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97章 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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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未央和她妹妹其實沒什么感情。

她們的生母據說在生第三胎的時候大出血,母子雙亡。

對的,是個兒子,落地后還沒抱到葉丞相手里就死了。

那個時候的原生葉未央和妹妹都沒成年,尤其是妹妹,才五歲,便被抱到了其他姨娘那里撫養。葉未央穿過來之后自身都搞不清楚狀況,更別提和妹妹親近了。

后來葉未央才知道,這具身體的生母在懷孕的時候就被穩婆看出是兒子了,葉青大喜,唯恐小妾的肚皮養不好兒子,逼著她每天都要吃很多大補之物,導致足月后,胎兒過大生不出來,最后才釀成悲劇。

每次葉青提到此事時,只會說一句:可惜了一個兒子。

他從來不可惜這個死了的小老婆,仿佛她只是一個盛放兒子的工具。葉未央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毛骨悚然,她生怕自己的怨恨情緒影響到了妹妹,于是很少去找她,兩姐妹平日里見到不過是點點頭問問好。

反正彼此知道沒被欺負就夠了。

但,這也是這個身體唯一的親妹妹!

聽到妹妹哭,葉未央直奔入府,一進去就看到一個尖臉婦人正往懷里塞東西,而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妹妹只會站在墻角哭,一邊哭一邊說“你還給我!”

那婦人搶到了東西,一臉喜色。她左右看看,生怕有仆婦出來,嘴里無所謂地說著:“哭什么哭,你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要這種金釵干什么,當然是給你二姐姐!”

葉妹妹還在哭,她細聲細氣的,哭聲就像是風聲鉆入細管,尖細又飄搖。

那婦人被她哭得心里發慌,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啐道:“大過年的,你號喪呢!”

“號她二姐夫的喪呢!”葉未央終于趕到了,迎面就聽到這一句。她氣罵道:“這是葉家,你又來干什么!”

一聽有人罵自己兒子,那婦人頓時怒了。她轉過身來,嘴里不干不凈:“你個小娘養的才要死——”

話音未落,她看清了葉未央的臉,嚇得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周氏是葉府二小姐的婆婆,她來葉家打秋風打慣了,自然認識葉家每個小姐的長相。而她面前的這一位,不偏不巧,正是一躍沖天的當今皇后!

她也不罵了,立刻擠出一張笑臉,過來拉葉未央的手,嘴里還念叨著:“給皇后娘娘請安!哎呀,這幾月不見,娘娘通身的氣派都和以前不一樣啦!”

葉未央怎么會讓她碰到自己。她閃身躲開,厲聲道:“拿了什么,交出來!”

周氏眼珠子一轉,裝傻:“沒有啊。”

葉未央冷笑:“我可提醒你,宣寧的東西多半都是天家御賜,私自拿回去,是殺頭的罪名。”

周氏臉一白,強笑著:“什么叫私拿呢,都是一家人……”

她從懷里掏出一根金簪,這簪子一看就是實心的,拿在手里沉甸甸。

“我是見她一個小女孩,都沒到束發的年紀,這簪子給她也是浪費,不如給她二姐姐……”

葉未央一把將簪子奪過來,遞還給妹妹葉宣寧。

葉宣寧還在啜泣,見她這個不爭氣的樣子,葉未央的火氣更盛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她的語氣不免帶了些遷怒:“都說了,以后有姐姐給你撐腰,再有什么不要臉的老貨搶你的東西,一巴掌打回去不會嗎!”

周氏聽出她的指桑罵槐,頓時不樂意了:“皇后娘娘,就算您入了宮,我也是你的長輩。大過年的,不給長輩問好就算了,還回娘家吵吵鬧鬧,嫁出去的姑娘哪有你這樣的。”她背過身去嘀咕:“聽說宮里沒有太后娘娘,這沒有婆母立規矩的媳婦呀,就是不懂事。”

葉未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不想和這個潑皮無賴浪費時間,沉聲道:“議論宮廷,來人,給本宮掌嘴!”

周氏從府里拿東西不是稀罕事,再加上葉夫人睜只眼閉只眼不管,府上奴仆自然也不會多言。大伙生怕引火燒身,此時都躲得遠遠的,恨不得把耳朵也捂上,誰也不愿意出來擔責任。

葉未央叫了一聲,竟然沒有人愿意出來!周氏立刻得意了,她甚至覺得面前這人也不算是什么皇后,而是以前那個沒什么存在感的葉府庶出小姐,看到自己也只能繞路而行……

“娘娘啊,雖說你現在貴為皇后,但立威風也得分場合吧!這里是葉府,不是皇宮,主子還是你爹媽呢!我再怎么說也是你二姐姐的婆婆,二小姐是葉夫人的親女兒,您要打我,就是打你嫡母的臉面!”

她看了一眼葉宣寧:“您是嫁出去了,可七小姐還在府上呢!小姑娘的婚事,要仰仗嫡母的地方多了去了。”

葉未央的拳頭都握緊了!

就在她想要一拳揮到這個老妖婆鼻梁上時,一只小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角。

是葉宣寧。

她雙眼祈求地看著姐姐,小幅度地搖頭,想要她不要再吵了。

周氏別的都是放狗屁,可最后一句話說得很對。葉宣寧本就是個性格軟弱的小姑娘,她的婚事還得靠葉夫人做主,就算成功嫁人了,也得靠娘家撐腰。

她不能得罪嫡母和葉家。

葉未央皺起眉。

是了。

她想清楚了,其實這才是她和妹妹關系不親的真正原因。

葉未央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古代女子,她不愿意過著什么“幼從父兄,嫁從夫,夫死從子”的倒霉日子,但她也沒辦法用自己的現代思維去影響妹妹。

葉宣寧只是一個普通的古代小姑娘,你要她學會獨立自強,不亞于讓她去死。

算了。

葉未央慢慢松開拳頭。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可以窮盡自己一生去給天下女子開辟一條新路,但她沒有辦法強迫每個女人都按照她的道路去走。

這不公平。

就在她垂頭喪氣之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撐住了她為數不多的底氣。

“葉府的主子是葉青,可葉青的主子是朕!”

云鯉走到葉未央身邊,握住她的手,抵住她漸漸垂下去的肩膀。

“周回!”她喝道:“此人偷竊御賜、妄議宮廷、不尊帝后,將人拖入慎刑司,該怎么處置,決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