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弟弟第170章弟弟→、、、、、、、、、、、、、、、、、、、、、、、、、
“你要去寮城?”
云鯉正躺在軟塌上吃烤栗子,她的手心熱乎乎的,貼在衛璋冰冰涼涼的臉上問道:“寮城很冷的吧,這個月份了你去做什么?”
衛璋剛剛從門外進來,渾身帶著深秋的涼意。他把手放在火盆上烤了烤:“有些事情。”
“什么事還要你親自去做?”云鯉剝了個栗子喂進他嘴里:“快到年底了,你這身體——”
衛璋每年除夕都要閉關一次,重新修整全身的經絡。他去年就沒有成功,身子落了傷,云鯉擔心他到了年底會加重傷勢。
“你以為我這是每年循序漸進的發病一次呢。”衛璋笑笑:“只是除夕那一夜閉關就夠了,其余時間不影響。”
云鯉松口氣:“這樣啊。”
那你快走吧。
這話云鯉肯定不能直接說,她又重復問了一遍:“到底什么事啊,周統領不能做嗎?”
衛璋沉默一會,回答:“四方圖最后一張圖紙出現了。”
聽到這個名字,云鯉一開始還愣了一會,后來才想起來這是什么東西。
她曾親眼見過衛璋為了這么個東西,揭下了一個孕婦的肚皮。這件事實在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如今想到了也要打個顫。
她低著頭,望著手上剝了一半的栗子不說話了。
衛璋理了理情緒,盡可能用溫柔一點的語氣告訴她:“我這次不亂殺人。”
云鯉還是不說話。
衛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自己:“你在想什么。”
云鯉掙開衛璋的手。
為了修復臉上的傷,她涂了半個月的玉肌膏,如今臉蛋嫩滑得很,稍稍捏一下就出現了紅痕。她揉揉下巴,瞪了衛璋一眼,問道:“四方圖到底是什么東西,你為什么一定要拿到?”
衛璋將她抱起來,親手給她揉著下巴。
“傳說中,魏國覆滅時,守舊的老臣將國庫的珠寶全部搬空,藏在了一個地方。”他慢慢講述:“他們將地圖分成了四塊分別帶走,據說只要能湊齊這四張圖,就能開啟前朝寶藏。”
“寶藏?”云鯉來了興趣:“很多嗎?”
衛璋“嗯”了一聲,語氣有些敷衍:“如果真有的話,肯定比你的國庫東西多。”
云鯉將一顆剝得稀碎的栗子塞進衛璋嘴里,企圖讓他閉上這張說話不中聽的嘴。
衛璋笑笑,又說道:“其實肯定是沒有什么寶藏的,魏景帝奢靡,早就把國庫那點東西敗光了,哪里有什么東西值得被藏起來。但手握四方圖的人都是企圖復辟的魏國舊臣,他們狼子野心不死,若不除盡,日后總是個禍患。”
云鯉是真的搞不懂衛璋了。
想要搞垮云國的人是他,想要除盡前朝余孽的人也是他。他無論做哪件事都十分的盡心盡力,讓云鯉覺得十分的矛盾不解。
她小聲問道:“你想把魏國余孽除盡,然后再把我趕下臺,好讓自己沒有障礙地登基嗎?”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答案,而且上一世衛璋殺光云家最后一個人之后,是真的當過皇帝的。
“其實沒必要這么麻煩。”她拍拍衛璋的手臂:“你看,你當皇帝還是我當皇帝,不都一樣嗎,你要是喜歡上朝,那你每天去就好了。”
正好她可以睡覺了!
衛璋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大傻子。
“事情緊急,我下午便出發。”他不想和傻子解釋,直接略過這個話題:“年底之前我會回來,你留在宮里乖乖聽話,走到哪里都要將射月帶在身邊,不許出宮,不許見不相干的人,不許……”
好啰嗦啊!
云鯉只想搞清楚他具體回來的時間,給自己留下充足的作業時間。她伸手去抱他:“一個圖紙需要去一個月這么久嗎?跨大可以趕回來陪我嗎?”
衛璋沒法給她具體的承諾。
除了尋找四方圖,此次去寮城,他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玉安跑了。
畢竟是衛璋的干兒子,這么些年還是積累了些人脈的。負責行刑的暗衛并沒有真的打碎他的腿骨手骨,給他留了一條生路。
不僅如此,他還偷走了周回那里的三張四方圖圖紙。
玉安知道最后一張圖在寮城,想必他是想趕在衛璋之前湊齊四張圖,以此作為自保的手段。然而衛璋并不在乎圖紙,他如此著急出發,是擔心玉安見到了魏國舊臣。
玉安實在長得太像魏家人了。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衛璋就認出了他的身份。腳下這個渾身是血的馬奴長著一張令他厭惡不已的臉,而他當時的年齡,也符合自己記憶中那個小崽子的年紀。
玉安當時十三歲,而十三年前,衛璋剛煉成聽云訣第二層,提劍殺了自己血緣上的親爹,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大肚子女人躲在門后尖叫。
驚恐之下,女人提前破了羊水,生下了一個在地上蠕動哭泣的肉蟲。
當時衛璋還不滿十歲,不,那時他還不叫衛璋,叫做魏玉章。滿屋的血腥氣里,魏玉章用銹劍在那肉蟲身上比劃了一會,最終丟下劍,扯過床上的被子將那孩子包住,提著他走了一夜,最后選擇了一戶最窮的人家把他丟到門口。
如果他沒有死,在這個世界上,他就是自己的唯一的親人。
魏玉章躲在樹后,等到天亮后,親眼看到茅草房里走出來的人將啼哭不已的孩子抱回去。他動動已經僵硬的四肢,頭也不回地往村外走去。
云鯉還眼巴巴看著他,伸手搖晃著他的胳膊:“說嘛,年底之前能不能回來!”
“我不能保證。”衛璋握住她的手:“但我會盡快。”
云鯉嘴一撇:“你還是小心為上吧。”她交代衛璋:“不要急,趕不回來就算了。都說到了除夕才是年,等今年除夕夜,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衛璋笑道:“什么驚喜?宮宴不辦了?”
“不辦了。”云鯉抱住他:“等到了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兩人一起用了午膳后,衛璋便匆匆離開了,直到出了宮門還在想小皇帝還能給自己什么樣的驚喜。
她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衛璋第一次對除夕有了期待,這時的他萬萬沒想到,不用等到除夕,就在他回來的當天,云鯉會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或者說,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