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48章 敲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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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群臣愕然發現,久久未管朝堂之事的掌印大人竟然出現在了金鑾殿之上。

龍椅還是那個龍椅,小皇帝也還是那個小皇帝,只是在左下首新設了一把金椅。這椅子的規制與龍椅的大小也相差不多,只是上面雕刻的不是龍紋,只是蛟印罷了。

掌印大人穿著一身黑色掐金蟒袍,端坐在上方不說話,看似十分威嚴,只可惜那朝服遮不住那一截蒼白細長的脖子,露出幾點紅痕,讓群臣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荒唐!荒唐啊!狗太監一年不上朝,上朝就示威,這是赤裸裸地告訴他們,自己已是小皇帝的入幕之賓,要將這點丑事宣之于眾了嗎!

果然后宮不可無皇后,再任由皇帝和大太監胡亂搞下去,云國的臉都要被丟光了啊!

金鑾殿中,文武百官大氣不敢出一聲,山呼萬歲的聲音也比以前大了許多。只是這聲萬歲到底是喊給誰的,云鯉就不得而知了。

她吩咐群臣平身,來寶慣例道:“有事稟奏,無事退朝——”

底下鴉雀無聲,看起來是沒什么事的。亦或是,不敢有事。

云鯉時時刻刻盯著衛璋,他稍微動一下衣領,她就覺得臉上發燙。見無人啟奏,她立刻給來寶遞了一個眼神,示意退朝。

來寶收到眼神卻不動,靜靜地立在衛璋的椅子后面當擺設。

氣氛好壓抑哦。

就在群臣的腦袋越埋越低之時,衛璋終于發話了。

“傅大學士。”他輕吐幾個字:“聽說你孫女在家丁憂?”

傅大學士渾身一緊,心道:來了!

他連忙出列,拱手道:“是,她的母親三月前去了,正在家守孝。”

“那倒不急。”衛璋慢悠悠道:“正好,九門提督的幼女如今年紀也小,兩個人一同在家等一年,長大了之后,一起嫁給葉丞相家的公子如何?”

傅大學士&九門提督&葉青&正在摸魚的葉為安:?

雖說丞相家的公子也算是門當戶對,但葉為安的名聲在京中誰人不知?摸雞打狗、賭博撩妓,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紈绔,誰嫁誰倒霉!

而且,一起嫁?什么叫一起嫁?誰為妻誰為妾!

傅大學士和九門提督心中暗暗叫苦,可開口賜婚的是衛璋,不是小皇帝,他們誰也不敢拒絕,腦門子起了一頭汗。

葉青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家是兒子,不吃虧。

可葉為安不干。

他向來不怕衛璋,還非要和他反著來,立刻跳出來道:“婚姻大事,需由自己做主。我和二位小姐從未見過,怎能娶她們!”

“哦?”衛璋笑了一下:“既然不愿意娶她們,我再給你指一樁婚事如何?”說完,他不等葉為安反應,沉聲叫出葉青。

“因為芳國國情特殊,我國從未與之交流過。今日特封丞相之子、戶部侍郎葉為安為郡王,只留稱呼不賜田地,下月啟程出發芳國,與芳國女王和親。”他一雙利眸看向葉青:“丞相以為,如何?”

不如何啊!

葉青啪的一聲就跪下了,誰都知道,芳國是女尊國,女尊男卑,他只有一個兒子,怎么可以嫁出去給女王做妾啊!

關鍵是葉為安長相普通,做妾也看不到希望啊!

“臣……臣子不才……形容粗糙……難當大任!”他真的是一腦門的汗:“掌印若是要選和親郡王,臣另有人選……”

他立刻朝旁的大臣看去,想和昨天一樣,找幾個墊背的人選。

陳太傅昨日還欣喜自家沒有適齡的女兒,今日就被葉青盯上了。

“陳太傅的曾孫陳溪知,如今年滿十五,剛中了進士!”葉青大呼:“容貌出眾,才華橫溢,定能得芳國女王喜愛!”

