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閉關第191章閉關→、、、、、、、、、、、、、、、、、、、、、、、、、
見云鯉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衛璋還以為她坐馬車坐累了,便沒有煩她,將東西留下便出去了。
云鯉一個人泡在池子里起起伏伏,她此刻就是一條咸魚,沒有精神蹦跶,滿腦子都在想怎么應付應該有的驚喜。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學那圖冊里的姿勢算了!反正不穿衣服跳舞,那是決計不可能的!
想明白后,她有了點精神。鼻子吸了吸,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烤肉?
在馬車上啃了一天的干糧,云鯉嘴里都快淡出鳥了。她立刻從池子里爬出來,穿好衣服后用棉巾包著頭發便跑出去了。
衛璋正坐在后院里烤魚。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山居內點了燈。后院里正燃著一團篝火,火上架著個木架,衛璋坐在一個蒲團上,手里拿著幾串烤魚。
“出來了?”他沖著另一個蒲團努了努下巴:“過來吃東西。”
云鯉坐過去,順手把頭發解開,順著火光烤頭發。
衛璋撕了一塊魚肚上的肉喂進她嘴里,笑道:“可別把頭發燎了。”
“燎了就往雪水里一埋!”云鯉剛泡完溫泉,渾身熱騰騰的,此時正貪涼。她吃了咸辣的烤魚覺得口燥,左右看看,于是掰了一小根樹枝上凝的冰柱含進口里。
衛璋看了她一眼,沒有制止,只是在接下來烤的魚里少放了些調料。
味道沒有那么重,魚的鮮味就出來了。云鯉連吃了兩條,恰好小火爐上煨著的魚湯也冒了滾,衛璋給她盛了一碗熱湯喝下,胃里身上都暖洋洋的,這才回過了勁。
“這是湖里的魚嗎?”云鯉坐到一旁的臺階上休息,她腳上踩著一雙兔毛軟靴,一下一下地踢著雪粒:“好像和常吃的魚不一樣。”
衛璋道:“這叫雪銀魚,肉多刺少,一般只在北邊的冰湖下面才有。這里的湖水不結冰,倒方便了垂釣。”
云鯉驚訝:“這是你釣的?”
衛璋回答:“不是,用內力震上來的。”
除了魚肉,雪地里還埋了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和處理好的肉類,應該都是衛璋提前備下的。飯后,他用木碗裝了幾顆脆棗端給云鯉,自己去凈室洗漱了。
出來時,云鯉正跪在地上鋪床。
這里沒有床,她在柜子里找到了幾床被褥,干干凈凈的還帶著香味,應該是才洗過的,于是鋪開在地上,準備打個地鋪。
因為一直低著頭,鬢邊的頭發絲落下來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抬抬手準備撩上去,身后伸出一雙手,將她一頭青絲全部挽起來。
“倒是忘了給你帶些束發用的簪子首飾。”衛璋摸著她的頭發:“下次在窗前給你做個梳妝臺可好?”
“好啊。”云鯉指指點點:“我還想要個床,我睡不慣地上。”
她鋪好了床,也不回頭,就這么往后一靠。
身后的人自然會接住她。
“明日就是除夕了。”她望著窗外的落雪,小聲道:“你什么時候開始?”
“陪你吃完午膳。”衛璋把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給她暖著:“快的話,后天天亮前可以出關。”
云鯉不說話,她握住衛璋的手。
“你快些出來。”她小聲說:“除了睡不慣地上,我現在還不習慣一個人睡,你不在我肯定睡不著。”
衛璋失笑。
他低頭,使勁在她的后脖子上啃咬了幾下,然后把人塞進被子里:“睡吧,今晚我陪著你。”
地面是暖的,被子也是干燥舒適的。云鯉本以為睡在地上會失眠,誰知剛被衛璋拍了幾下就睡得人事不省。
等她醒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露白,下了一夜的雪也停了。云鯉擁著被子坐起來,發現房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后院傳來一些聲音,好像是有人在磨東西。云鯉穿好松松垮垮的衣服,踩著軟靴慢吞吞走出去。
昨夜還空蕩蕩的正堂里多了些顏色,一枝梅花插在土陶瓶子里,房中間也多了一個小木桌,桌上放著一個魚缸,里面游著幾尾紅色的小魚。
云鯉撥弄了一下水面,那魚不怕人,都游過來啄她的手指。
后院的“沙沙”聲漸停了。
衛璋走進來,便看到云鯉散著一頭烏發,嬌艷酡粉、睡眼半媚地倚在桌邊逗弄魚。
他走過去,用手里剛剛雕刻出來的一支木簪把她的頭發簡單挽起來,然后低頭看看她,做了簡短的評價:“有點村婦的樣子了。”
云鯉用指尖的水彈他。
“這些都是哪來的?”她指了指花瓶和魚缸:“不會是你昨晚出去買的吧?”
衛璋點頭:“往日一個人住在這里不覺得,如今帶你過來了,總覺得到處都少了些什么。”他側頭笑了笑:“可惜山下農莊里也沒什么好東西,下次再來,多給你準備些。”
云鯉看著那枝花,那些魚。
鮮艷的顏色,鮮活的生命。這些都是生活的氣息,是衛璋一直覺得缺少的東西。
他開始懂生活了。
從最初的一瓶酒、一碟青梅、隨便一個小木屋,到現在,他愿意為自己在屋子里加設陳列家具,為她烤魚做湯,給她磨刻木簪。這些瑣碎的事情加在一起就是生活,是一個人的孤寂體驗不到的麻煩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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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并不戳破,她欣然接受著衛璋為自己安排的一切,吃著他給自己煮的魚湯面,拉著他出去一起玩雪,然后不小心掉進湖里,被人一把撈出來,氣急敗壞地丟到溫泉里泡澡取暖。
生活嘛,不就是睡醒了吃、吃飽了玩、玩累了繼續吃嗎!
午飯是簡單的烙餅和燒雞子,味道一般,但因為兩個人吃,便變得格外搶手。
飯后,衛璋將床褥移到了外屋。
“今晚你就在外面將就一夜。”衛璋檢查了一下門窗:“若是害怕,就隔著門和我說話。”
云鯉這才知道,衛璋原來準備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小房間里獨自閉關。
“我想跟你一起呀!”她急道:“你放心,我不吵你。”
“聽話。”衛璋很堅持:“可以跟我說話,但不許進來。”
他怕被云鯉看到自己今晚的樣子。
雖說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但這是衛璋心底的刺。今夜是他最脆弱、最丑陋的時刻,他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
尤其是被云鯉看到。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中永遠是最好的那個人,有著她最喜歡的容貌,而不是接下來的樣子,活活像個怪物。
“出去。”他的語氣嚴肅了許多:“答應我,不會進來。”
云鯉知道他心中的刺。
她乖乖走出房門,在衛璋關門的前一刻,突然轉身,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你也別怕。”她用手指把衛璋緊在一起的眉眼揉散了些:“我不會進來,但是我會一直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