

槍桿微微一震,一片火光將八爪魚籠罩在內。

火光一閃而沒,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八爪魚妖物。

蘇牧持槍而行,幾步之后,就已經來到了那艘上古沉船前。

火尖槍橫掃,上古沉船翻滾著消失不見。

天命神兵內蘊福地,別說一艘上古沉船,便是十艘、一百艘,也照樣能裝得下。

韓杰仁想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一套,做夢吧。

將八爪魚妖物和上古沉船一起收進了火尖槍內部的福地,蘇牧這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陣法外韓杰仁所在的地方。

下一刻,蘇牧嘴里發出一聲長嘯,雙膝微微一彎,腳下猛然炸裂,他沖天而起。

韓杰仁口吐鮮血,染紅一片海水。

他踉蹌后退,滿臉驚駭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渾黃的海水翻滾,弱水沉淵陣的陣法光幕,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四散消失。

蘇牧周身火光繚繞,從海水之中踏步而出。

弱水沉淵陣,被蘇牧一槍刺破了。

好強!

韓杰仁心中暗自道,他擦去嘴角的鮮血,滿臉警惕地看向蘇牧。

“蘇大人,抱歉,剛剛有一道洋流通過,影響了陣法,我也沒想到那塊令牌會承受不住陣法的壓力,還好你沒事,否則我可就沒有辦法跟龍宮中的石大人和莫大人交待了。”

韓杰仁先發制人地說道。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

海底情況多變,海水的流動影響了陣法,這才讓蘇牧身上的令牌不堪重負,這可不是他韓杰仁故意為之。

而且他還第一時間提到了石彬彬和莫雪松。

他是在提醒蘇牧,石彬彬和莫雪松還在龍宮,如果蘇牧敢傷害他的話,石彬彬和莫雪松的安全可就無法保證了。

蘇牧似笑非笑,“意外是正常的,我們太平司在斬妖除魔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意外。

我對這種事情早就有經驗了,所以還好。”

“蘇大人,那妖物和沉船……”

韓杰仁看向蘇牧背后那漸漸平靜下來的海水。

“那妖物很強,帶著沉船跑了。”

蘇牧一臉誠懇地說道。

韓杰仁:“……”

你是當我傻,還是當我瞎?

弱水沉淵陣中,它能跑到哪里去?

這陣法剛剛被你打破,我也沒見到其他人逃出來!

韓杰仁的目光落在蘇牧手上那桿散發著灼熱氣息的長槍上。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內蘊福地的天命神兵了。

韓杰仁知道自己理虧在先,這個啞巴虧算是吃定了。

想讓蘇牧把上古沉船吐出來是不可能的,他韓杰仁沒有這個本事。

他之前的選擇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他自然是賺的盆滿缽滿。

賭輸了,那也沒什么好說的,愿賭服輸。

“可惜了,那艘上古沉船里面必定有了不得的東西,否則那妖物不會這么重視它。”

韓杰仁說道,“這是與我們無緣啊。”

他搖搖頭,收拾心情,對著蘇牧道,“蘇大人,上古沉船已經沒了,你是去珊瑚鬼市逛逛,還是到龍宮一游?

說來,韓某這個向導做的好像不太稱職,接下來不管蘇大人你想去什么地方,韓某都一定奉陪到底。”

“鬼市就不去了,去龍宮吧。”

蘇牧淡淡地說道,“之前就答應了幫龍王看看龍王妃的傷,當時我俗務纏身,不便來此。

這次既然來了,那就順便看看吧。”

南海,龍宮。

南海龍王還沒有退位,南海宗的事情依舊由他在處理。

此刻,他正聽著面前人匯報消息,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龍王,玄帝的夜梟衛已經來到了伏波城中。”

那向南海龍王匯報的男子沉聲道,“現在還不明他們的來意,但龍王,我恐怕他們此來跟您要退位有關。”

“龍王,我覺得如今這種時候,您不應該退位,您應該繼續主持大局。”

“龍王,不但玄帝的夜梟衛來了,連太平司的蘇牧也出現了。”

“他在珊瑚鬼市現身,韓兄以身犯險,暫時拖住了他,否則他恐怕早已經來了龍宮。”

