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81章 地下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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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璋一個錯眼,那女子便進了一家鋪子。

他正欲上前一探究竟,一輛馬車駛來,停在了他前方。

“掌印。”

媚柔挑起簾子一角,臉上早就沒了之前的斗氣,如花的容顏耷拉著,說不出的頹敗。

這是,吵贏了?

越過車廂,他又往那鋪子門口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姑娘恰好捧著東西走出店來,并不是云鯉。看這衣服的款式,應該只是出宮采買物資的宮女而已。

衛璋收回視線,轉而上了馬車。

媚柔的腰間掛了一個同樣的面具,像他們這種有身份的人進入地下集市前都要戴上面具的,這樣可以防止被認出,談生意時也更加放得開手腳。

車子朝集市入口駛去。

一路,媚柔都不說話,這不符合她的作風。可能是想到了云鯉,衛璋的心情比較柔軟,難得開口詢問了一下手下的感情生活。

“周回他——”

“他讓屬下跟著您一起。”媚柔低聲回復:“他說,他長年跟在您身邊,怕被人認出,所有這次讓屬下跟著。”

衛璋想聽的不是這個,他又問道:“那你——”

媚柔道:“屬下覺得這個安排很好,畢竟他為人處世都不夠圓滑,在地下集市那種地方還不夠被人坑的。”

這倒是實話。

衛璋用手指摩挲著面具上的花紋,緩聲道:“你若是真的喜歡他——”

“屬下不喜。”媚柔回答得很快:“不過是閑暇時逗弄兩句罷了,他和別的男子在我心里沒什么差別。”

是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衛璋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他解下腰帶上的面具戴在面上,擋住了他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色,靠著車壁不說話了。

葉為安把云鯉帶進了一家成衣鋪子。

“老板!”他掏出一錠銀子,把柜臺敲得邦邦響:“把你們這兒最好最貴的裙子拿出來!”

云鯉嚇得去攔他:“低調一點!低調一點!”

“低調什么啊!”葉為安生下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調,他告訴云鯉:“咱們等會要去的地方都是做生意的,生意人最是嫌貧愛富,你若是穿得不體面可沒人理你。”

這倒是。

先敬羅衣后敬人,如果她穿得過于樸素,賀鴻憑什么相信自己有資本和他做生意?

想到此,她不再推卻,不僅默許了葉未央的高調行為,還讓幫她換衣服的妝娘給她重新畫了妝、梳了發。

“裙子要淡紫色的。”她坐在銅鏡前,告訴妝娘要如何打扮自己:“口脂不用太深,稍稍在眼角點一抹緋色,讓眼角看起來上揚一些。至于頭發,給我梳一個斜鬢吧。”

其實云鯉對麗嬪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

兩世過去,這個死去多年的人在她的記憶里只剩下了一個代表母親的符號。她不會忘記母親帶給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忘記她撫摸自己時的溫柔,更不會忘記她慘死的仇恨。

可她具體長什么樣子呢?

妝造完成,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云鯉關于母親的記憶一點點被鉤織拼湊起來。

是的,就是這樣的。

麗嬪好穿紫衣,她的容貌艷若桃李、絢如夏花,所以她總會在眼角用口脂抹上一點紅,加深臉上的好顏色。

她愛梳斜鬢,垂下一縷頭發更添嫵媚。她的容貌足以蓋過天下的名貴珠寶,只需要一只紫玉簪稍作點綴,便可一笑傾城。

云鯉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唇角。

母妃,對不起,兒臣今日得借著您的名號去辦一件大事,您若是天上有知,請保佑兒臣一帆風順。若是您覺得此番舉動有辱您的英明,也稍稍憋著點,等兒臣事成之后再多給您上幾炷香。

她反扣下鏡子,不再看鏡中之人的模樣,抬腳走了出去。

葉為安正坐在柜臺前嗑瓜子。

看到有人出來,他無所謂地抬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后又低下頭,事不關己地繼續嗑瓜子。

云鯉坐到他身邊,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愣著干什么,付賬啊!”

葉為安“哦”了一聲,正準備掏銀子,突然覺得不對勁!

“是你!”他嚇得嘴里的瓜子都掉出來了:“你你你怎么又變了!”

男變女已經夠驚悚了,怎么還能從清純少女變成、變成——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變老了十歲!”

傻逼。

這個詞是云鯉從葉未央口里聽到的,她每次提到親哥哥葉為安就是用的這個昵稱。

真的很合適。

云鯉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直接伸手去拉扯葉為安的錢袋。

被一個如此妖嬈美貌的女子當街扯腰帶,葉為安臉爆紅。他嘀嘀咕咕:“你注意點,你現在是個女人。”

好奇怪,再看一眼。

唔,比他家里的女人們都好看。比宮里的娘娘公主們也都好看。

云鯉假裝看不見葉為安不停偷看自己的眼神,付賬時她本想再加一件面紗,可葉為安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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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這種地方,面紗可沒什么用。”他努努嘴唇:“放心吧,我早就準備好了面具。”

“面具?”

葉為安安排的車子停在了店門口,兩人上車后,他拿出一個盒子。

“一人一個。”他將一個黑檀木制成的平面面具遞給云鯉,這上面沒有做雕刻,只是用顏料繪了半支山茶花。

云鯉戴在臉上。

面具剛好遮住她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了左眼和下巴。云鯉拿著車上的鏡子照了照,滿意至極。

入地下集市的通道十分的復雜。馬車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葉為安首先下車,拿出一個牌子給看門之人核驗后,這才帶著云鯉從一旁的小門走進去。

進入之后,侍從在兩人眼上蒙了一條黑布,帶著他們七拐八拐一通,走下一個臺階。

云鯉摸索著往前走,越往下,她感覺到氣溫越低,周圍的石壁也越來越潮濕,隱約還能聽到水聲。

果然是地下暗河。

不知道走了多久,水聲漸大,兩人停在了一個平臺上。侍者解開他們眼睛上的黑布,給了葉為安一盞燈籠,送他們上了一艘小船。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地下黑洞洞的,只有幾塊磷石發出綠油油的光,映著底下的湖水,云鯉總覺得有水鬼會從底下爬上來。

她牢牢牽住葉為安的手,就算對方是個汗手讓她有點惡心也不松開。

好在小船很快就上了岸,葉為安率先走上去,拉著云鯉走去。

再往前走,視線就豁然開朗了。

無數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出現在集市里,周圍都擺著攤子,有賣珍奇異獸的,也有賣名貴珠寶的。不過這些鋪子前面都無人問津,倒是一些鋪面上什么都沒擺的攤子前圍滿了人。

“這種一般就是買命的。”葉為安小聲告訴她:“別亂看!”

云鯉趕緊收回四處亂飄的眼神,兩人繼續逛了一會,葉為安問她:“你打算怎么找賀鴻?”

“我不找他。”云鯉往前走,直到停在了一個掛著“賭”字旗幡的店門口,胸有成竹地說道:“我等著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