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云繡,你看看我是誰第125章云繡,你看看我是誰→、、、、、、、、、、、、、、、、、、、、、、、、、
云滄帝忌日當天。
云鯉和往常一樣,將衛璋送出門,臨出門前,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今日一定要入宮嗎?”她突然變得有些粘人,語氣像是在撒嬌:“可以在家陪我嗎?”
衛璋有些詫異,他眼含笑意:“今日是怎么了。”
云鯉抱住他的腰:“我今日,有些害怕。”她把臉貼在衛璋的胸前,小聲道:“你記得嗎,去年的今天,就在今夜,我第一次殺了人。”
去年今夜,在衛璋的逼迫下,云鯉第一次拿起龍泉劍,殺了她的父皇云滄帝。
衛璋失笑,但又覺得這樣的云鯉有些可愛。他低頭吻了吻云鯉的頭發:“今日有要事,等我做完了,天黑之前一定回家陪你。”
可云鯉就是不松手,她揚起臉問道:“今日非做不可?”
衛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非做不可。”
兩人對視了一陣,云鯉敗下陣來。她松開衛璋,后退了兩步:“那你去吧。”
突然被松開,衛璋微微皺眉,但他也不知道要說什么,最終只是摸摸她的頭發:“在家等我。”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每次云鯉都會笑著點頭。但這次云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揮手與他說再見。
大門被關上,她略站了站便回房間了。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她換了一身衣服出門,頭上戴了一個帷帽,一路走走逛逛。有三四個孩子從巷子里沖出來,撞到了她身上,手里拿著的糖人弄臟了她的裙擺。
街對面正在買包子的男人微微側頭。
孩子舉著壞了的糖人大哭起來,云鯉彎下腰,安慰了他幾句,翻出幾枚銅錢給他再去買一個,孩子破涕為笑,又呼朋喚友地跑掉了。
買包子的男人付完錢便走了。
云鯉站到路邊,她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裙子,見淡色的裙擺上有一塊搓都搓不掉的糖痕,左右看了看,進了一家成衣鋪子。
掌柜的是個女人,她笑著迎上來招待客人,聽說云鯉要買料子好一些的成衣,便喚出自己的女兒,要她帶著這位夫人上二樓選購。
這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兒,云鯉注意到她的額頭中間有一塊疤,似乎是新長的。她收回視線,也不多問,跟著那女孩兒上樓了。
樓上是一排排的衣架,都掛滿了衣服。云鯉選了兩件,入了更衣室,布簾掀開,那狹窄的更衣室里竟還站著一個女子。
掌柜的女兒就跟沒有看見一樣,依然笑瞇瞇地送客人進去試衣服,然后便守在了門口。云鯉拿著衣服進去,門簾關上,那女子抬起頭,赫然是之前與云鯉起了口角的小趙夫人!
不,不能叫小趙夫人了。她早就與丈夫和離,被趕出了盛安侯府,如今恢復了姑娘家身份,應該管她叫做——
“多謝馮姑娘幫我。”云鯉福身:“可你為何愿意冒這么大的風險……”
幫她冒充身份,引開暗衛注意,這要是被發現了,鐵定是兇多吉少。
馮育蓮脫下自己的衣服,將云鯉拿進來的衣裙換上:“你幫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兩不相欠!你快點換衣服,再磨蹭我們誰也出不去。”
要說這馮姑娘也是個奇人。她與丈夫和離后,婆家卻不把她的嫁妝還回來,馮育蓮的娘家在外地,沒了嫁妝,她連回家的路費都不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雇了一輛商隊的小車,跟著御駕到了夏日行宮,一路討要嫁妝。
她一個女子獨自行走,很快被人打了主意,差點被騙去賣了,最后還是碰到了云鯉,幫她脫了困,又給了她傍身的銀兩,讓她速速回娘家。
可馮育蓮決定留在這里。
“嫁妝沒要到,人也被婆家休了,若這樣回娘家,照樣沒口飯吃。”她火速換完衣服,又幫著云鯉換上一身男裝:“我非要一路纏著,看趙家好不好意思繼續扣我的東西!”
她直起腰,伸出手:“好了,把你的帷帽給我吧。”
云鯉這才解下自己的帷帽。
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衛夫人真容,馮育蓮看呆了!尤其是面前之人一身男裝,既有女子的嫵媚,又有少年人的英氣,嬌艷與颯爽融合成一股明媚的吹風,吹紅了她的臉。
“長成這樣,也難怪你想跑了……”馮育蓮頓時以為自己參透了一切,她喃喃道:“就你這副模樣,嫁給太監不是可惜了嗎……”
馮育蓮不清楚云鯉的打算,只以為她是想跑,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責任感:“放心吧,若是事情暴露,我就把責任都推到趙家身上去!”
云鯉失笑,她忍不住問道:“總歸是我害得你與趙家和離,你不恨我嗎?”
馮育蓮本來是恨她的,可趙家扣了她的嫁妝,吃喝用還得云鯉來買單,她一夜之間就將所有的矛盾全部轉移到前夫身上了。
“你那天說得很對,我能為了丈夫違抗你,他卻不能為了我去違抗衛璋,這種男人也沒什么用。”她戴上帷帽,遮住自己的臉:“好了,我出去了,你自己小心,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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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守著幾個暗衛,見一個穿著新裙子的女子出來,還沒確定她的身份,就聽見成衣店老板拿著掃帚將一個男子打出來:“好不要臉的東西,躲在窗戶底下干什么,指望著偷窺咱們家的客人呢!我打死你個小流氓!”
那男人抱頭鼠竄,不停喊著“別打了”,周圍的百姓都圍上來看熱鬧,一個錯身,女子向著另一條街走去,而男子也逃進了一個巷子里。老板罵罵咧咧回店里了,門口守著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跟著那女子走了。
云鯉從巷子里出來。
她微微低頭,腳步很快。因為做慣了男子,她換回男裝后,行為舉止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人人都以為是那個小子出來玩耍了,誰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她一路沿著小道走,鉆進一個狹窄的胡同,越走越深,最后停在了一扇鐵門處。她不用說話,只拿起門上的鐵栓敲了幾下,里面自有人問道:“何人?”
是閹人說話的音調。
云鯉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她心里有了底,將一個紙條塞進去,捏著聲音道:“掌印命我來提犯人。”
她在宮中聽慣了太監的聲音,學起來惟妙惟肖的,再加上確實是衛璋的筆跡,里面那人很快便相信了,打開了門。
“宮里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吧。”那人給她帶路,順便還聊了幾句:“這地方可沒有慎刑司好,破破爛爛的,咱家可真想早點回京啊!”
云鯉笑著應承,跟著他來到了牢房深處。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被關在里面。
聽到人聲,她都沒有力氣抬頭,只是抱著膝蓋縮在墻角。那看守監獄的閹人打開門,拽著她的頭發將人拖出來交給云鯉。
“帶走吧,又加一個人,今日這宮里可熱鬧了。”
聽到這句話,那女子終于有了反應,她瘋瘋癲癲鬧起來:“別帶我進宮……別帶我進宮!不可能!衛璋答應不會殺我,他不會殺我!我不要死……”
“啪”的一聲,云鯉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嘴巴子。
她謝過那看管太監,拽著那女子的頭發,一路將她拖出鐵門。這條巷子里沒什么人,她一路行至一個死胡同,終于松開了手。
“二皇姐。”云鯉撥開她臉上的頭發,看著她混沌不清的眼睛,叫她的名字。
“云繡,你清醒點,你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