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真假丹書鐵券第159章真假丹書鐵券→、、、、、、、、、、、、、、、、、、、、、、、、、
一連多日尋不到黃羽瑩,但京中一切安好,沒有任何風聲傳出來。
云鯉漸漸也放松了警惕,畢竟黃羽瑩只是個小女子,就算說了出去,大家也只會當做瘋話傻話,不至于因為一人之言懷疑她的身份。
十月,是宮內到年紀的宮女太監出宮的日子。
宮女年滿25歲、太監年滿45歲便可以選擇出宮回鄉。相比起一心一意出宮嫁人的宮女們,太監們自愿離宮的占少數。
最后的名單送到了云鯉手上,她看著那份名單,最后一次詢問唐巧:“唐姑姑,你真的不走嗎?”
唐巧已經30歲了,再耽誤下去就不好嫁人了。
“奴婢不嫁人。”唐巧心意已決:“您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
云鯉嘆氣:“你不用掛念我,還是要多想一想自己的生活的。”
上一世的唐巧為了她付出了性命,如果可以,她更希望這一世的唐巧有自己的人生和幸福。
“出宮去,找個老實勤快的男人嫁了。”云鯉勸道:“我會給你金銀和土地,出去當個地主婆,生幾個孩子,不比困在宮里好嗎?”
當地主婆是云鯉的終極夢想,她希望唐巧能夠代替她實現。
可唐巧很堅決:“奴婢不想嫁人,也不想生什么孩子。”她心里一動,見云鯉一直在勸自己嫁人生子,還以為小主子對孩子有什么執念。
唐巧猶豫道:“您若是想要孩子,以后也是有機會的。”
她堅信衛璋不是良人,只要等云鯉長大了懂事了,見多了外面的世界,自然會知道真男人假男人的區別。
“您還小,現在談孩子太早了。女子的身子過了18才算長好,就算到了20再要孩子也不遲。這幾年您且先玩著,等日后想要孩子了,悄悄地納一個樣貌俊朗的……”
“咳咳。”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唐巧的發言,衛璋黑著臉走進來,顯然不知道已經聽到了多少。
唐巧兩腿開始抖篩,請安的聲音都在發顫。
云鯉覺得好笑,她讓唐巧退下,拉過衛璋的手:“什么時候過來的?”
衛璋一臉正經:“說到您這幾年先與我隨便玩玩,過幾年再納一個貌美的男子生孩子的時候過來的。”
云鯉哭笑不得:“哪有這樣說,你不要誤解好不好。”
衛璋咬牙:“把那老宮女的名字加到出宮名冊上,她若是不走,我喊人將她丟出宮去!”
云鯉撫著他的胸口幫忙順氣:“唐姑姑隨口亂說的,你和她計較什么。”她話題一轉:“對了,來寶呢?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是不是又出去玩了?”
衛璋捉住她的手:“他去宮墻下面做檢查了。”
云鯉問道:“檢查什么?”
衛璋道:“每年這個時候,刀兒匠會檢查宮里的太監有沒有疏漏的。”
云鯉的眼神變得變幻莫測,長長地“哦”了一聲,突然捂著嘴笑出了聲。
衛璋戳了戳她的腦袋:“別犯傻,沒有人敢檢查我。”
云鯉大笑起來,她一想到衛璋站在墻下脫褲子的模樣就忍不住。
“我還沒看過呢。”她笑得直不起腰來:“誒,你小時候也要排隊做檢查嗎?”
衛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直到她笑夠了,這才問道:“你下午召了兵部和戶部的人進宮議事?”
“對啊。”云鯉還在笑:“上次不是說重整軍隊的事情嘛,這么多天了,我準備問問如何了。”
如何了?該回來的銀子已經重新回到了衛璋手上,她要整頓的是北邊部隊,天高皇帝遠,那群老臣還不把小東西騙死。
果然,晚上的時候,云鯉很滿意開會的結果。
“召集的士兵都在分批入伍了,邊疆總督范若青已經開始整編軍隊了,邊防使和營田使正在歸整田地、按照市場價格征納糧食。”她又開始算賬了:“快入冬了,糧食價格高了一些,已經超出預算了,還得再撥一點款。”
范若青啊。
衛璋知道這個人,他雖然任著北疆總督一職,可這幾年吃的大腹便便,別說出去打仗了,在院子里走三圈都要大喘氣。
衛璋又開始可憐云鯉了,他問道:“你還準備拿錢?”
