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活活燒死后,絕色通房殺瘋了

第14章 少家主也不是非你不可

柳氏雖然自從嫁給時清臣以來,就時刻感受著難堪和羞辱,但她同時也知道,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于是她趕緊抬步向屋內走去,先是給時首輔行了個萬福禮,然后又面帶關切地開口勸道:“父親切莫動氣,以免傷了身體,兒媳定會好好規勸夫君。”

時首輔看到柳氏進門后,便強壓下幾分怒氣,帶著點規勸地訓誡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昏迷,府上最擔心你的人,就是你的妻子。

她整日忙前忙后地照顧你,你若還有點良心,就應該知道,該把誰放在心上。

為父是很看好你,但你要清楚,為父并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家族更不可能因為你心緒不寧,就停步不前。

一個做大事的人,怎可如此耽于兒女情長,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若再讓我看到你這副樣子,那這個少家主,你也不用當了。”

時清臣俊美蒼白的臉上,仿佛真的因為時首輔的話,升起了濃重的悔意。他聲音虛弱且無力地回道:“是,父親,兒子謹遵您的教誨,定當盡快振作起來。”

時首輔到底還是念著他大病初愈,沒有再多苛責什么,只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便拂袖離去了。

立在一旁的柳氏,見時清臣的視線看過來,便從身后的丫鬟手中接過藥碗。快步走到他的床榻邊坐下,舀起一勺藥吹涼了,準備送入他的口中。

時清臣虛弱地側頭躲過,實則是為了掩飾眼底的厭惡。他這些天是昏迷了,并不是死了。

所以他在昏迷期間,柳氏是如何命人粗暴地對待他,并在他床前謾罵詛咒的,他都一清二楚。此刻再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只會覺得惡心。

但他父親說得沒錯。一個家族要想發展,必須靠強有力的裙帶關系。更何況他這份姻親,是犧牲了最珍愛之人的生命換來的,絕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他必須在柳氏身上,拿到更多的好處,否則就是對不起云溪的犧牲。

柳氏見他不肯給自己臉面,眼中閃過一絲惱恨,但很快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溫聲細語地勸道:“夫君,還是好好用藥吧,否則身子何時才能夠康復?”

時清臣仿佛真的被柳氏的話打動般,轉過身來,眼含感激地說道:“這些時日有勞夫人了,既然為夫已經醒了,這藥就讓我自己吃吧,夫人也要多多注意身體。”

話畢,他便從柳氏手中接過了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而后吩咐一旁的雀兒道:“你替我送夫人出門,然后讓人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梳洗。”

自云溪死后,時清臣便立即將云溪手下最得力的雀兒和風尋兩個人,調到他的身邊留用。

既是為了替云溪保護他們,還能給自己的內心添上幾分慰藉。只要看著他們二人在身邊,就仿佛云溪還沒走遠。

想到云溪,無邊的苦澀又在胸腔中蔓延,時清臣從枕下拿出那本日記,繼續翻看起來。

上次他只看了十頁,便覺胸中氣血翻涌,吐血昏迷了。

但云溪留下的這本日記,就算是閻王勾魂索命的生死簿,對他來說也有無盡的吸引力,原來云溪曾經有那么多情意,未曾來得及對他說出口。

“今日,時清臣午時突然歸家,他在學院時我從來不舍得吃中飯的事,被他發現了。

他心疼地將我攬入懷中,許下此生定不相負的誓言。

我心中歡喜不已,也相信他的承諾,相信他此生定不負我……”

時清臣看著那熟悉的筆跡,透過字里行間,感受著云溪從未表達過的心意。原來云溪從那么早,就開始喜歡自己了嗎?

他的思緒跟隨著記憶,回到那座破舊祖宅。彼時他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庶子,孤零零地住在破舊住宅,替父親守著祠堂盡孝。

到現在他還清晰地記得,那日夜幕歸家時,路上撞見了一位穿著奇裝異服的女子。

她雖然臉上染了些許臟污,但是眼神卻是那般的自信從容。她問自己,能否在宅中借住,她說,她會給租金的……

時清臣想著想著,面色都柔和下來,眼睛虛望著前方,仿佛回到了過去,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但眼前的情景陡然一變,云溪那清澈的眼眸,變成了火海中絕望又憤恨的神色。

時清臣感覺自己胸內,再次氣血翻涌,他快速的合上日記,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若人生只如初見……但現在晚了,一切都晚了……

時清臣用拇指反復按壓眼角,企圖逼回那洶涌而來的酸澀淚意,他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今日父親眼中那毫無憐憫的決絕,他豈會不懂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一定要活得風風光光的,否則更對不起云溪為他籌謀的未來。

云溪能幫他從庶子變成嫡子,最后在一眾時家兒郎中,被選做少家主,他又怎可輕易地,讓云溪與他的共同努力付諸東流。

今后他活著的每一日,都將是為云溪而活,相信云溪也希望他好好活著……

庸王府

顧南蕭看著再次暈倒在床榻間的云溪,神色饜足地為她撥開額前汗濕的碎發,將人抱起,向浴桶走去。

他抱著云溪,坐在溫熱的浴桶中,愜意地閉著眼。心中盤算著,等休沐日,帶小丫頭去王府的溫泉莊子住兩日。

這時,院子中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被攔在門外的是名女子,她大聲沖著書房內喊道:

“表哥,我是嬌嬌啊,讓你的人放我進去,是姑祖母讓我來府上找你的。”

一聽到是沈嬌嬌,顧南瀟瞬間皺起了眉頭,自己分明已經明確地拒絕過她了,怎么這人還是追到府上來了?

想必是太后授意的,顧南蕭一陣頭疼,因為他十分了解,自己這位皇祖母,一旦做出決定的事,不達目的絕不回轉。

他知道漠羽是絕不會將人放進來的,于是也不著急,他將云溪抱出浴桶,慢條斯理地擦干兩人身上的水汽,又將云溪抱回到新換過的錦被中。

此刻云溪像個慵懶的貓兒般,悠悠轉醒,但也只是皺了皺眉,便又翻身睡了過去。

顧南蕭見此,寵溺地笑了笑,繼續為自己穿衣衫,等他系好玉帶,便推開書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