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你怎么知道不敢第203章你怎么知道不敢→、、、、、、、、、、、、、、、、、、、、、、、、、
胡國提前進兵了。
好在規模不大,應該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一個胡國的騎兵小隊趁夜入了云國境內,將一個小村莊燒光搶盡后逃跑。而當邊護使派了使者前去交涉時,胡國不僅不將那支小隊交出,還殺了云國的使者,將他的頭顱送回國內。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云、胡兩國素來不和,可如今還沒有開戰,胡國就把云國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是可忍孰不可忍,北疆軍營的士氣頓時躁動起來,士兵們熱血沸騰,只想立刻上陣殺敵,砍了胡國人的銳氣。
熊建權按住了士兵,連夜奏書一封,快馬加鞭送回京城,等待朝廷的定奪。
生辰壽宴立刻變成了議事大廳,正好所有官員都在此,將家眷們送回府中后,大家伙點燈熬油開會,商討對策。
“打回去!”這是主戰派:“朝廷才招募了士兵,又有熊將軍父子在北疆鎮守,如此精兵強將,還怕前來挑釁的騎兵小隊嗎!”
“騎兵小隊只是幌子,若是我方宣戰,正好給了胡國大軍進攻的理由。”這是主和派:“北疆的軍隊剛剛建立好,沒有過一次實戰經驗,若直接對上胡國大軍,情況不妙啊。”
兩派吵得不可開交,云鯉坐在上座沉思。
北疆地勢高、氣溫低,如今正是寒冬,四處大雪紛飛,地面上都結著冰,情況之艱難險阻根本不適合打仗。所以,根據上一世的軌跡,胡國理應在開春后,雪消冰融后才會舉兵南下。
她目前所做的安排也是按照這個時間線準備的,壓根沒有想過對方會提前來犯。
不打,不僅面子上過不去,而且一次次退讓底線,只會加重敵人的囂張氣焰。
可是打,兵力又實在不足,打了也是白打。
好生為難。
主戰派和主和派還在吵,衛璋站在云鯉下首,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皇帝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影子落在眼瞼下方,顯得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她一副十分苦惱的模樣,右手撐著額角,指尖輕輕地按壓著太陽穴。
他收回視線,輕咳一聲。
聽到衛璋的聲音,兩派立刻不敢吵了。雖然如今衛黨的勢力被拔出了許多,但掌印大人余威尚存,眾官員不敢造次。
室內安靜下來,云鯉也抬起頭看著衛璋,心中抱了一絲希望,希望他能有什么主意。
衛璋沒有主意。
“皇上累了。”他擅作主張:“眾位大人先回去,好好思索一下,等到明日早朝再出良計。”
云鯉萬萬沒想到,他不幫忙想辦法就算了,還提前宣布散會!眼看著各位官員紛紛告退,她拍著桌子站起來,一時沒忍住火氣,怒斥一聲:“衛璋!”
小皇帝吼衛掌印了!
喲喲喲還叫的大名!
官員們一個個跑得更快了,爭先恐后擠出門去,唯恐落后一步,不幸看見了九千歲以下犯上,給這膽大包天的小萬歲一巴掌。
可直到所有人都散盡了,別說巴掌聲,就連叱責聲都沒傳出來一句。
書房門被關上,屋內只有君臣二人。
衛璋看著云鯉,她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白天還笑吟吟的臉上掛著薄怒,嘴角抿得緊緊的,似乎一張開就要說出些冷言冷語。
趕在她開口之前,衛璋提前問道:“拘著這些沒用的東西吵一晚上又有什么用,能吵出結果?”
云鯉的嘴唇蠕動了兩下,涌上喉間的憤怒一下泄了氣。
是啊,本就是無解的事情,再怎么吵也找不出解決之道。
可怎么辦呢,虧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和衛璋立下賭約,要靠自己撐過今年,誰知胡國還沒正式進兵,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就讓她手足無措。
她跌坐回椅子上,握住手中的筆,無論如何也不知道要在明黃色的圣旨上下達什么樣的命令。
其實云鯉是傾向于暫不出兵的。
云國士兵不比胡國士兵,胡國在大陸的最北方,本就是苦寒之地,雖說如今冰天雪地的,但胡國人早就適應了這種寒冷,若是打起仗來,光是先天條件就比云國士兵高出一大截。
更別說胡國軍隊征戰經驗豐富,而云國軍隊只是才剛剛成立的新部隊了。
天時地利人和,云國真是一條也沒占上。
“國家尊嚴固然重要,但朕也不能枉送北疆戰士們的性命。”想清楚后,云鯉艱難落筆:“朕決定暫行退讓之策,待春暖花開,兵強馬肥之時,再為那村落的百姓和犧牲的使者報仇雪恨。”
她這一退,退的不僅是士兵的氣勢,更是她作為云國皇帝的威望。百姓們可不會思考得這么長遠,他們只會知道,胡國人已經打到自己的臉上了,可因為皇帝懦弱,不僅不敢為百姓討回公道,反而再三退讓,置國家和人民于不顧。
想罵就罵吧。云鯉木著臉落筆,這一次退讓無疑會給胡國一個信號,讓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在邊關橫行挑釁。在北疆軍隊訓練完畢之前,諸如此類的事情肯定還會發生,她作為皇帝,本就該承擔起罪責,接受百姓的憤怒。
“邊關一役,朕思之甚痛。奈何敵強而我弱,此番回應挑釁,唯恐引起大規模爭執,故采取暫避之策……”
筆尖剛剛寫完一個“避”字,右手手腕被人按住。
云鯉抬頭,筆尖上的濃墨沒有落筆點,滴到了明黃色的絹布上,污染了這道命令退讓的圣旨。
衛璋將圣旨抽出,看也不看撕成兩半。
“避什么避。”他將撕碎的絹布丟進火盆里,看著它被燒成灰燼。
他冷著一張俊臉,就好像云鯉恨的不是胡國人,而是他本人一般。
“皇上不是剛得了一批精鐵做的武器嗎?如此良機,又有精兵利器,皇上只管下旨讓熊將軍帶兵討伐,滅了那只騎兵小隊以振士氣才好。”
云鯉皺眉頭:“不可意氣用事,貿然出兵,只怕是給了胡國大軍進犯的理由……”
“他們不敢。”衛璋打斷云鯉的憂慮:“你只管下旨就是了。”
燭臺燃著明亮的火光,照映在衛璋臉上。云鯉看著他一臉肯定的表情,輕輕將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
她仰頭,語氣盡可能的輕松。
“掌印怎么知道他們不敢?”迎著衛璋的視線,云鯉輕聲問道:“就好像,您的決定,才是胡國進軍的關鍵一樣。”