眾人議論紛紛。

這一間議事堂內的眾人都是南海宗的高層。

有些人是真心不想南海龍王退位,有些人卻是眼神閃爍。

他們對南海龍王之位早就有覬覦之心。

南海龍王如果不退位,他們倒也不會有反叛之心。

不過南海龍王既然已經決定了退位,那么他們就想爭一爭了。

伏波城,是珠崖州的州府所在之地,也是珠崖州最重要的城市。

伏波城的重要,還是因為它乃是進入龍宮的必經之地。

龍宮位于南海海底,非南海宗核心無法入內。

平日里如果南海龍王要處理珠崖州的事情,那都是在伏波城中進行的。

玄帝的夜梟衛突然出現在伏波城,這讓南海龍王不得不警惕。

“玄帝,夜梟衛!”

南海龍王的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臉上浮現出濃烈的殺意。

“當初在離火城,夜梟衛就曾經相助蘇牧,他們這次前來伏波城,不會也是為了相助蘇牧吧?”

一個男人臉色有些蒼白地道,“數十個合體境,我們絕對不是對手。”

“都說太平司和玄帝相看兩厭,為何玄帝的夜梟衛和太平司會走在一起?”

另外一人疑惑不解地說道。

“不管他們為何會聯手,我們都不能不防。”

“我倒是覺得不用擔心,我們南海宗又不是寶器坊,師出無名,他們如何敢對南海宗動手?”

南海龍王沉默不語,眾人卻是亂作一團,意見難以達成一致。

有的說先下手為強,把蘇牧和夜梟衛一起留在南海之中喂魚。

有的則是建議按兵不動,隨機應變。

眾人討論了半晌,最后目光都落在南海龍王的身上。

南海龍王一日沒有退位,一日就還是南海宗說了算的那個人。

“不必理會他們。”

南海龍王緩緩地開口道,“繼續籌備新任龍王的事情,太平司和夜梟衛的事情,我自會解決。”

“龍王,你要怎么解決?”

眾人臉色微微變化,“且不說太平司,夜梟衛來的人有六七十個,全都是合體境啊,咱們南海宗就算傾巢而出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或者,我們可以往海上退,他們也不能真的追到海上來對付我們。”

“不必。”

南海龍王冷冷地說道,“人數再多又如何,在我看來,不過是插標賣首而已。

他們就算不來,我早晚也會去找他們。

如今來的正好!”

眾人驚疑不定,只聽南海龍王繼續說道,“我退位之后就不再是南海龍王,所作所為,都與南海宗無關。

大家不必擔心我會連累南海宗。”

“龍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眾人紛紛道,“我們愿意為龍王你出生入死——”

南海龍王搖搖頭。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人匆匆闖了進來。

“龍王,韓大人回來了,他把太平司的蘇牧一起帶回來了,人現在已經到了門口。”

那人大聲稟報道。

眾人臉色再次變化。

南海龍王倒是一臉淡定,仿佛早有預料一般。

他平靜地開口道,“請蘇大人到偏殿,我要與他談談。”

“都散了吧,該做什么做什么,太平司和夜梟衛的事情你們不用再插手了,我會妥善解決。”

南海龍王一揮手,說道。

蘇牧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這座位于海底的龍宮。

如他所想,龍宮周圍布置了數重陣法。

這些陣法不但把海水排擠在外,而且還保護著龍宮。

一旦有外力襲擊龍宮,必定會受到這些陣法的強力反擊。

蘇牧雖然看不透這里有多少陣法,但他能夠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威脅感。

他有一種直覺,就算是他,若是陷入龍宮的陣法當中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這一座龍宮,簡直就是完美的堡壘。

處于海底,原本就是人力難及,再加上這守護的陣法,尋常軍隊根本別想攻打龍宮。

哪怕是夜梟衛那種特殊的軍隊,在海底作戰,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蘇牧心中涌起一陣沖動。

如果把這里當做太平司的大本營,那么太平司的英靈,將有一處安身之地。

不過,南海宗肯定不會輕易把龍宮讓出來就是了。

“龍宮建成已經超過千年,千年以來,歷任龍王都會對龍宮進行修繕、加固,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樣子。”

韓杰仁把蘇牧引到一處偏殿,一邊走一邊介紹道,“為了維持龍宮,我們南海宗每年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蘇大人也看到了,韓某略懂陣法,不瞞大人,僅僅是龍宮陣法的維持,每年的花費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蘇牧看了一眼韓杰仁,只見韓杰仁滿臉誠懇,好像之前利用陣法偷襲蘇牧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他就像是個真誠的向導一般,不遺余力地講解著路過的景點。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韓杰仁也透露了一些南海宗的隱秘。

當然,蘇牧覺得他也在有意夸大南海宗的困難。

以為這么說,就能打消我占領珠崖州的想法?