去你老母的!芳國女王都四十多了,怎么能讓他十五歲的小曾孫去伺候!

陳太傅顫巍巍跪下:“掌印明察!老臣的曾孫被家里驕縱壞了,還是一團孩子氣,哪里能夠伺候得好芳國女王呢!”

兩個人為了自家的子孫,你一句我一句吵起來,每句話都在貶低自家抬高對家,云鯉看得津津有味。

正當葉青開始貶低葉為安一肚子草包沒內涵時,他一個掃眼,看到了衛璋撥弄衣領的動作。

就像是故意露給他們看的。

懂了。

葉青福臨心至。這是見自己的心肝肉小皇帝昨日被他們欺負,今日就幫人找補來了。

要不說葉青是衛璋的頭號狗腿子呢,主子一個動作,他便立刻領悟了含義。

他也顧不上和陳太傅比拼誰家孩子更差勁了,一個轉身跪下:“家國政事在眼前,豈能僅僅拘泥于男女私事!我國和芳國從未建交,想必也不清楚女王的喜好,貿然和親,怕是弄巧成拙啊!”

衛璋道:“那丞相有何高見?”

葉青絞盡腦汁,一個勁想怎么才能逗小皇帝高興,讓九千歲滿意。他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了上一任皇帝留下的巨額債款!

葉青朗聲道:“兩國建交,和親示好乃下計,唯有本身發展壯大才是上策!臣愿捐出一年的俸祿以充國庫,助云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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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璋沉默不語,只是用手指點著座椅扶手,噠噠噠的輕響震得葉青一顆心七上八下。

葉青真是悔不當初。自從云滄帝駕崩后,衛璋就再也沒有插手管過朝堂之事,一年不見九千歲上朝,他也是飄了,忘記了掌印當朝時的鐵血手腕。

動誰不好,非要動人家心尖尖上的小龍珠子,逼著皇帝立后,不就是給衛璋戴綠帽子嗎!反正衛璋只是個太監,皇帝也是個男人,兩個人亂搞也搞不出來孩子,只要他每天跪的皇帝姓云不姓衛,管他是不是皇后生的呢!

他一咬牙:“十年……”

“陳太傅。”衛璋的注意力終于被轉移了,他點名道:“聽說你家有一卷王勉留下的林春山居圖,長達半米,價值連城。”

豈止價值連城,這是陳太傅的家傳之物,從他的祖上留下來的!可為了小曾孫,陳太傅只能捂著胸口道:“是……待老臣下朝后,便進奉給皇上賞玩。”

不錯,很懂事。

就這樣,衛璋帶著云鯉敲了一輪竹杠,收獲滿滿,這才心滿意足地退朝。

這還不止,回到紫宸殿后,云鯉發現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新面孔對著她和衛璋都是畢恭畢敬,只做事、不說話,一看就是自己人。

丞相大人明面上的俸祿不算高,一年不過六百兩銀子,十年也就是六千兩。不過葉青很懂事,他自然不敢真的送一個這樣的零散數,足足湊夠了一萬兩白銀獻上。

至于陳太傅的家傳之寶就更值錢了,云鯉向來不是個文化人,對著那幅畫嘖嘖欣賞了一會,便表示看不懂,揮手拿出去變賣了。

衛璋瞧著她兩眼放光趴在桌前算賬,竟連算籌都不需要,僅靠心算,便能將債款和息錢算得一清二楚。

盡管東拼西湊了這么多錢,可相比較云錦欠下的巨款而言,就像是撒了一把沙子扔進大海里,連個聲響都聽不見就沒了。

云鯉唉聲嘆氣:“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衛璋拿過她手下的紙,上面鬼畫符一樣寫滿了數據,都是她剛剛算的賬。他在心中核實了幾項,居然一分不差。

“你若想早日還清欠款,僅靠國庫收入是完全不夠的。”他將那算術紙放回桌上,緩聲商議道:“我有個生意,邀請你一起做一做,若是事成,分你一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