云鯉埋頭苦算:“怎么辦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建設軍隊也是為了保護國民,這是必須的事情。”
實在是可憐。
衛璋見她連壓箱底的銀子都快要翻出來了,實在沒忍住,又慷慨地“借”了她一筆銀子,當然,利息全在當晚討了回來。
至于本錢?本錢最后還是會回流到衛璋手上,他這筆生意實在不虧。
上下一條心,云鯉這個小龍蛋子被哄得迷迷糊糊嚴嚴實實,直到十月底,她收到北疆總督范若青的成果匯報書后,腦袋一熱,提出要去軍隊看看,順便振奮一下軍心。
文武百官:啊?
從來沒有哪一任皇帝主動提出過要去北疆看看,畢竟那里條件艱苦,又值入冬,北疆天氣寒冷,養尊處優的皇族人根本不會踏步。
所有人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糊弄云鯉。如今聽到她提出要親自北上驗軍,全體傻了眼,用盡各種借口阻止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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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衛璋都驚動了。
“不可以。”他直接否定了這項提議:“你要是在北疆被胡國人捉走了,我是宣布云國亡國,還是另立新帝,讓胡國人把你殺了?”
云鯉認真道:“我在自己的地盤上閱軍,又怎么會被胡國人捉走呢?再說了,按照范若青的報告上來看,軍力還是很強的。”
衛璋語塞,不知道要怎么告訴她,這破報告上面的數據全是騙人的,若兵力真有這么強盛,他干脆放下一切,輔助云鯉共造云國盛世得了。
雙方唇槍舌劍一番,云鯉終于讓步了。
她委派了九門提督熊建權帶領左右御前統領代為北上巡查,勒令幾人務必要將邊防情況如實上奏。
熊建權是從軍隊退伍回來的老將,回朝不過是為了養老,從不管事。左右御前統領則都是自己人,肯定會幫著瞞過去。貪污腐敗一條線上的官員們集體松扣氣,自覺這件事已經糊弄過去,又開始渾水摸魚拿俸祿了。
結果等到十一月下旬,一則重大消息從北疆傳了回來。
九門提督熊建權發現所謂的重建軍隊根本就是虛無,手持云高祖特賜的丹書鐵券,代替遠在京城的皇帝,怒斬北疆總督范若青,押送左右御前統領入獄,抄家查處白銀上百萬兩,以及這些年來與范若青勾結貪污的名單一份。
這一消息傳回京城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絕不可能!
云高祖當初只賜下過三份丹書鐵券,其中一份是賜給的開國將軍陳山,但因為他沒有后人,所以死后便收了回來。還有一份是賜給云高祖皇后的父親,但因為后來外戚干朝,也早就用掉了。
最后一份,理應是給的四國聞名的大儒鐘家,用以收攏天下文人忠心。這也是至今為止最后一份保留在外的丹書鐵券,熊建權這種草莽子出身的老東西怎么可能有!
“絕對是假的!”兵部尚書特別氣憤:“把熊建權叫回來!每份丹書鐵券上都刻了云高祖的親筆的,做不得假,他那一塊絕對是塊廢鐵!”
戶部尚書也嚇得要死,他統管所有撥款,范若青家中的名單上定有自己的姓名!
“沒錯!”他虛張聲勢:“云高祖的墨寶都留在藏書閣里,把那個假的拿回來,上面刻的字跡一對便知!”
底下的人吵得亂哄哄的,衛璋一直皺著眉頭,直到聽到“字跡”二字,眉頭這才舒展開。
幾位官員見他表情松緩,還以為事情有救。戶部尚書連忙問道:“掌印可是有辦法了?”
“沒有辦法。”衛璋非常干脆地回拒了他,用手撫了撫袍子,站起身來。
“熊建權手里的那份丹書鐵券,字跡必然和云高祖的一模一樣。”他穿過眾人,徑直往外走去:“幾位大人趕緊回家清點清點,有錢的拿錢買命,沒錢的在家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