蘇牧心中冷笑兩聲。

“我聽說,現任龍王退位之后,新任龍王會從南海宗弟子之中挑選,以韓大人你的實力和謀略,想必這下一任龍王,非韓大人莫屬吧?”

蘇牧忽然開口說道。

韓杰仁身體一顫,搖頭說道,“韓某的實力在南海宗不值一提。

南海宗比我強的人比比皆是。

況且韓某只是孤家寡人一個。”

蘇牧從韓杰仁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不甘。

一個出身寒微的人,能混到南海宗的高位,若是沒有點野心是不可能的。

走到了這個位置,他對龍王之位怎么可能沒有覬覦之心?

之前不惜冒險對蘇牧動手,為的不就是那一艘上古沉船中的奇珍異寶嗎?

他沒有底蘊,只有想盡一切辦法增加自己的底蘊,那才有一絲可能登上龍王之位。

“蘇大人請,這或許也是我最后一次游覽龍宮了,新龍王接任之后,我恐怕就要離開這里了。”

韓杰仁嘆息著道。

“韓大人何出此言?”

蘇牧淡淡地道。

“蘇大人何必明知故問?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道理,蘇大人難道還不明白嗎?”

韓杰仁扭頭看向蘇牧,眼睛一眨不眨地說道。

他似乎期待從蘇牧口中聽到一些話。

但蘇牧顯然沒有讓他如愿。

韓杰仁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太平司愿意支持他上位,待他上位之后,他自然會投桃報李地和太平司合作。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底蘊的人,除了依靠太平司還能依靠誰?

在韓杰仁看來,整個南海宗,他就是最合適的扶持對象。

其他人背后都有偌大的勢力,根本不需要借助太平司的力量。

而且,他韓杰仁在南海宗也有一定的威望,能不能上位,就只差一點點支持而已。

扶持他韓杰仁上位的代價并不大,太平司完全可以負擔。

只不過。

韓杰仁不知道的是,太平司并非只有他一個選擇。

就算現任的南海龍王不想與太平司合作,那太平司可以扶持的,也還有敖青。

敖青可是比韓杰仁可靠多了。

而且,敖青上位的可能性也比韓杰仁大。

蘇牧并不喜歡一個為了上位而不擇手段的人。

就在韓杰仁猶豫要不要進一步表明自己的時候,南海龍王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龍王。”

韓杰仁微微躬身,出聲道。

南海龍王點點頭,“韓兄辛苦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想私下跟蘇大人聊聊。”

韓杰仁略一遲疑,不過還是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待韓杰仁離開之后,南海龍王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緩緩地開口道,“韓兄他因為出身問題,行事不免有些偏激,但他不是個壞人,若有得罪之處,請蘇大人給我個面子,不要與他計較。”

“你覺得,你在我這里有面子?”

蘇牧淡淡地說道,“南海龍王,之前我給過你面子,但你的做法讓我很失望。

軟禁我太平司的人,你是想與太平司開戰?”

他話音未落,一股寒意就在房間內彌漫看來。

以蘇牧現在的身份地位,臉色稍微一變,那種氣壓的變化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南海龍王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并沒有被蘇牧嚇到。

他平靜地看著蘇牧,緩緩地開口道,“我相信,蘇大人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至于石大人和莫大人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蘇牧不置可否,示意南海龍王繼續。

他倒是想聽聽,南海龍王怎么讓自己給他這個面子。

“夜梟衛到了伏波城。”

南海龍王道。

“我知道,是我讓他們來的。”

蘇牧道,神色平靜。

不知道的,還以為夜梟衛是聽他指揮呢。

事實上,夜梟衛只是受了他的威脅而已。

“雖然很多人認為夜梟衛是在幫你,但我知道,你和夜梟衛是敵非友。”

南海龍王冷笑道,“以玄帝的心胸,絕對不會容忍你的存在。

所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夜梟衛出現在嶺南三州根本就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殺你。

只不過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耍得夜梟衛團團轉,更讓其他人誤以為夜梟衛和你是一伙兒的。”

