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瘋批太子奪我入宮

第18章 他要她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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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昏暗下來。

姜容音醒來的時候,姜昀已經坐在她的書桌旁處理折子了。

她起身,慶幸自己已經看完了輿圖,讓寶銀還了回去。

聽到聲音,姜昀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姜容音。

“過來。”

姜容音剛穿上鞋子便聽到了姜昀的這句。

她抿唇,緩步走過去。

走到桌子旁,姜昀伸手拉住她:“你這課業做的,亂七八糟,還好意思跟孤說你去學知館?”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

姜昀笑起來的樣子,確實有幾分迷惑性。

這副樣貌,世間少有。

不笑時,是凌冽的冬雪,帶著冷意和壓迫。

笑起來,便是消融的冬日,一瞬春和景明。

姜容音看著自己昨日迷迷糊糊做的課業,別過了目光。

她當時心里想著事,寫的亂七八糟,沒曾想,竟是被姜昀看到了。

“心虛了?”

姜昀看到姜容音默默地轉過去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以盛淮安的性子,要是看到你寫成這樣,怕是又要把你留在學知館。”

說完后,姜昀讓向明搬了一把椅子進來。

他讓姜容音坐在他身邊,重新寫。

姜容音看了他一眼,這人怎么還管上自己的課業了?

姜昀看著她低頭寫著東西,剛剛看折子帶來的煩躁,好似一下就消散了。

女娘乖巧的坐在那,簪花小楷寫的很是精致。

姜昀唇邊也不由得露出一笑。

其實他不會拘著姜容音去學什么。

雖然說,知道得越多,心中就越會生出不一樣的心思。

可是姜容音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將來有了孩子,交給她撫養,總不能大字不識一個吧。

“殿下,有急奏,陛下在勤政殿等您。”

正想著這些事情,向明站在門口,說了一句。

姜昀起身便要離開,姜容音抬頭看他。

“晚些孤來檢查,不許亂寫。”

他沉聲警告一句,姜容音點了點頭。

她哪有亂寫。

只不過,這一夜,姜昀沒再回來。

聽寶銀說,勤政殿召見了不少大臣,那燈,一整晚都沒熄滅。

想來還是跟江南的私稅案脫不了干系。

姜昀身為儲君,還是主審官,自然是要盯緊。

姜容音也不關心這些事情,眼下她該擔心的是自己怎么跑出去。

這天,姜容音剛從學知館散學,便見寶銀走過來。

她手里拎著一個食盒,到了光華殿才遞給姜容音。

“柳兒說,這是秦公子給的。”

聽到這句,姜容音頓時瞪大了眼:“怎么能收他的東西呢?”

姜昀三番四次的試探,都是因為秦時言。

姜容音這時收了秦時言的東西,是不要命了嗎?

“公主別擔心,柳兒說,她是在買糕點的時候,糕點鋪子的老板給她的,秦公子沒出現。”

“信在糕點的夾層里。”

寶銀連忙解釋一句,姜容音握著食盒,嘆了一口氣。

“去把門關上吧。”

姜容音避了秦時言那么多次,只是沒想到,他會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給她傳信。

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

食盒被打開,只見里頭放著一盤精致的糯米糕。

她伸手拿起一塊,掰開了糕點。

糯米糕里塞著一張折疊整齊的信。

姜容音拿著那封信,心中泛起幾分苦澀。

她和秦時言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情竇初開是因他,少女心事也是因為他。

她知道自己今后要嫁給他,而秦時言待她,也是極好的。

所以在宮中的日子有多難熬,姜容音都想著,只要及笄后,成了婚,這些苦都不算什么。

有時候秦時言還會借著入宮的機會,托人給她帶各種東西。

他知曉姜容音所有的喜好,更愿意花心思來逗她開心。

他們曾經,是那么好。

寶銀看著姜容音有些紅的眼眶,也跟著難過起來。

姜容音緩緩拆開那封信。

吾愛阿音,展信舒顏。

我知你如今處境艱難,更知姜昀不會輕易放手,卻還是要冒險傳信于你。

江南私稅一案,姜昀手段狠辣,得罪了大雍不少世家。

其中肅州李家的獨子李執虛因參與私稅一案,被關押在天牢,不日便要問斬。

李家百年世家,祖上有開國之功,眼下李家的老太君聯合了大雍世族,上奏廢太子,不然便要死在太和殿外。

為平息李家怒火,安撫舊臣,朝臣提出將公主下嫁李執虛的獨子。

而他們選了你。

看到這里,姜容音的手一抖,信紙險些落下。

李執虛的獨子,可是個常年臥病在床,久病不愈的藥罐子。

也是因為身體不好,他性情更是古怪,動不動就要打死人。

前面娶的四位夫人,不是自縊,就是自戕,要么投湖,要么跳崖。

誰都不敢再給李家說媒,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姜容音身上。

姜容音握緊手,繼續看下去。

秦時言說,姜昀好似也默許了這件事,只等李家來京城。

他不想姜容音的一輩子毀在這些人手里。

他說阿音,你必須離開京城。

不僅要跑,還要跑的遠遠的。

燕射宴時,秦時言會安排人,讓姜容音裝作被野獸吃掉的假象,而后再帶她離開。

信紙的最后,秦時言說,他若出面,姜昀必定能察覺到。

所以他留了接應的人,還準備好了銀兩地契,最重要的是,一個全新的身份和貫籍冊。

‘吾愛阿音,時言食言,未能救你脫離苦海,是我之過。’

‘我知道,也明白,從你在箭亭避開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不可能了。’

‘如今我已有婚約在身,斷然不能讓你再背負罵名,你喚了我十年的哥哥,這一次,就當是做哥哥的,唯一能替你做的事情,不要拒絕,不要愧疚。’

姜容音眨眼,一滴淚落在信紙上。

‘往事堪堪亦瀾瀾,前路漫漫亦燦燦,愿你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前行坦蕩,無我也好。’

一封信讀完,姜容音已經泣不成聲。

秦時言是最懂她的人。

他準備好了一切,甚至怕他自己連累到姜容音,連最后道別的機會也放棄了。

他說往事不堪回首,說前路坦蕩。

可時言,從未食言。

姜容音起身擦干凈眼淚,將這封信丟進燈燭里。

信紙一瞬燃燒成灰燼,飄飄灑灑的落到地上。

她在姜昀的心中,是權衡利弊的交易品。

可有人,將她放在心上,珍之愛之。

秦時言從未對不起她,可卻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他的身上。

他是這全天下,最惦念她的人。

可是姜容音不能按照他的計劃走。

被姜昀發現,他絕對不會放過秦時言。

不讓秦時言再卷入這些紛爭,同樣也是姜容音能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