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入宮參宴第111章入宮參宴→、、、、、、、、、、、、、、、、、、、、、、、、、
射月是第十日回到云鯉身邊的。
這時的云鯉已經可以出房門了,雖然走久了還是有些氣虛,但能呼吸到新鮮空氣也比悶在房里好。
她坐在石桌前發呆,直到身后不聲不響站了一人。她也不回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還好吧。”
“無礙。”射月一個字也不多說,靜靜守在她身后。
兩人既沒有互相詢問,也沒有大倒苦水,只是安安靜靜在院子里吹了會風。云鯉略坐了一會便回房休息了,走后,在石桌上留下了一盒藥。
是玉肌膏。
射月拿起那盒藥,她當然認識此物,不僅可以加快傷口愈合,更能使皮膚恢復如初,正適合她這種受過鞭刑的人。
她心中百感交集,將這瓶藥握在手心往回走,剛走回自己的院子,便碰到了守在門口的挽花。
“姐!”
自從入了暗衛營,挽花很少再這樣稱呼自己。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沖過來握住射月的雙手:“你沒事吧!”
射月還沒說話,那玉肌膏便被挽花摸了出來。她拿走那藥盒看了看,詫異道:“玉肌膏?”
射月點點頭:“是夫人賜給我的。”
挽花一聽,翻手將那藥膏一扔:“誰稀罕!”
“你做什么!”射月連忙去撿,她拂了拂盒子上的泥土:“這藥很珍貴的。”
“不過是她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挽花不忿道:“就因為她的任性,你被荊條鞭笞了五十下,險些丟了半條命!她那桌子上擺滿了這玉肌膏,不過是用來養顏護膚的,就這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
射月解釋:“你誤會了,那一日是我主動帶她出門……”
“你真是被她迷了心眼了。”挽花跺跺腳:“你就甘心去做你的奴婢吧,我不管你了!”
“誒!”射月想去攔她,可挽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她無奈搖搖頭,獨自回房擦藥了。
待用完了三盒玉肌膏,射月身上的傷全好了,云鯉也勉強稱得上活蹦亂跳了。
鶴童顏診著她的脈,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一下“嗯嗯”兩聲,一下又“哎呀”一下。
一驚一乍的,衛璋一顆心七上八下,忍不住將茶盞扣在杯上,發出一聲脆響:“到底怎么樣了!”
鶴童顏偷偷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道:“差不多了吧。”
“什么叫做差不多。”衛璋咬牙切齒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差不多聽不懂嗎!就是好了,但沒有好完全!”鶴童顏大聲嚷嚷回去:“你兇什么兇,這是誰害的?罪魁禍首還責怪大夫,哼,還想不想治了。”
若不是還需要他給云鯉治病,衛璋早就把這老匹夫大卸八塊了。
他按捺住脾氣,耐心詢問:“那要是治好,還需如何?”
“老頭子只會看身上的病,可不會看心病。”鶴童顏嘆氣道:“身上的弱癥可以慢慢調理,可這心病——”
衛璋皺起眉。
鶴童顏松開云鯉的手腕,站起身勸道:“胸中郁結之氣,光是喝藥可散不開。與其浪費藥材,不如趁早放了這小姑娘,也算是行善積德……”
果然是在胡說八道!
衛璋吩咐人把鶴童顏領走,他坐在桌邊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鯉掀開床帳坐起來。
“你別理他。”她害怕衛璋又動怒,柔聲勸著:“我沒什么心病,那藥挺好的,我多喝一段日子就好了。”
衛璋靜靜看著她。
這一段日子好吃好喝地養著,可小姑娘不僅沒有長好一些,反而更瘦了。她穿著雪白的寢衣,墨黑的頭發披下來,倒有一番衣不勝體的嬌弱姿態。
她還在勸自己,語氣透著小心,眼神里也沒了往日的依戀與愛慕,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在宮里那段日子,她是惶惶不可終日的小皇帝,而他是手握生殺大權的九千歲。
他想起了那一夜的夢囈。
衛璋放下茶杯,伸手,示意云鯉過來。
云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很聽話地走過來,乖乖地坐到了他腿上,只是身子略顯僵硬,更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往他懷里鉆。衛璋也不強迫她,一只手環住她的腰,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讓人慢慢放松戒備。
盡管心中還是害怕,可身體的習慣是改不掉的。云鯉很快便軟了身子,在熟悉的懷抱中昏昏欲睡。
在她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她聽到衛璋輕聲問道:
“下周重陽節,宮里會舉辦宴席,你若是身體無大礙了,就跟我進宮一趟。”他頓了頓,還是繼續說下去:“我會安排好,讓你和唐巧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