蘇牧不置可否。

“雖然現在看起來夜梟衛被你耍得團團轉,但我知道,你想殺掉這些夜梟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南海龍王自顧自地繼續道,“數十個合體境強者,就算是你們太平司,也絕對沒有消滅他們的力量。

而夜梟衛一旦抓住機會,絕對會將你,乃至太平司的所有強者,全都殺個干干凈凈。

以夜梟衛的狠辣,這種事情他們做的出來。”

蘇牧依舊不說話,只是示意南海龍王繼續。

起碼到現在為止,他看不出來南海龍王如何能讓他給一個面子。

“如果我幫你把夜梟衛滅掉,不知道夠不夠讓你給我一個面子?”

南海龍王沉聲說道,“數十個合體境強者,我以為,這個禮,足夠大了。”

“幾十個合體境強者的人頭,這份禮確實夠大。”

蘇牧點點頭,終于開口說話了。

“不過以南海宗的實力,恐怕不是夜梟衛的對手吧?”

夜梟衛可不是尋常軍隊,他們都是合體境強者。

橫掃天下可能有些問題,但橫掃嶺南三州還是輕而易舉的。

南海宗固然是珠崖州的土皇帝,但論綜合實力,比太平司都還遠遠不如,更不用說和夜梟衛比了。

整個南海宗,合體境強者加起來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憑什么跟數十個合體境交手?

“能不能做到那是我的問題,不需要蘇大人你操心。”

南海龍王沉聲道,“我把夜梟衛滅掉,以此為代價,換蘇大人你不與韓杰仁計較,可否?”

“如此大的代價,你就只有這么一個要求?”

蘇牧疑惑道。

他相信南海龍王和韓杰仁有些感情,但蘇牧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把韓杰仁怎么樣,最多不過是無視罷了。

一個小小的韓杰仁,不值得他去刻意針對。

南海龍王完全不需要用這么大的代價來換一件本來就會發生的事情。

“夜梟衛,只是我送給蘇大人你的一份見面禮。”

南海龍王緩緩地說道,“除此之外,我可以讓太平司麾下,多出三十六個合體境強者。”

“嗯?”

蘇牧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我幫太平司造就三十六個合體境強者,以此來換蘇大人你出手一次。”

南海龍王繼續說道,“請蘇大人出手救治我夫人。

只要我夫人能醒來,我可以保證,一個月之內,讓太平司多三十六個合體境!”

他臉上露出傲然之色,似乎是拿準了蘇牧不會拒絕。

“蘇大人應該比我更清楚,三十六個合體境對如今的太平司意味著什么。

想當初,太平司只有六個合體境強者就已經可以橫行于世,若是有三十六個合體境,我想不出來天下還有誰能逼迫太平司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南海龍王道,“這一切,只需要蘇大人你救一個人而已。”

蘇牧沉默不語,他看著南海龍王。

良久。

蘇牧緩緩地吐出了四個字。

“星相之力?”

南海龍王一直平靜的表情驟然變化,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

他眼神中掀起驚濤駭浪,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牧,眉頭緊皺起來。

“蘇大人果然是蘇大人。”

南海龍王沉默許久,這才緩緩地開口道,“我已經足夠高看你了,卻還是低估了你。

想不到,蘇大人竟然連星相之力都知道。”

他臉上閃過一抹掙扎,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蘇大人你是從哪里知道星相之力的,不過蘇大人你肯定不知道如何運用星相之力,我們依舊有合作的空間。”

“龍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奇技。”

蘇牧微微一笑,說道。

“什么奇技?”

南海龍王心中閃過一抹不好的感覺。

“奇技,移花接木。”

蘇牧緩緩地吐出幾個字。

南海龍王身體搖晃一下,雙手握住椅子的扶手,這才沒有從椅子上跌落下去。

他面如死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

“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語。

“龍王,夜梟衛就是用星相之力速成的合體境,你就是想抽取他們身上的星相之力,來幫我們太平司培養合體境吧?”

蘇牧道,“星相之力和真元不同,是可以速成的力量。”

“那些星相之力,本來就是我的,是玄帝竊取了它們。”

南海龍王猛地抬起頭,盯著蘇牧,眼睛紅的可怕。

“蘇牧,現在你也想和玄帝一樣,搶走我的星相之力嗎?”

