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重陽宴第113章重陽宴→、、、、、、、、、、、、、、、、、、、、、、、、、
重陽節當日。
衛璋給云鯉的臉上用了一種藥水,涂上去沒多久,她的五官就起了變化。
眼睛變小了,鼻翼也變寬了,臉頰兩邊都鼓起來了!
她瞬間變成了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路人,再換上一身小太監的衣服,就算是和以前的熟人面對面走過,也不會被認出來!
“臉癢不癢?”衛璋知曉她皮膚嬌弱,低聲問道:“若是不舒服,便不要用藥了。”
云鯉摸了摸臉,搖搖頭:“沒事的,我們快走吧!”
她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唐巧了,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宮內生活的怎么樣,還會不會有人欺負她,還有,要告訴她,再忍幾個月,等到了十月出宮的日子,她們就能團聚了!
“你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去見她。”衛璋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宮中形勢復雜,若是她無意泄露了消息,對你們兩個都不利。”
“唐姑姑不會的。”云鯉就像信任自己一樣信任唐巧:“她愛護我就像她自己的孩子。”
“父母本就是不可靠的,何況只是奴仆。”衛璋對她的天真感到不屑:“進宮后跟在我身邊,大概在宴會上坐個一刻鐘的樣子,我便安排你回紫宸殿。”
故地重游,云鯉一路上說不出的緊張。
各路官員的馬車都停在了宮門口,就算是一品大員也得走下馬車,接受侍衛的檢查才能入宮,可見到一輛青色帷帳的馬車駛來,所有人立刻往兩邊靠,分出一條道,目送那馬車直接駛入宮內。
鐘聿白怔怔地看著那輛馬車旁若無人地入了宮,直到侍衛重新擋在了他面前,粗聲粗氣道:“抬手,檢查!”,他才低下頭,跟著前后的人一樣接受搜身。
入了宮門,一個穿著黃色衣裙的少女向他跑來:“鐘哥哥,我好了。”
那少女抬頭,竟然是南城郡守的女兒黃羽瑩!
那日鐘聿白離開南城回京,黃羽瑩舍不得他走,便偽裝成車夫躲進了馬車隊伍里,想一路跟著他回京,等生米煮成了熟飯,憑鐘家的人品與教養,她不怕鐘聿白不娶她。
這么胡鬧,最后竟成了她的保命稻草。
她一路藏到了郭城才與鐘聿白相認,可想象中的感動與驚喜沒有,鐘聿白直接調轉車頭往回走,想要立刻將她歸還回家。
黃羽瑩鬧過、哭過、甚至自薦枕席過,可鐘聿白就跟入了定的和尚似的不為所動。為了避嫌,他還花錢雇了兩個村婦,一路押著黃羽瑩回家。
然而黃羽瑩已經無家可歸了。
她知道家中發生的事情后,大病了一場。作為黃衡的舊識,鐘聿白也不可能放任她不管,只好挺身而出,幫著她收斂了黃家人的遺骸,又辦了喪事,這才重新啟程。
當然,此次歸途,他又多了個“妹妹”。
黃羽瑩小聲問道:“鐘哥哥,那是誰家的車駕,為何如此囂張?”
鐘聿白搖搖頭:“是我們夠不上的人。這次進宮,我們不參宴,只是替姑姑把禮物送給皇后娘娘就好。”
黃羽瑩有些緊張:“我第一次入宮,也是第一次見皇后娘娘,鐘哥哥你可得好好陪著我。”
鐘聿白無奈。
黃羽瑩纏他纏得緊,家中長輩憐她失去了雙親,對她多有照顧,免不了耳提面命鐘聿白要對人家好一點。此次入宮本來就不關他的事,可黃羽瑩偏偏提出想入宮見見世面,于是父親和姑姑便要求他帶著人一道入宮。
至于他那個未婚妻——
不過是寄養在鐘家的隱形人罷了,只要鐘家承認她的身份,給她一口飯吃,她絕不敢管未婚夫身邊還有幾個女人的。
幾人依次入宮,重陽宴的酒席設在了御花園的牡丹園中,此時正逢牡丹花開,花團錦簇好不熱鬧。官員帶領家眷們按照品級一一坐好,等到人都到齊了,皇帝一家這才出席。
皇帝皇后坐在上位,長公主的位置設在兩人的右下方,而相對于更加尊貴的左邊單獨加了一把椅子,看那椅子的樣式,比起皇帝的龍椅也不遑多讓……
席間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這是為誰準備的,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
“掌印!”
見到來人,皇帝熱切且諂媚地奔下了高臺,親手托起衛璋的手,扶著他上座:“掌印,您能來參加宴會,實在是無上榮光啊!”
沒用的東西,居然當著所有朝臣的面去扶一個太監!
云繡恨得牙癢,恨不得一腳將自己這個狗腿的哥哥踹下皇位!要知道,就算是云鯉那個廢物在位的時候,也只有衛璋攙扶皇帝的份,從沒有聽說過皇帝攙扶太監的份!
就算這樣,衛璋也絲毫不給云錦面子。
他坐下后,當著全宴席的人面前掏出一張手帕,仔仔細細擦了擦被云錦碰過的手,然后隨意扔在地上。
這就是公開嫌棄皇帝臟了。
席間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云錦手足無措地站在衛璋旁邊,正不知道要如何辦的時候,便聽見座上那人緩聲問道:“不是要開宴嗎,都愣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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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開宴!”云錦回過神來,他大手一揮,坐回龍椅上,從頭到尾,他的皇后胡苒都沒有瞧過丈夫一眼。
云鯉一直跟在衛璋身后。
她站在高臺上,看著底下前來參宴的官員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好像她本就應該站在這里,高高地俯視百官,聽著他們恭祝自己“萬歲萬歲萬萬歲”……
正想得出神,藏在太監袍里的手被人捏了一下。衛璋沒有回頭,聲音卻傳進了她耳朵里:“無聊了吧,我這就帶你回紫宸殿。”
云鯉怕被人發現,連忙抽出手。衛璋也不惱,他慢悠悠喝完杯中的酒,將酒杯擱在桌上,連告退都不說一聲,站起來就往外走。
“掌印——?”
云錦正在欣賞臺下的美人獻舞,見衛璋要走,連忙起身攔住他:“掌印可是覺得這節目不好看?”
衛璋瞥了席間一眼,送出兩個字:“無趣。”
這節目無趣不要緊,精彩的總是在最后。云錦生怕衛璋提前走了,這樣他為了討好衛璋專門準備的驚喜就落空了。
他拍拍手,那些舞姬退下,很快,幾個侍衛推著一個蒙著黑布的籠子出現在宴席之上。
衛璋站在臺上,瞇起眼,顯然搞不懂這肥豬蠢物又在玩什么把戲。
“掌印為國殫精竭慮,朕也有義務為您做些紓解心情的事情。”云錦討好地說著,然后對著下面的侍衛宣布:“揭籠!”
黑布被掀開,一個壇子被放在其中,壇子上方有一個人的腦袋,突然見光,那腦袋皺了皺眉,腫脹的眼睛睜開一條縫。
竟是個活人!這么大個人,是怎么被塞進半人高的壇子的!?
席間發出陣陣驚叫,一些女眷直接被嚇暈過去。
聽到下面人的反應,云錦一臉得意之色。
“朕的二皇兄,云照!”他興奮到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聽說慎刑司以前有一個叫人彘的刑法,如今已經失傳了。朕一直遺憾沒有見過此刑罰,故特意拿云照過來演示一番,與掌印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