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68章 真話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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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安最終暈死過去。

衛璋叫人進來收拾的時候,那冰柱才漸漸融化。血水混著冰水流了一地,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這些臟東西往外走去。

負責收拾的小太監小聲詢問:“需要給玉安大人叫醫師嗎?”

衛璋想了想。

“叫一個吧。”他點點頭:“把血止住,別讓人死了。”

小太監松了口氣,畢竟是掌印唯一的干兒子,看來還是受重視的。

結果他又聽見衛璋說道:“血止住之后,找個硬東西把他的左手手骨全部砸碎,還有左右腳,砸完了讓醫師看看,若還有救就繼續砸,待四肢都廢了之后,找個郊外的馬棚,把他丟進去就好。”

小太監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衛璋都走得沒影了,這才跪下,驚慌應了一聲:“是!”

處置了玉安,衛璋一路面無表情地回到宮里。他的心情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只是覺得十分無所謂罷了。

今日的太陽有些大,照得他眼睛疼。

衛璋微微瞇著眼睛,眉頭也皺到了一起,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路過的宮女太監無一不低頭快速跪下,唯恐惹惱了這個煞星。

就連唐巧看到他,都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牢記自己的使命,要把衛璋攔在紫宸宮門外。她硬著頭皮道:“掌印,皇上還在休息,您先去偏殿歇一歇……”

衛璋對唐巧還算客氣:“我去瞧瞧她。”

唐巧心里直叫苦:“那、那奴婢去通報一聲!”

“不用。”衛璋進紫宸殿比進自己家門還熟悉,哪里需要別人通報,他抬腳就走進去。

一進去,正好就看見射月低著頭走了出來。

她見到衛璋的一張黑臉,心里咚的一跳,立刻跪到角落里,希望他忽視自己,好讓自己繼續回院子里掃地。

結果怕什么來什么。

“射月。”

射月在心里罵了一句,垂首道:“在。”

衛璋看著她的表情。

“皇上經常和我提起過你。”他緩聲道:“她說,讓你做侍女可惜了,希望允許你重回暗衛營。”

射月心里燃起一絲希望,強壓住興奮,波瀾不驚地回答:“任憑皇上和掌印吩咐。”

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衛璋點點頭:“去掃地吧。”

射月:……

打發走了射月,衛璋的心情好了那么一點點。他推開寢殿的門,本以為云鯉應該可以活蹦亂跳坐在軟榻上看雜書了,誰知房里靜悄悄的,床帳也落了下來,好像在睡覺。

“小魚?”他輕喚了一聲。

沒有人應聲,床帳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云鯉的聲音有些驚慌失措:“你怎么進來的!我、我有些事,你先出去。”

衛璋挑眉:“我出去?”

他不僅不出去,還一把掀開了帳子:“你能有什么事,還不讓我看?”

云鯉尖叫一聲,一頭埋進了被子里,跟大爵鳥(鴕鳥)一樣只露著一個屁股在外面。

衛璋臉徹底黑了:“出來,別把臉上的傷口蹭壞了。”

“壞了就壞了。”云鯉的聲音悶悶的:“你出去!你別看我!”

衛璋:……

他伸手把人拔出來,可云鯉還用雙手捂著臉,死也不肯拿下來。

“你出去!”她拼死捍衛容貌尊嚴:“把床帳放下來,不許看我!”

衛璋嘆口氣。

他坐到床邊,兩手伸到云鯉腋下,將她整個人提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然后一手壓住云鯉的后背,把她按向自己。這個姿勢,云鯉的下巴正好可以擱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親密擁抱,卻不能看到彼此的模樣。

“這樣可以了吧。”他拍拍云鯉的背:“放心,我不看你。”

云鯉慢慢拿開手。

“可以。”她伸手摟住衛璋的脖子,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好。

兩人都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抱在一起。衛璋用手指梳理著云鯉的頭發,呼吸很輕,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云鯉還是問出來了:“你心情不好。”

衛璋輕笑一聲:“我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我能感覺到。”云鯉拍拍他的后背:“出了什么事嗎?”

衛璋沉默不語,過了一會才問道:“你的臉還痛嗎?”

云鯉搖頭:“快好了,就是有點丑,不過鶴老頭說了,等痂印落了,臉上不會留痕跡的。”

她無意識蹭了蹭,硬硬的痂殼蹭得衛璋脖子上一陣輕微的刺痛,“放心,你不會有個丑媳婦的。”

衛璋笑起來。

“傷你的人是玉安。”他還是說了:“我已經把他處置了,你不用再管了。”

云鯉“哦”了一聲,她都能猜到是玉安,沒道理衛璋猜不到。

難怪不開心。

“你殺了他嗎?”云鯉拍著衛璋的背:“沒有必要,和以前一樣把他趕走吧,我不喜歡他,我有點怕他。”

“我沒殺他。”衛璋語氣平平:“我讓他回該去的地方了。”

至于能不能活下來,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云鯉還以為是把人趕回邊關軍營了。她沒多問,只是說:“玉安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認他做干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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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璋的語氣里有一絲戲謔:“這么關心,真把自己代入后娘的身份了?”

云鯉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后背發出響亮一聲。

衛璋笑起來:“你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云鯉又打了一巴掌:“當然是真話!”

衛璋回答:“他是前朝留下的遺孤,我專門把他養大,就是為了奪你云家的帝位的。”

無聊。

云鯉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跟小獸磨牙一樣。衛璋揉了揉她的脖子,這才說道:“他以前就是個馬奴,我救了他,一時高興,隨便認了個兒子罷了。”

這也太隨便了吧,云鯉還是不信。

“真話假話我都說了,信不信隨你。”衛璋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云鯉也就懶得追問了。她拍拍衛璋的肩膀:“對了,那晚去登仙樓送信救我的人,他還在嗎?”

那可是自己概率上一半的親爹,還手握荊川鐵礦一整條線的開采權,可不能跑了。

衛璋好不容易變好一點的心情又垮掉了。

云鯉若是不提,他都忘了還有這么號人物。賀鴻這個老東西一直賴在京城不走,所圖的不是生意,而是云鯉這個人!一把年紀了還不知羞恥,若不是看在他陰差陽錯救了云鯉一次,衛璋早就在當晚把人給砍了。

見他不說話,云鯉以為賀鴻還留在登仙樓。

她乖乖趴在衛璋肩上,柔聲道:“掌印,你知道嗎,那晚被抓走的時候,我想過自殺。”

衛璋梳理她頭發的動作一頓。

云鯉繼續說道:“可是我想到了你,所以我決定堅強一點,為了你也要活著。”她用腦袋蹭蹭衛璋的脖子:“我那時才發現,我好喜歡你,喜歡你勝過了自己。”

衛璋徹底不動作了,在云鯉看不見的地方,他眼里漸漸生出了光。

云鯉勾住他的手指,聲音低回婉轉:“所以,掌印,如果我有辦法幫您談妥荊川鐵礦其他礦區的開采權,您能不能……能不能……”

她將臉埋在衛璋頸窩里,很不好意思地問道:“能不能分給朕三分之一的鐵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