他整個人都受不了打擊,連對蘇牧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

“龍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蘇牧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

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剛剛南海龍王一副掌控一切的樣子,這種談話節奏蘇牧很不喜歡。

所以他直接戳破了南海龍王的底牌。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想求人,又擺出一副施舍的樣子,真當他蘇牧的丹藥那么廉價?

“你想怎么談?”

南海龍王已經徹底沒有了剛剛的自信。

星相之力是他最大的底牌,結果蘇牧不但知道星相之力,連奇技移花接木都會。

也就是說,蘇牧根本不需要他幫忙。

蘇牧自己就能用星相之力速成合體境強者。

他以為可以借此要挾蘇牧,卻發現根本就沒用。

但是人家蘇牧手里卻掌握著可以拯救他妻子的丹藥。

“蘇大人,只要你答應救我妻子,我這條命可以給你。”

南海龍王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他畢竟不是一般人,這短短時間,他就恢復了梟雄之姿。

“你想讓我做什么都行,但南海宗不會因我一個人的私事而淪為太平司的附庸。

我馬上就不是南海龍王了,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就為了這個,所以你才想要卸任南海龍王?”

蘇牧道。

南海龍王沒有否認。

“你倒是個癡情種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愿意舍棄南海龍王之位。”

蘇牧道。

他現在已經明白了南海龍王的打算。

南海龍王卸任,是為了不把南海宗牽扯進來。

他打算以一己之力滅掉夜梟衛,然后投身到蘇牧麾下,用星相之力來換取蘇牧出手救人。

如果蘇牧不知道星相之力,南海龍王這個做法無疑可以取得他想要的結果。

讓太平司多三十六個合體境強者,這個誘惑根本沒有人能拒絕,蘇牧也不能。

可惜的是,南海龍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蘇牧竟然連星相之力都知道。

不但知道,還掌握了能夠轉移星相之力的奇技移花接木!

這讓南海龍王的一切計劃全都變成了夢幻泡影。

南海龍王自己都絕望了,想不到還有什么辦法可以讓蘇牧出手幫他。

“你既然有把握以一己之力滅掉夜梟衛,看來你應該也知道夜梟衛的弱點。”

蘇牧繼續說道,“你手里有貪狼石?”

在蘇牧說出來貪狼石三個字的時候,南海龍王心中再沒有懷疑。

蘇牧確實了解星相之力。

“有。”

南海龍王聲音干澀地說道。

南海龍王有貪狼石不奇怪,蘇牧比較好奇的是,南海龍王是從哪里知道星相之力的。

而且他剛剛說,夜梟衛身上的星相之力,是玄帝從他這里竊取的。

南海龍王的星相之力來自何處?

按照妖物大貓的說法,星相之力不會憑空產生,只會發生轉移。

它們只會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一百零八個夜梟衛身上的星相之力各不相同,絕不可能來自同一個人的身上。

退一萬步講,如果這些星相之力來自同一個人的身上,那那個人會強大到什么程度?

相當于一百個合體境強者的力量啊。

“龍王,我可以幫你救人。”

蘇牧沉吟著,緩緩地開口道,“不過我要知道前因后果。

你說玄帝竊取了你的星相之力,這是什么意思?

龍王妃是被何人所傷?

你跟玄帝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這些你都要告訴我。”

南海龍王沉默。

好一會兒,他緩緩地開口道,“你不想趁機逼我讓南海宗成為太平司的附庸?”

“我還不至于用這種手段來威脅你。”

蘇牧冷笑道,“南海宗,珠崖州,早晚會到太平司的羽翼之下。

你就看著便是。”

“那我就看看蘇大人你的手段。”

南海龍王再次沉默片刻,好一會兒才說道,“不過就算你救了我夫人,若你肆意傷害我南海宗的兄弟,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蘇牧哈哈一笑。

南海龍王明明可以假裝暫時臣服,真等到那個時候再站出來。

他現在這么說,很容易會激怒蘇牧,導致蘇牧不愿意出手救治他夫人。

但南海龍王還是說了。

這種坦蕩磊落的性格,倒是讓蘇牧心生好感。

南海龍王也是個好漢子。

難怪連韓杰仁那種野心勃勃、利益至上的人對南海龍王都忠心耿耿。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蘇牧朗聲道,“現在解答我的疑惑,我便幫你救一救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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